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特意來看熱鬧的公孫千卉冷笑一聲,“聽說她特意低調(diào)去神女廟祈福,但是沒想到,鳳女娘娘都不想她晉封九品閨秀,所以顯靈,弄瞎了她的雙眼。她人品低劣,不堪為九品閨秀,真是活該!”
話音剛落,另一邊同樣來觀禮的安書惠忍不住說道:“你才人品低劣!我們晚琇好端端的沒事,亂說什么!”
“要是沒事,怎么遲遲不來參加考試?怎么昨晚去探視她的人,都被拒之門外?”
公孫千卉嘲笑說道:“可惜啊,今日就是書法大考,她就是想隱瞞,也掩蓋不了瞎了的事實?!?br/>
安書惠氣的不行,杜慕言扯了扯她的袖子,沉穩(wěn)說道:“要論起品德低劣,誰敢和未婚就被人圍觀了春宮的某位比呢?要不是鳳女書院網(wǎng)開一面,這種人才不配位列九品閨秀。”
“你!”公孫千卉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罵人揭短,杜慕言可謂是掐到了她的痛處。
“姜晚琇害我受此屈辱,所以活該她今日瞎眼,受此報應!”公孫千卉怒道。
但是話音未落,便有一襲白裙的女子漫步向鳳女臺走去。
她生得容顏絕世,風姿綽約,那一雙秋水般瀲滟的眸子,璀璨如星耀。
姜晚琇。
“她怎么沒瞎?”公孫千卉不敢置信。
更吃驚的是鳳鈺靈。
明明得手了,明明瞎了眼睛,怎么姜晚琇沒事?
安書惠等人這才松了口氣,個個喜笑顏開。
“我就知道晚琇沒事,你才受報應呢?!卑矔莺叩馈?br/>
姜晚琇就在眾人各異的神色中,一步步走上了鳳女臺。
“世子妃,你可真是踩著時辰點,再過一會,就遲到了??烊胱伞!敝骺脊俸吞@笑道。
惜靈和夏竹已經(jīng)將文房四寶擺在了案桌上。
當!鐘聲響起。
姜晚琇提起毛筆,但與旁人不同,別人是單手提筆,她卻是雙手各拿一只毛筆。
看見這一幕,臺下群眾滿是驚嘆。
“早聞她左手畫乃是一絕,就知道她的左手書,也不同凡響,看來這一次,只能和她同列正一品了,正一品閨秀的三件封賞信物,該盡力奪得兩件。”鳳鈺靈在心里默道,臉上卻不露分毫。
此時此刻,她心知肚明,已經(jīng)無法阻止姜晚琇晉封正一品。
就在此時,姜晚琇停筆了。
她一卷書大氣磅礴,猶如出鞘寶劍錚錚,氣勢逼人。
另一卷書卻是婉約靈動,娟秀精致,并沒有多少高明的技巧,卻有種清水出芙蓉的美感。
“不錯,兩種書法都是大成之境。”
主考官看著她的兩卷書法,撫著胡須稱贊,“老夫宣布,姜晚琇書法一科,上等!”
滿院寂靜,隨即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
加上這一科,她已經(jīng)是十二科上等,百年以來的第一個正一品閨秀!
“謝大人。”姜晚琇客氣行禮。
那主考官笑道:“世子妃不用道謝,這是你應得的,老夫有生之年能見到一位正一品閨秀誕生,實在是老夫的榮幸?!?br/>
“數(shù)日后的鳳女大典,靜候世子妃?!迸赃呉粋€負責記錄成績的考官激動說道。
姜晚琇也沖著幾位大人行禮,不驕不躁,這才緩步退下鳳女臺。
宋淺淺剛才還擔心姜晚琇,現(xiàn)在見她沒事又不高興了,“哼,也就是我表姐的小藝排在最后考,不然哪里輪得到你先成為百年第一?!?br/>
六大藝之后,才是小藝。
所以鳳鈺靈還沒考,但姜晚琇已經(jīng)考完了十二科。
就算她最后一科考了上等,也只能算百年以來第二個。
百年第一,卻是穩(wěn)穩(wěn)落在了姜晚琇頭上。
從鳳女臺下來,姜晚琇徑直走到安書惠等人面前。
旁邊的公孫千卉臉色很難看。
“晚琇,恭喜你?。“倌甑谝?,正一品閨秀,太厲害了!”安書惠歡呼說道。
周圍朝鳳宮的閨秀,個個都覺得與有榮焉。
姜晚琇沖著她們笑了笑,“今日醉風樓,我請客,諸位一定要賞臉?!?br/>
“慶功宴自然是要吃的,而且還要點最貴的,不跟你客氣。”安書惠笑瞇瞇說道,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的恭賀。
鳳鈺靈倒是雍容端莊的模樣,笑道:“恭喜世子妃,晉封正一品?!?br/>
“謝謝。”姜晚琇客氣回禮。
夢柔心出事,她就已經(jīng)確定,是鳳鈺靈動手。
只怕此時看見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最吃驚的就是鳳鈺靈。
還能毫無破綻地恭賀自己,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異色,是個厲害角色。
“有什么了不起,等我表姐最后一科考了,也能晉封正一品?!彼螠\淺針對說道。
姜晚琇笑的如沐春風,“我也很期待郡主最后一科的考試?!?br/>
“你不是瞎了嗎?”公孫千卉冷著臉,問道。
姜晚琇說道,“確實有人瞎了,但不是我,而是夢柔心?!?br/>
“柔心瞎了?怎么回事?誰害的?”安書惠驚訝問道。
昨天的消息姜晚琇封鎖了,誰都不清楚內(nèi)情。
姜晚琇搖搖頭,“不知道,香爐突然炸了,沒有查出可疑之人。不過被炸瞎之后,夢柔心瘋癲之下胡言亂語,交代了以前她所做的一些錯事,我把她送官,此時已經(jīng)在刑部大牢?!?br/>
“啊?她……她坐牢了?”安書惠還是沒反應過來。
倒是杜慕言什么都明白了。
這是姜晚琇把夢柔心收拾了。
“怎么是夢柔心,鳳女娘娘還真是有眼無珠,最該受到報應的應該是某些人?!惫珜O千卉忿忿說道。
姜晚琇微笑看著她,“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就慢慢等著吧,別心急?!?br/>
那意思仿佛就是讓公孫千卉等著遭受報應,瞬間把她氣的不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姜晚琇已經(jīng)在一眾朝鳳宮閨秀的簇擁之下,離開了書院。
鳳鈺靈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姜晚琇的容顏,身世,名望,才學……以前她是鳳女第一人,但是如今姜晚琇晉封正一品,她才是名正言順的鳳女第一人。
最后一科,必須拿到上等。
……
醉風樓里,朝鳳宮里的閨秀占了七八桌。
姜晚琇將折子遞給杜慕言。
“這是我修正過后的,明日呈給書院吧?!苯憩L笑道。
杜慕言點點頭,打開一看,基本一樣,唯獨夢柔心的名字抹掉了,取而代之,多了一個人,江奚戎。
“這是……?”杜慕言詫異看向姜晚琇。
姜晚琇微微頷首,“不錯,當初藏經(jīng)樓一事,讓她受了委屈,江奚戎在事后也沒有生怨,只是一直在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可見是個人品正直之輩。這些是我對她的補償。我已經(jīng)邀請她今日來吃飯?!?br/>
姜晚琇劃給江奚戎的上牌,就是夢柔心原先擁有的數(shù)量,剛好足夠她晉封正二品閨秀。
可謂是一步登天。
話音剛落,江奚戎就來了。
她壓根沒想到姜晚琇還記得她。
“奚戎拜見御宮大人?!苯扇譀_著姜晚琇福身一拜。
姜晚琇親手扶著她起來,懇切說道:“當初藏經(jīng)樓一事,事后才查出不是你所為,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沒事,世子妃還能記得我,我真是沒想到……”江奚戎頗為激動說道。
杜慕言笑著說道,“江姑娘,晚琇已經(jīng)把你的名字重新加入朝鳳宮,并且送上牌以作補償。過幾日鳳女大典,你就可以冊封為正二品?!?br/>
“什么?正……正二品?”江奚戎一臉不敢置信,懵了,“這……這……我?”
她一塊上牌都沒有,還以為一輩子就是個中品閨秀,但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晉封正二品,做夢都沒想過。
“世子妃,你對我太好了。當初那件事又不能怪你,實在是小人狡猾,這么多上牌,太珍貴了,我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江奚戎激動的熱淚盈眶。
姜晚琇送了她一場大前程。
“收下吧,這只是我的一點歉意?!苯憩L笑道,“江姑娘打算結業(yè),還是繼續(xù)留在書院呢?”
江奚戎激動的心情還未平復,“我……我還沒想過離開書院……”
“那日后朝鳳宮,也請江姑娘你多多協(xié)助了?!苯憩L抿唇一笑。
江奚戎滿腔熱忱說道:“世子妃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為朝鳳宮做事,謝謝世子妃?!?br/>
安書惠等人都對江奚戎的回歸表示了熱烈歡迎。
云蕭閣。
夜深,南苑里依舊燈火通明。
“妾身恭賀主子晉封正一品?!睆埵细I硇卸Y。
姜晚琇擱下手中的書卷,看著她笑道,“你來了。查的如何?”
“不出主子所料,以我們無影閣的眼線所見,主子您去神女廟的消息,確實沒有走漏風聲,理應無人知道,但在您去神女廟前夜,有黑衣人潛入神女廟,神女廟的人以為遭賊了,但是醒來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丟,這才作罷。想必那賊人,就是那晚對香爐動了手腳?!睆埵戏A報說道。
姜晚琇若有所思,沒想到鳳鈺靈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滴水不漏,沒有留下絲毫證據(jù)。
不過無妨,那就跟她斗斗法好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
“鳳鈺靈最后考的那一科,調(diào)查的如何?”姜晚琇食指輕叩。
張氏調(diào)查的極其詳細,從懷中掏出一份卷軸遞給姜晚琇,“鳳鈺靈最后一科考舞藝,不過她前幾年舞藝一直沒有大成,直到這一次學了那西境之濱的飛天舞,這是我們南國失傳已久的絕技,到時候必然能夠獲得上等?!?br/>
“飛天舞?!苯憩L展開卷軸,看著畫中身姿曼妙的美人,正是飛天舞女。
姜晚琇的視線落在那一雙玉鞋上,挑眉,“這鞋的底,有點高?”
“鳳鈺靈的玉鞋便是如此,美輪美奐……整個南國都是沒有的,乃是鳳鈺靈在西境時候所得……”張氏說道。
姜晚琇若有所思,“如果我要一雙一模一樣的鞋,三日之內(nèi),能做出來嗎?”
“不能,三日趕做一雙,只怕是徒有其表,穿著走兩步便要出問題了……”張氏話還未說完,突然一下子醒悟過來,盈盈一笑:“定不辱使命。”
姜晚琇神色淡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鳳鈺靈出手在前,那自己,也就回敬她一杯了。
……
小藝考之日。
鳳女書院,木蘭宮。
鳳鈺靈看著面前的棋盤,難得的心神不寧。
“郡主,您的飛天舞早已失傳,此次一展風姿,必然能夠獲得上等??ぶ髟趺慈绱瞬话??”芷柔關切問道。
鳳鈺靈幽幽說道:“我總覺得,姜晚琇不會善罷甘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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