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城,歐陽拓看著女兒日漸紅潤的臉龐,恨不得帶著女兒回到北夜國,向自己的愛妻獻寶。夫妻兩人就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歐陽拓又是個出了名的癡情種。妻子為了這個女兒,不知道流了多少淚,身體越來越差,要不是身體不允許,她也會跟來。
“雪兒,你說她就摸了你一下你手腕,你便好多了?”
“也不全是,好像平時爹爹給女兒輸氣一樣,但是不是暖的,反而有些冰涼,感覺在我體內游走,所到之處,有點痛,但不會持續(xù)太長時間。對了,她額頭上出汗了。還說我一下子吃不消,以后會幫我根治,我當時只當她安慰我,沒作它想。可最近身子都在慢慢變暖,睡眠也好多了?!?br/>
“你再仔細形容一下她的長相?!?br/>
歐陽雪見父親一臉嚴肅,邊回憶邊細無具細,將逃亡的事娓娓道來。
“雪兒!我們走!回雪夜國!“
當歐陽拓聽說對方是去北夜國,且女兒還將自家宅院告知對方時,歐陽拓一拍腦袋,對女兒道。
“爹爹,我們不去找神醫(yī)嗎?”
“孩子,你娘這么多年的菩薩沒白拜,我們遇到貴人了。”
歐陽雪沒太明白父親的話,但看到父親開心的樣子,乖巧地點點頭。
離天塹城五十里左右的地方,趕來的空龍意外遇上了小白:
“你怎么不同你的主人待在一起?”
“那個,那個,我感覺要突破了,便告辭了主人,準備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結果,結果迷路了。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也不知主人現(xiàn)在在哪?!?br/>
空龍?zhí)ь^望天,表示和小白不認識。
天塹城,城主府,檢查完最后一個人,陸妍松了一口氣,并要求去老伯的住處,進行進一步檢查。原因是住的地方要進行消毒處理。
老伯不疑有他,領著陸妍往住處走去。
那個叫小翠的丫頭,也跟在后面,說有一些其他身體方面的事要問陸妍。
陸妍允了,也好奇這個小翠究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她的真實身份是什么。
陸妍看到老伯居住在柴房,眉頭不由一皺。老伯忙解釋自己常年咳嗽,已經一年了,大伙擔心自己得了什么病,怕傳染給他們。
陸妍對住的地方消了毒,并讓小翠收拾了一下。這才開起藥方。其實,老伯不僅是肺結核,還有因年輕時積勞成疾積攢下來的毛病。
陸妍也說不清為什么,對這個老伯,有一種親切感,見他這樣,只覺得特別難過。
甩開心里莫名其妙的情緒,陸妍示意小翠有事說事。
“金大夫,求求你幫我看一個病人,這個病人對我很重要。因我無力在外面請人照顧他,故是瞞著主人把他安置在府里。請金大夫成全。”
說完對著陸妍猛磕頭。
“小翠,你,你,”
老伯話沒說完,便劇烈地咳起來。
小翠滿眼含淚:
“再不看醫(yī)生,他,他,父親他………”
“住嘴!”
老伯的聲音充滿著威嚴,小翠身體一哆嗦,但還是定定望著陸妍。
陸妍若有所思地看向老伯,老伯眼里的銳利一閃即逝,又恢復到木然的表情,仿佛剛剛,只是陸妍的錯覺。
陸妍沒有深究,而是答應了小翠的要求。如果沒有猜錯,就是昨天見過的中年男子了。
陸妍此時的心情不知道如何形容。終于要見面了,真的是他嗎?當年的事情,他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小翠連喚了陸妍幾聲,都沒聽到回應,不由拽了拽陸妍的衣角:
“金大夫?”
陸妍沖著小翠一笑,便跟著小翠進入了寫有“禁入”的牌子。
“這是城主原配夫人的院子,只是夫人六年前便去世了,城主不知道為什么,下令封園,不準任何人靠近一步。此院偏僻,而且傳言鬧鬼,一般大家都會繞道走,金大夫不必擔心?!?br/>
小翠以為陸妍擔心會被連累,忙解釋道。
“哦?!?br/>
陸妍心不在焉地應了一下,思緒早已飄去很遠:要怎么問才知道自己要的答案又不暴露自己呢。
當近距離看到時,陸妍不由心口一緊。原本三十多的年紀,看上去近乎五十歲,雙腿蓋一床洗白的被褥。見到陸妍,眼里全是戒備。
床邊一個近乎六十的婦人,握著中年人的手。陸妍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眼皮一跳。雖然滿頭白發(fā),布滿皺紋,但從中可以依稀分辯出一些熟悉的輪廓。
陸妍仍戴著面巾,柔柔開口,仿佛施展了魔法般:
“我來自九州國,此次是尋找失散多年的親人,來此行醫(yī),亦是廣積善緣,修功德,望菩薩顯靈,助我早日和親人團聚。爾等可放開心懷,我僅一介草醫(yī),魯莽之處,請見諒。”
見中年男子身體略有放松,便進行例行的把脈,望聞問切。
“你肝膽郁結,導致長期睡眠不足,抵抗力低下。而且腿疾并非天生而成,而是中毒。此種毒藥無形無味,而且是日積月累注入。會導致雙腿變形且無法站立?!?br/>
原來,中年人的腿并非外界傳言的已斷,而是長得畸形,故整個問診期間,中年人都不曾掀開被子。
“你是誰???!”
中年男子眼中瞬間露出濃濃殺機。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讓你站起來。太子,就你現(xiàn)在的身子,動不了我。如果你想把腿治好,把你失去的要回來,就省點力氣。”
陸妍隨意地捋了捋頭發(fā),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里面隱含的嚴厲,自有一股威懾的力量。陸妍一半是激將法,一半也想確認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
聽到陸妍的話,在場的另外三人臉色大變。陸妍只是靜靜待著,清澈的眼底只有一抹心疼,再無其它,空氣中靜得可怕。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中年男子的殺氣散去,雙眼恢復到木然的狀態(tài):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走吧,就當今天沒來過。小翠有心了,你走吧?!?br/>
“爹爹!”
小翠一急,直呼出聲。
“你們難道就這般茍活著?外邊的百姓過著什樣悲慘的生活,你們就當不知道?能安然度過余生?不怕北夜國毀在當今的昏君手上?”
陸妍不退反進,直視中年人的眼睛,咄咄逼人。
“我,我………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我對政治不敢興趣,只是看外面的老百姓被苛娟雜稅壓得背鄉(xiāng)離土,看不下去罷了。我會免費給你治療,早知道你是這般胸無大志,茍言殘喘,不治也罷,早死早投胎。”
陸妍說完轉身便走。
小翠一急,跪著拉住陸妍的衣角。
“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腿?”
“我最討厭別人質疑我的醫(yī)術。你想好了沒有?!?br/>
“好!人生亦一死,與其這樣死去,還不如轟轟烈烈干一場。”
一時間,想通了的中年男人豪氣沖天,上位者的氣勢毫不掩飾地散發(fā)出來。
陸妍本想開口詢問當年母親的事,但也知事情急不來。只有在以后的治療過程中,得到他們信任后,再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