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坡國。付馨記得,是桃月的故鄉(xiāng)。
難道神器會在朱坡國?
帶著疑惑,付馨跟著才芮準(zhǔn)備進城。
付馨和才芮因為裝扮成了凡人,連個避塵決都沒有施展,所以此時兩人都有點灰頭土臉。守城的衛(wèi)兵對她們沒有異議,允許她們進城,但靜云卻被攔住了。
“小師傅……這個,現(xiàn)在城里有仙師在,不太適合放小師傅進去?!闭f話的衛(wèi)兵應(yīng)該是個新兵,他滿臉為難,似乎真的對攔截靜云感到抱歉。
佛家處于發(fā)展階段,有些地方可能默許了人們禮佛,但有些地方卻很排斥人民禮佛,尤其是有修仙者的地方。很顯然,朱坡國就算一個。
聞言,靜云很是淡定,他從袖口里掏出幾粒碎銀子,隨后單手立掌禮貌有加的說道:“阿彌陀佛,耽誤了幾位大人的時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貧僧進城化緣,當(dāng)快去快回?!?br/>
守城的衛(wèi)兵也沒多少薪俸,此時見了銀子自然眉開眼笑。新兵身后一直裝老好人的絡(luò)腮胡,痛快的收下了靜云的“孝敬”,若無其事的放了靜云。
誰說和尚不會人情世故的?!
“才芮姐,你懷疑神器在城里的仙師身上?”朱坡國曾經(jīng)榜上有名,但歷練既然早已結(jié)束,相關(guān)人員也應(yīng)該被全部撤走了,為何城里還會有一個仙師?會是仙界的什么人?朱坡國的這個邊境小城,大白天的也冷冷清清,路人稀少,付馨總覺得哪里不對,于是又跟才芮玩起了你畫我猜,話都寫在手心里。
才芮回答的很簡約:“不,我們來找桃月?!?br/>
付馨真的要驚掉下巴,畫風(fēng)轉(zhuǎn)變的也太快了吧!
但不可否認,才芮的做法讓她心里一暖。從出了仙界開始,付馨總有一種風(fēng)雨欲來的危機感,天地之大,能彼此信賴的人不多。大家都在為了自己汲汲營營,才芮身負重任,想到的第一件事卻是尋找下落不明的徒弟。
難道桃月回自己的家鄉(xiāng)了?
別看靜云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身上還真是有些干貨。又是他花的錢,三人住進了一家客棧。
客棧里也跟街道上一樣冷清,老伙計半死不活的趴在柜臺上,付馨說要住店時,老伙計還很茫然的愣了一會兒。
“怪了,人都哪去了?”跟著老伙計上樓,付馨突發(fā)奇想的搭訕道。
老伙計也許是對傾訴渴望已久,付馨丟給他個話題,他立刻就滔滔不絕:“唉!誰說不是吶!早幾十年,咱們城里那是要多熱鬧有多熱鬧,往來的商賈數(shù)不勝數(shù)。誰知道突然就發(fā)了洪水,洪水完了又干旱,再后來又發(fā)生瘟疫,城里這人就越來越少,好不容易休養(yǎng)生息了幾年,有點繁榮的跡象,去年又鬧了妖怪。據(jù)說年初有十分厲害的仙師來除妖,我還以為這下咱們城有救了,沒想到國家北面又開始打仗,這不,好多人都被抓去上戰(zhàn)場了,能看見的人當(dāng)然少啦!”
“真夠慘的。那你知不知道城里的仙師是哪位啊?”一個小城能多災(zāi)多難到這種地步,付馨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同情了,只好問了想問的問題。
老伙計急忙搖頭:“哎喲喲,那可是仙家的大人物,我們怎么能知道呢。”
付馨不以為然。要說大人物,自己身邊就有一個,沒什么稀奇的。
因為是付馨訂的房間,她故意訂了兩間,和尚睡一間,她和才芮睡一間。好久沒有當(dāng)個普通人,突然要像過去一樣睡覺,心里還是有點激動的!
大概激動的是能跟才芮睡一起吧!付馨心中竊笑。
不出所料,整個客棧就她們?nèi)齻€客人。入了夜,老伙計就關(guān)了大門準(zhǔn)備睡覺。付馨也上到床上跟才芮躺在一起。
女神又暖又軟怎么樣摟過去才比較自然呢!付馨頭腦發(fā)熱,心潮澎湃。然而剛要抬起的手,又被樓下突然響起的嘈雜聲嚇縮了回去。
門外吵吵嚷嚷,付馨聽見有人大喊道:“那個和尚就住在這!張老太,快說和尚住哪了,別讓仙師等著急!”
仙師?!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被打擾的付馨萬分不高興,掀被子起身剛要看看,忽然想到才芮現(xiàn)在不能暴露……
才芮幫助起了一半的付馨成功下了床,朝著門口遞了個眼神。
才芮讓她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付馨開門走了出去,正好堵住了上到樓梯口的官兵。而她從欄桿上也正好與所謂的仙師四目相對。
竟然是牧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