氣運、福緣此類東西飄渺不可尋,任爾神功蓋世,法力通天,也不可能真正的揣摩透徹。<-.倘若真有那么一朝能夠洞悉氣運,甚至是肆意篡改的話,那已經(jīng)算是脫離生靈的界限,可以説成為了‘天’、‘道’。
石年并不què ding 自己是否真是大氣運之人,不過在落地的那一剎,四周平靜無波。癩皮狗緊縮在他懷里,而他也和被坑了一把的混誕一動不動,屏氣靜息。
“沒事?”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什么動靜,石年舒了一口氣,撫著胸口喃喃道:“還好是吉門,嚇死爹了!”
轟隆??!
他話音剛落,大地忽而猛地一顫,隨即四面八方閃現(xiàn)出無數(shù)的道紋,一頭頭半虛半實的生靈躍現(xiàn),在此地怒吼咆哮。
出現(xiàn)的生物太多了,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每一個都體型龐大的不像話,且透露著陰寒之氣,彌漫著淡黑色氣流。
“這些都是死去的亡靈,在陣法激活后化作戰(zhàn)魂,要抹殺闖入它們安息地之人!”
混誕見多識廣,知道眼前那些半虛半實的生物是不滅戰(zhàn)魂,守護著自己的安息之地,不讓任何人打擾。
“那jiu shi 説……它們是鬼?”石年面色發(fā)白,一直聽説神啊鬼啊的,神見到了,如今也見到了鬼。
整個龍宮之中,不滅戰(zhàn)魂密密麻麻,光是入眼之數(shù)便不下百位,還有隔得過遠而看不見的。
上百位戰(zhàn)魂在死去不知多少年后,因陣法引動了陰煞之氣而以陰身顯化世間。它們嘶鳴狂吼,口中吐出陰冷的鬼氣,不多時已將整個龍宮都籠罩,將此地變成鬼域。
“我們應該在吉門wèi zhi 上?!被煺Q半瞇著眼喃喃出聲,向石年解釋了一下。
照他的説法,此地陣法雖被激活,但那些不滅戰(zhàn)魂只是出現(xiàn)而已卻沒有對自己等人進攻。若是在兇門上的話,恐怕早就發(fā)起進攻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一頭頭戰(zhàn)魂只是在吞吐鬼氣,根本就沒注意到三個不速之客。
可惜這是混誕的一廂情愿,他不知道石年乃是純陽神體,天生與陰靈相克。當鬼氣彌漫到石年身上時,他體內(nèi)自發(fā)的沖出一股至陽之氣,與周遭的鬼氣相抗衡。
“我擦,你他娘的是純陽神體怎么不早説?”
當混誕發(fā)現(xiàn)這一事實后,一個個戰(zhàn)魂劇烈的咆哮起來,沖撞向體外有至陽之氣蒸騰的石年?;煺Q大罵一聲,掏出一張符貼在腿上,整個人當即化作yi zhèn 清風飄遠,眨眼間就消失在重重鬼氣深處。
以常理來説,這里確實是吉門。此地縱有鬼氣,但一時半會兒也傷不了人。可怪就怪在石年是純陽神體,身孕至陽之氣,而鬼氣又屬陰氣,石年的存在就好似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無波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漫漫鬼氣翻涌似浪,個個戰(zhàn)魂咆哮如雷,向著石年沖來,要將zhè gè 陽氣極其濃烈之人淹沒。
“你個沒義氣的混蛋!”石年咒罵一聲,從懷里掏出混誕之前給自己的一把靈符,翻著是不是有像混誕那般可以加速的靈符。
幸運的是,還真有一張。那靈符不過巴掌長,三指來寬,暗黃色的符身上,刻著青色的玄奧道紋。他趕忙灌入些微法力,而后學著混誕的mo yàng 貼在腿上。剎那間,他只感覺一股輕靈之氣彌漫全身,有種霞舉飛升的錯覺。
唰……
他jiǎo bu 一動,人便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穿過重重鬼氣,從一頭頭戰(zhàn)魂的縫隙間穿梭,拼命的追著混誕。
他這一動,那些戰(zhàn)魂當即也跟了上去,在虛空之中飄蕩,速度不比他慢多少。
唰唰!
一頭頭戰(zhàn)魂口吐鬼氣,化作陰箭射擊。石年身軀靈動如猿猴,上躥下跳,身后落下一束束陰箭。
這些陰箭可比前不久朱雀吐出的真火對他傷害大得多,朱雀真火也屬陽性,他身為純陽神體,多少有diǎn抵御能力;可那陰箭卻是至陰之物,若被射中的話,不死也得半殘。
他們之間,就好比水火不相容。
“瓜娃子你別追我成不?”
逃進宮殿群的混誕正想去一座殿堂中尋找寶物,誰想后方傳來yi zhèn 轟動,便看到石年帶著一大堆戰(zhàn)魂浩浩蕩蕩而來。他哭的心思都有了,一邊ji xu 跑路,一邊沖著身后的石年喊道:“你丫的jiu shi 個禍源,求你大發(fā)慈悲行行好別再跟著我了,我不想被戰(zhàn)魂生撕??!”
抱著癩皮狗跑路的石年咂咂嘴,道:“看你修為那么高,還是想bàn fǎ 把這些戰(zhàn)魂解決了才是王道!”
親身體驗了這張靈符的威能后,石年已經(jīng)可以què ding 那修為并不算多高的老小子絕不簡單,進龍宮這么久都沒見他展露真正的實力,一直都是拿這種符那種符來充數(shù)。
偏偏這些符也不簡單,就拿現(xiàn)在他貼在腿上的這張來説,可以提升自身十倍的速度,他雖是修仙菜鳥,也知道這種符放到外面絕對是有價無市,千金難買的好東西。
所以他認定了,一定要緊跟著混誕!
混誕自是不知石年的想法,一聽到石年説自己修為高,他當即罵道:“高你家大妹子啊高!老子才化神初期好不好,那些戰(zhàn)魂個個等同于化神后期,就算老子修為再高十倍也不是對手?。 ?br/>
石年不語,用shi ji 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就死跟著混誕不放。
兩人東躥西跳,速度快若奔雷。而后方浩浩蕩蕩的戰(zhàn)魂亦緊跟不放,龐大的身軀橫掃此地,一株又一株巨大的珊瑚被撞碎,甚至有些宮殿都被撞塌,徹底成為廢墟。
“我的bǎo bèi 啊!”
看著一座座宮殿被戰(zhàn)魂撞塌崩碎,混誕的心在滴血,因為那些宮殿中或許存在什么受不得玷污的寶物,比如什么圣水神藥之類的。宮殿一塌,還不得把它們都給毀了啊。
石年也是yi zhèn 心疼,可是沒bàn fǎ ,命比較重要。
二人帶著一群戰(zhàn)魂幾乎繞遍了龍宮,不得不説這座水府真的很大,有著不下千座宮殿,占地面積不下萬畝。很難想象,一條寬不過百多丈的河底下,居然會藏著這么大一座水府。
“汪!汪!”
懷里的癩皮狗忽然yi zhèn 叫喚,兩只前爪指著一個方向。石年順勢望去,發(fā)現(xiàn)癩皮狗指的是座巨大的宮殿,同時也是保存最為完好的宮殿。
癩皮狗對龍血感應極其強烈,它在此刻指著這座宮殿,十有八九內(nèi)中存有龍血。石年在想著是不是冒險進去一探時,混誕已先他一步?jīng)_向那座宮殿,同時喊道:“瓜娃子你往另一個方向跑,再跟著老子,非要你好看不可!”
此時的混誕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石年嘿嘿一笑,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里,直接就沖了出去。
嘩……
二人先后沖上大殿的臺階,后方的戰(zhàn)魂緊隨而至。就在二人zhun bèi 推開殿門之際,殿門上方掛著的一方古鏡忽的閃出一道神光,在臺階下面構(gòu)成一面光墻。
咚!咚!咚!
一頭頭戰(zhàn)魂撞擊在光墻之上,被反彈了出去。且那光墻流露著陽剛之氣,那些戰(zhàn)魂被碰到的地方當即冒起一縷黑煙,被灼燒的嗷嗷直叫。
“好bǎo bèi !”
混誕目光上移,打量著那塊巴掌大的古樸寶鏡,哈喇子流了一地。這塊寶鏡有震懾陰邪的神能,且流動著強大的道韻,一看就知道是件好bǎo bèi 。只是他不敢把它摘下,因為還得靠它來震懾臺階下虎視眈眈的戰(zhàn)魂。
“總算是擺脫了這群鬼……”石年舒了一口氣,瞄了眼殿門上方的古樸寶鏡,又看了眼后方那靜立不敢動的戰(zhàn)魂。
“不是叫你走別地嘛,怎么還跟來了?”混誕推了石年一把,面色陰沉如水。在收回手的那一剎,石年肩上被他觸摸過的地方有一抹微光閃過,并沒有引起石年的注意。
“懶得鳥你!”
石年看都沒看混誕一聲,自顧自的推開殿門走了進去。殿門之后是一條水晶鋪就的長廊,華麗至極,且周邊氤氳靈氣彌漫,讓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一走上水晶長廊,癩皮狗叫喚的更歡,直接從石年的懷里跳下,撒開小短腿向前奔去。
石年有心想要跟上癩皮狗,卻突然感覺到身子yi zhèn 晃悠,有種要飛起來的感覺。他止步晃了晃nǎo dài ,回首正好看到混誕正蹲在地上鼓搗著什么東西,他當即邁步過去,問道:“干嘛呢這是?”
只見混誕蹲在地上,從青皮囊中掏出幾塊瑩白的石頭,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布置在地。他一邊布置著那幾塊有靈氣波動的石頭,一邊招呼石年過來,嘿嘿笑道:“你應該是要去東海尋養(yǎng)靈水吧?哥哥我發(fā)個善心,送你一程。”
“啥?”石年一愣,沒等他想明白,地上幾塊石頭忽然合在一起,拼湊成一塊石盤,上面流動著晦澀難懂的道紋。與此同時,他肩上沖出一枚符文沒入石盤之中,緊接著他便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好似yi zhèn 風就能刮走。
“你陰我?”
石年面沉如水,自己肩上漂出符文的地方,正好是進殿前被混誕推過的地方,定是當時他使了個什么法,這會兒要發(fā)作了。
咻!咻!
石盤在沒入了那枚符文后,當即溢出道道光鏈,侵入石年的體內(nèi)。而每被一條光鏈侵入后,石年的身子便漂浮一分,三道光鏈入體,已然離地三尺。
“你個混蛋!”
石年大罵,在空中扭動身子,努力的使出迷蹤步法,身子化出幾道虛身,借此來躲避那些光鏈。
“汪汪!”
就在此時,水晶走廊的盡頭傳來yi zhèn 歡快的狗吠聲。這聲狗吠聽在混誕的耳里無異于是地獄魔音,他顧不得送走石年,身子化作yi zhèn 清風向狗吠聲傳來之處奔去,同時大罵道:“狗崽子敢搶老子的bǎo bèi ,老子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