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顏睡得迷糊,覺得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自己臉上蹭來蹭去的,搞得她很癢,她不耐的一把扯住這個毛東西,耳邊傳來“喵”的一聲,她睜開眼一看,原來是小笛,小笛正趴在余青顏的頭邊用它水汪汪的大貓眼看著她。
余青顏趕忙欣喜的坐起身,將小笛抱在懷里道:“小笛!你回來啦!”
小笛被她抱得太緊,有些吃不消的叫道:“姐姐!松些松些!小笛要悶死了!”
余青顏聞言一驚,忙放開了小笛,并摸摸小笛的小腦袋抱歉的問道:“小笛你還好嗎?”
小笛抖了抖毛道:“小笛沒事,姐姐你總算醒啦!”
余青顏應了聲,問道:“姐姐未醒時,你都守在我旁邊么?”
“是??!后來阿廉伯伯說你沒事了,只是太累了,要多睡會覺,我才托阿廉伯伯看著你,出去找東西吃了!”小笛答道。
“小笛現(xiàn)在改口喚阿廉伯伯啦?”余青顏笑瞇瞇的看著小笛道。
小笛不好意思道:“阿廉伯伯甚好,他一直照顧姐姐,還告訴小笛靈獸如何修煉的事!”
余青顏頜首道:“阿廉伯伯很厲害的,他指點你的時候,你一定要認真些聽著哦!”
小笛忙不迭得點點頭,這時門口傳來一聲輕笑,一人一獸皆抬頭望去,只見阿廉正立于門邊目光帶笑的看著她倆,余青顏不由微窘,還好剛剛自己沒說他壞話,不然就糗大了。
她對阿廉笑笑:“大哥你來啦!”
阿廉唇角微勾,走進房內在余青顏榻邊坐了下,極自然的邊將余青顏身上的小笛接了過來,邊對小笛和聲道:“阿顏才醒轉,你莫壓于她身上戲耍!”
小笛乖巧的趴在他膝上虛心受教的道:“阿廉伯伯!小笛知曉啦!”
阿廉滿意的應著,余青顏無語的看著他們,這兩個家伙什么時候這么好了,她忽然有點酸溜溜的感覺,阿廉可能感到余青顏的目光,抬眼看著她道:“阿顏,待會兒你可要與我一同去巫嗣殿,再看下那法陣么?”
余青顏想了下便點頭道:“好的,我再去看看!”
之后阿廉問起了她那顆靈力珠是何處所得,余青顏便把自己到迦魯沙漠后的經(jīng)歷,也簡單的向他介紹了一遍,阿廉聽她說完半晌沒說話,余青顏還以為他哪里不舒服了呢。
后來他才開口道:“你一個姑娘家竟然吃了那么多苦!”
余青顏一愣忙道:“沒有??!我覺得蠻開心的啊!”接著又感慨:“那時在部族里每日還有熱水泡澡呢,現(xiàn)在倒沒了,只能用用祛塵術了!”
阿廉眉頭一挑道:“阿顏喜歡泡澡?”
余青顏點點頭笑道:“嗯,以前在家中習慣了,家里有個很不錯的溫泉!”
阿廉神色莫名的道:“原來阿顏亦喜歡泡溫泉,本以為只有那西山靈猴一族有此類嗜好呢!”
余青顏原本還在回憶著美妙的溫泉,但當她聽完阿廉后面那句話時,臉已是黑里泛紅了,她惱怒的看著阿廉,心道,這人怎的就是不能說幾句好話呢!
阿廉瞧她氣呼呼的樣子,假裝沒看見道:“快起身吧,我在門口等你!”說著便離開了房里。
余青顏看阿廉就這么走了,一肚子氣只得憋了回去,畢竟正事要緊,她起身打理了下衣裙,便抱著小笛出了門。
與門口的阿廉匯合后,兩人一同來到了巫嗣殿,阿廉施了個法,便帶著余青顏進入了巫嗣殿內部,余青顏看著已空無一物的法陣,對身旁阿廉道:“靈力珠都取走了,這個法陣也沒用了咯?”
阿廉道:“正是如此,不過此法陣是個短程的,并無克沙城的法陣那般精妙復雜,廢了也就廢了!”
余青顏無言以對,技術宅說話就是這樣不負責任。這里到克沙城豈止千里,若是使用這個法陣,那時間縮短的不是一點點,不過她也就想想罷了,她總歸要回承乾的,這里的一切也與她無甚關系了。
阿廉帶著余青顏在巫嗣殿待了一會兒后,便領著她直接離開望海鎮(zhèn)向克沙城出發(fā)了。
-----------------------------------------
余青顏對此也無異議,畢竟她心里也急的,她坐在阿廉巨大的狐背上任由阿廉狂奔著趕路,阿廉也未使用靈力珠中的靈力,仍由它化為獸形帶著余青顏奔馳著,余青顏認為他也是為了節(jié)約點靈力,靈力珠里的靈力要放在需要的時候用。
路上余青顏詢問了有關那個只攔截妖獸的光幕的事,阿廉也說不清楚,只是暮紫元神消散后,那光幕也不在了,余青顏推測是否那暮紫曾被妖族傷害過,或者她的親人被妖族傷害過,所以才這樣討厭妖族,她只是不讓妖族踏入望海鎮(zhèn),估計仇恨還沒那么大……等等。阿廉終是受不了余青顏在他背上自言自語的各種意淫猜想,用一句話打斷了她,他說這里一定不止暮紫一個修士。
余青顏頓時呆住了,對啊,不然就暮紫一個人的話,她那隔離妖族的光幕放在那里是覺得好看么,肯定有的,而且一定要有個妖族,不過下一秒她又泄氣了,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碰到個暮紫,結果還被自己吞噬了,唯一的線索又沒了,現(xiàn)在只能指望克沙城能給她點驚喜了吧!
數(shù)日之后,阿廉帶著余青顏又回到了克沙城,兩人到達克沙城時正巧是深夜,阿廉便用了些靈力隱去二人身形后,直接騰空飛過城墻,進入了克沙城的巫嗣殿外,余青顏正準備喚出小笛開門,卻見阿廉長袖一揮,一扇殿門便打開了,她不由得很無語,這種小事干嘛要浪費靈力呢,讓小笛出馬就可以進去的,不過她就是心里發(fā)發(fā)牢騷而已,人還是自動跟上阿廉進去了。
進了殿內門便自動關上了,余青顏與阿廉站在法陣中央,余青顏盤膝坐下,神識進入識海內,化作一只水瓢打算把那枷靈珠撈出來,根據(jù)前面的經(jīng)驗,枷靈珠可能不會那么容易服貼的,她本來還打算搞持久戰(zhàn)呢!哪知枷靈珠這次異常配合,神識化成的瓢才到跟前,它就極乖巧的滑了進來,余青顏又傻眼了,她胡亂猜想難道是上回與枷靈珠一起滅了暮紫,枷靈珠便與她有了戰(zhàn)友之誼么,還是說它比較喜歡這個水瓢的造型呢,雖然這些想法她也覺得蠻扯淡的,但她還是很開心這次枷靈珠這么配合。
余青顏將枷靈珠取出來后,阿廉接過枷靈珠查看了一下,未發(fā)現(xiàn)何特別之處,又遞給了余青顏,并向她頜首示意可以開始了,他則退到法陣外圍為余青顏護法等待結果。
之前他與余青顏研究過,暮紫曾說過的那些話,當時余青顏問她需要什么才能使用法陣時,她便不再回答,而是向余青顏詢問枷靈珠與五方御神功的事,他認為枷靈珠與五方御神功應該是法陣開啟的關鍵所在了,于是二人便決定,由余青顏運轉五方御神功操控枷靈珠來開啟陣法,他在一旁為她護法。
余青顏將枷靈珠置于身前,開始使用靈力珠在身體里緩緩運轉起五方御神功,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運功,她將凝結的精純無比的一股強力神識注入枷靈珠中,剛開始好一會兒,枷靈珠都毫無反應,余青顏有些著急,而在陣外護法的阿廉心已漸漸跌落谷底。
余青顏穩(wěn)住心態(tài),繼續(xù)運轉功法,不停歇的向枷靈珠注入著神識,慢慢的她也有些納悶,已經(jīng)這么多神識進去了,枷靈珠怎么還沒反應,它是個無底洞么?她回想著上次在澤煊上人洞府里,她也是這樣拼命的往枷靈珠里注入神識,最后是怎么成事的,余青顏努力回憶著,終于被她想起來,她當時想要把神識抽出來時,卻發(fā)現(xiàn)神識回不來了,結果她一發(fā)狠,又凝結了一股神識大力沖擊枷靈珠,后來她貌似就不省人事了。
余青顏想到這兒,腦子里靈光一現(xiàn),接著便嘗試著抽回枷靈珠里神識,卻如預料般的也抽不回來,她心下一喜,之后全力運轉五方御神功,將神識凝結成一個比之前還醇厚的銀色圓球,在心里吼道,成敗在此一舉啦!
然后用力將圓球推向枷靈珠,就在神識球觸及枷靈珠,緊接著瞬間便融進了枷靈珠之后,奇跡發(fā)生了,一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枷靈珠就像被點亮的燈泡似得,忽然變得極其閃亮,并緩緩升了起來,余青顏只覺得它怎么像個黑色小太陽呢,枷靈珠升到約一人高的地方便停住了,余青顏緊張的看著它。
這時余青顏腳下的法陣發(fā)出了一陣炫目光芒,在法陣中心位置出現(xiàn)了一顆與枷靈珠一模一樣的黑色珠子,大小也是一樣的,它也升到了與枷靈珠相同的位置,與枷靈珠面對面后便也停下不動了,接著那顆珠子的下方,法陣中央處,忽然出現(xiàn)一個男子的身影,余青顏揉揉眼睛,確實是個男子,還是個穿著件玄色錦袍的年輕男子,余青顏眼睛移到他臉上時,人頓時呆滯了,這張臉太震撼了,絕對是她修真以來除了凌月道君外,最漂亮的一張臉了,但他確實是個男人,英氣逼人的男人,真心是個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的男人。
阿廉見余青顏傻呆呆的看著男子的臉,心下有些不爽快,便快步走到她身旁對那男子道:“不知前輩怎么稱呼!”
余青顏按捺下心中的澎湃之情,小心的朝阿廉身邊靠了靠,阿廉瞄到她的小動作,心下不由十分滿意,剛才的不爽瞬間散去。
那男子聽到阿廉的問話微微將頭轉向了他二人,他看了看他們,猶豫道:“你們,誰是這珠子的主人?”
余青顏一聽便警覺的看向阿廉,阿廉安撫的看了看她便對男子道:“前輩,這珠子是我二人的!”
男子輕笑了下,余青顏只覺得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魂都要沒了,她連忙將目光轉向阿廉。
只見阿廉對那男子笑笑道:“不知前輩為何要問此事呢?”
男子道:“我只是想確定一下,枷靈珠的主人是否還是原來那個!”
余青顏忍不住問道:“如果不是你要怎樣?”
“若不是也不怎樣,只是我終可放心離去了!”男子溫聲道。
余青顏看著男子淡然的表情,便道:“這顆珠子現(xiàn)下是我的,我想請教下前輩,如何才能回承乾!”
男子道:“你這么大方承認了,不怕我殺了你么!”
余青顏笑道:“我覺得前輩應該不是那種喜好濫殺之人,所以就承認了!”
男子定定的看著余青顏道:“暮紫已經(jīng)神識俱滅了么?”
余青顏冷靜的道:“是,她打算對我奪舍,爭斗中被我和枷靈珠吞噬了?!?br/>
男子看了眼枷靈珠道:“沒想到枷靈珠會認你這個小不點為主,也算是你的機緣吧!既然你乃有緣人,我便將啟動法陣的鑰匙給你!”
說完,男子伸出手將兩顆珠子招至他身前,口中念念有詞,雙手結了幾個法印打到兩珠之上,只見兩顆珠子極速的相互圍繞著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最后兩顆珠子緊緊的粘于一處,一道金光閃爍后,兩顆珠子竟然合成了一顆體型稍大的黑色珠子,余青顏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然后男子伸手取過珠子,遞于余青顏道:“這才是真正的枷靈珠,先前的那個只能算半個!”
余青顏接過新的枷靈珠,才剛一入手,枷靈珠倏的飛起來,撞上余青顏額間便沒了,余青顏神識進入識??戳艘幌?,果然那家伙又在自己識海里晃悠了。
她無奈的退出識海,對男子施了一禮道:“多謝前輩成全!”
男子道:“這也是你的機緣,開啟法陣的方法,就是召出枷靈珠打入神識,之后你用時便會懂了!”
余青顏連連點頭,十分乖巧的樣子,男子將目光轉向阿廉道:“你妖族之人吧!”
余青顏一愣忙替阿廉應道,男子轉過頭對余青顏道:“是你何人!友人?情人?”
余青顏聽到情人兩字忍不住窘了,忙道:“是友人!”
男子嘆了口氣道:“不論他是你何人,他都離不開這里的!”
阿廉頓時面色大變,余青顏則急道:“前輩為什么??!”
男子表情有些痛苦道:“暮紫最恨的便是妖族之人,恨之入骨!她在法陣上設了極其繁瑣的血脈禁制,但凡有一絲妖族之人的氣息,皆不能通過傳送,若有妖族強行傳送,便會被送入無盡的時空深淵,從此不知生死!”
余青顏大驚,時空深淵這名字她在風物錄里看到過,是傳送陣發(fā)生故障時出現(xiàn)的異端空間,不小心誤入其中的人,即使沒被里面的時空風暴撕裂,最終也只有死路一條。
她著急的問道:“前輩!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男子目光沉重的看向阿廉道:“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讓他與你定下契約,靈獸契約!除此之外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