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直播
年輕人的愛情,充滿了蓬勃,飯廳內(nèi)的長者們紛紛笑看,唯有蘭殊先生在認真的啃完雞腿,魔爪對準(zhǔn)了醬骨頭,挑的全是硬菜。
“先生,夠嗎?”杜德文陪著小心,從蘭殊先生進門,雙方照面到吃飯已經(jīng)快三個小時了,他依然無法將對桌胡須茂密,吃相堪憂的小老頭和心目中人淡如菊的蘭殊先生劃上等號。
“夠了,德文兄長?!碧m殊先生對外用語慣常文縐縐的,聽的杜德文倒牙,“我單論歲數(shù),大我七歲,先生的稱呼過重,我本名叫舒藍,以后叫我小藍兄可好。”
杜德文內(nèi)心充滿拒絕,小藍聽起來像對女人的愛稱,活到他們的年紀(jì),同輩稱謂其實早逐漸模糊,一般姓氏前帶個老字齊活。
蘭殊先生皺巴巴的臉上刻畫了風(fēng)霜無數(shù),叫他小藍,杜德文當(dāng)真叫不出口。
含糊的答應(yīng)下來,飯桌很快歸于安靜,沒有段敏敏活絡(luò)氣氛,他們并不多話。
另一邊沖出飯廳的段敏敏,追林銳追了好久,她那兩條腿按比例不短,可對比林銳差得遠了,他的一步相當(dāng)于她兩步,再存心走快點,段敏敏跑的快起飛了。
眼看兩人的距離一直保持著五六十米的差距,段敏敏氣喘如牛的剎住腳步,叉腰大喊:“站住,跑這么快我靠意念哄嗎?”
前方的林銳停下了腳步,回頭冷漠的注視起段敏敏:“追一會兒就累呢?”
段敏敏皺爛了臉:“大老爺們哪學(xué)得白蓮花的矯情,這幸好是在別墅區(qū),有條件是不是得去大馬路上跑?妨礙交通然后好死不死被疾馳的汽車撞成失憶?!闭f著悄悄往前走,一步一步向林銳逼近。
“先說好,作為新時代女性我不走狗血尋常路,要失憶我立馬改走女強人路線,想奢望我委曲求全喚醒熄滅的愛情,不如找封起當(dāng)腳本的女主角好了,我打發(fā)時間的事多著了。”
近了近了,終于面對面了,段敏敏猛的伸手,喲呵,“抓住了,哈哈,親一個。”
她拽了林銳的衣領(lǐng)踮起腳尖,啵了他一口,再舔舔嘴角:“真甜?!?br/>
林銳眼瞳晃動著,手心發(fā)癢忍不住刮了下段敏敏的鼻梁:“不要臉?!?br/>
段敏敏鉆到林銳的胸口上,抱住他的腰:“對要什么臉,還生氣嗎?”
“差不多?!?br/>
“這樣呢?”段敏敏抬頭噘嘴,口齒不清的問,“帥哥,占便宜嗎?”
“占。”林銳彎下腰身,狠狠蹂躪了段敏敏的嘴唇,燥熱在空氣里節(jié)節(jié)攀升,傍晚的夜風(fēng)也吹不散。
良久,糾纏的難舍難分的兩人額頭相抵,林銳修長的手指緊緊貼在段敏敏的后背上,低語,“的秘書,孫陶定下來了。”
“上午到公司辦大事,是去驗收我的男秘書?!惫植坏盟麣庑员q,“很帥嗎?”
林銳的手下探,在不可言說的位置重重拍了一下,答非所問:“能力不錯?!?br/>
“通過呢?”
“恩,實習(xí)期半年。”
“說了算,走走看監(jiān)控?!毖鄢蛑咒J身上的低氣壓又要卷土重來,段敏敏急忙換話題。
引路的管家適時閃現(xiàn),由于林銳半道放了他鴿子,他一直等在花園邊,聽到段敏敏終于提起了監(jiān)控,他果斷跳出來繼續(xù)帶路。
段敏敏頭皮小小發(fā)麻,悄悄回望,她剛和林銳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地方一目了然。等于說管家看了他倆的現(xiàn)場直播,臥槽!
監(jiān)控也沒心思看了,老杜家安裝的監(jiān)控是最新款高清鏡頭,林銳截取了圖像,段敏敏著急要走,實在沒臉待下去了。
杜大伯很是滿意林銳,挽留了一番,想聊聊天詢問他對第一家族后期的詳細操作,段敏敏無情的棒打忘年交,急吼吼的催:“倆有問題電聯(lián),我們明天飛,今晚收拾行李,沒時間耽誤。”
一氣呵成的推了林銳和蘭殊先生上車,關(guān)車門,走人。
汽車絕塵而去,杜大伯在原地氣不打一處來,正巧杜德文埋著頭怏怏的準(zhǔn)備去跪祠堂,手里捏著段敏敏奉獻的護膝。
杜大伯眼尖,砸起了拐杖:“小五,拿的什么?”
“護膝,大哥?!?br/>
“挺自覺,誰準(zhǔn)戴的護膝?”
“帶護膝需要申請嗎?”杜德文不覺著有問題,祠堂牌位下放了軟墊,效果和護膝差不多,他多戴一層當(dāng)保暖。
“不準(zhǔn)帶?!?br/>
“哦?!?br/>
“老童,軟墊也給他撤了?!崩贤抢隙偶业墓芗摇?br/>
“???”杜德文慌了,“大哥我做過換膝手術(shù),忘了嗎?”
杜大伯忘了,氣頭上他忘的一干二凈,杜德文的問題太犀利,他一時劍走偏鋒:“是右腿動了手術(shù)?”
“是?!?br/>
“跪左腿。”
沒聽說過,跪祠堂單腿跪,他去對牌位求婚嗎?
“大嫂。”杜德文求助。
“去吧,聽大哥的話,上柱香磕個頭,腿腳不好,半個小時差不多了,德杰,覺得呢?”
我覺得我適合回房間睡覺,杜大伯沉默扭頭上了臺階,夫妻了大半輩子,家里真正做主的是他老伴,大事聽他的小事她定奪,可大事小事劃分由她說了算,他一生中唯一一件大事也就落了個分家的決定權(quán)。
兒女大了他管不了,弟兄管不住,外人管不著,不如早早休息,明天早起帶富有的小五去震懾最近看輕他的老東西們。
他想通了,放棄和第一家族虛與委蛇,段敏敏雖沒明說他資格不夠,但她的反問足夠敲響他的警鐘,把敗家的老二老三掃地出門,他得好好同榮歸故里的小五壯大實力,至于小四,是個頑固到氣死人不償命的鐵頭,無需他操心。
杜大伯進屋上著樓,腹誹段敏敏討厭歸討厭,頭腦確實靈活,遇事抉擇方面她的眼光夠毒辣。
坐在車里的段敏敏哈秋一聲打了個噴嚏。
身邊的林銳摸了她手背:“冷嗎?”
“不冷,空調(diào)不大?!彼踔劣悬c熱,“哈秋?!?br/>
副駕駛的蘭殊先生探頭:“一想二罵,敏敏,得罪誰呢?”
“我得罪的人多了,罵兩句就打噴嚏,肺得打破咯,別是熱傷風(fēng)?!泵魈焐蠙C十個小時的直飛,密閉空間生病不要她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