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了結(3)
這下子,唯一一點的后顧之憂也被解除了。
“好了,我也該去會會我那個父親了……”唐木陽拍拍手,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她沒忽視到,唐初樂在聽到父親后,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的模樣。
恨意,越發(fā)的濃重了。
“去看他做什么,不許去!”就在這時候,趙老夫人被下人扶著進來了。
“那種狼心狗肺的東西,看他也是污了自己的眼,陽兒,難道你還對他有憐憫之心?”都能想著將自己親生的閨女給賣了,還去看他作甚!
唐木陽扶著外祖母,怎會有憐憫之心?
那封通敵叛國的書信,還是自己親手寫的呢。
搖她只是想在男人臨死前,再狠狠的踩上一腳罷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從來都是知曉的,可是,為了自己,讓別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中,那就只能對不起了。
唐木陽自己活得辛苦,便不想踏著別人的尸骨往上爬,可是,她不踩,并不意味著別人可以踩著她上去。
唐木陽顏色鮮艷,小巧精致的繡花鞋,踩在散發(fā)著惡臭的牢房內,程徽高大的身軀跟在她身后,給著她無形的安慰。
唐木陽踩在程徽高大身軀投射下來的影子上,無比安心。
那大理寺的獄卒討好的將兩人送入。
“兩位,小的就不在這礙眼了,您兩位要是處理完事了,就跟小的們說一聲,要是這些人不聽話了,墻上掛著鞭子呢,兩位隨意……”說罷,諂笑的退出來。
雖然大理寺的死囚在還沒提審之前是不能見外人的,可是這兩位可不是什么外人。
一個是皇帝陛下身前的紅人,一個是只手遮天,就連秦監(jiān)正都不敢惹的神仙人物,他們這身硬骨頭也只是對那些沒權勢的人罷了。
獄卒將人送到地方后,自己弓著腰出去了。
聽到動靜,在角落蜷縮著的男人渾渾噩噩的抬頭,看到對方是誰后,他馬上清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扒著柱子,眼睛散發(fā)著仇視的光,不停的伸出手,試圖要將她抓住撕碎!
以前那樣的一個人物,現(xiàn)在卻變成了這般。
一時間,唐木陽只覺得恍如隔世。
“唐木陽,唐木陽,我為何會生出你這樣的孽障!”如今身陷牢獄,他怎能想不到其中細節(jié)。
唐木陽靜靜的看著他此時崩潰不堪的模樣,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你感慨生出我這樣的女兒,我又何嘗不痛恨有你這樣的父親?唐初樂是你親生女兒,你竟然狠得下心將她送到那種地方!”
“不,你們都不是我的女兒,我只有一個兒子,我只有一個兒子!”他聲嘶力竭的喊著,鬧著。
唐木陽蹲下身子,“你是說,被我滅掉的唐博文嗎?”
她的口氣里帶著諷刺和蒼涼。
一個如此算計他,背叛他的兒子,還這般維護。
當初她以為那刀子捅的很厲害了。
“那次在牢獄里,他說的那些話,你以為是偶然嗎?那可都是我精心策劃好的啊,一個字都不差,正好讓你聽到的……”
唐木陽輕聲說道。
唐青云聽呆了,木愣的望著她,等回應過來后,像野獸一樣,瘋狂的撞擊著囚籠,想要掐死唐木陽!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啊啊啊……”
“想殺我?”唐木陽輕蔑一笑。
“那也得看你的本事!”
唐木陽輕輕的蹲在地上,此時也不怕他的攻擊了,語氣輕緩,聲音流暢的詢問。
唐青云看她艷麗的面容,身子不停的往后退縮。
“不是的,不是的……”這一切和他所想的差距太遠,他接受不了,也不想接受。
“哦,忘了告訴你,你那個好兒子,在流放的時候,不小心生了大病,死了呢……”
唐木陽心里暢快極了。
“不會,不會……”唐青云似乎是沒聽到唐木陽的聲音,一個勁的不停叫著不可能,不可能。
“哦,你也快死了,有些事,我再瞞著你倒是我的錯了,我娘,并沒死,家廟的那場火,也是我親手放的,放火,帶唐初樂進唐府,所有所有,都是我計劃好的……”
所以,父親,您喜歡我的禮物嗎?
唐木陽恢復了溫婉賢淑的模樣,跟著程徽從大牢內出來,坐上馬車,響徹在唐木陽腦海里的,依舊是唐青云撕心裂肺的哭叫聲。
他永世都不能翻身的!
重生一次,她明明想放過他的啊,可是到最后,還是陰差陽錯,兩人不死不休。
她想的出神,過了一會,馬車向下一沉。
唐木陽抬頭,原來先前在門外騎著馬的程徽,竟然坐到了馬車上。
“你不是說最討厭坐這娘娘腔的東西了?跑也跑不暢快,還不如你走的快……”唐木陽像是沒事人一樣,調侃著程徽。
其實她知曉,程徽此次前來的目的,他是害怕自己壓抑的出事。
程徽不想看唐木陽此時故作輕松的笑,分明是難過的啊,這雙明亮的眼睛,就是應該高興的時候彎彎的笑,難過的時候嚎啕大哭。
而不是所有情緒,都透過那雙笑盈盈的眼睛來透露。
“程徽,我是真的沒關系的,你抱的我太緊了,我不舒服……”
“你哭吧,這里沒人,你放心的哭,我不會跟別人說……”程徽不停的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慰著她。
誰知道,安慰著安慰著,那雙手便停在她的腰部不動彈了。
“你的手到底往哪里放了?”平靜了片刻后,唐木陽突然開口。
程徽有些尷尬。
“其實,我現(xiàn)在已經及笄了,也可以嫁人了,將軍要是等不及的話,咱們可以成親……”
“你胡亂說什么呢!”程徽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兒一樣,急的跳腳。
“難道我說的不是你心里所想的?還是說,你本來就不想要娶我?”唐木陽覺得逗弄起他來,心底無比的舒服,索性也玩上癮了,故意輕簇眉頭,有些心傷。
程徽明明知道她是裝的,可是,還是看不得她那副模樣,將吻印在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