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沫沫看著廳堂中神情各異的幾個女人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手.讓她們都先退下去.本來還想說讓這幫女人嘗嘗身為小妾伺候正室的滋味.可惜她看見她們的那一張張嬌柔做作的臉就倒胃口.
不過這次她們倒是都學乖了.一個個穿著樸素妝容簡潔.這一點倒還讓她心情好了很多.否則一個個珠光寶氣的耀的她眼睛都睜不開.本來不錯的姿色也都淪為世俗.
幾個女人施過禮之后魚貫而出.唯有侍妾劉氏是被自己兩個貼身的丫頭半拖半拽的落在了最后面.錢沫沫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終究是忍不下心做到旁若無睹.之前那個嬌艷如花的劉側(cè)妃淪落至此雖說是她咎由自取.錢沫沫卻不想將人逼到絕路.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這些女人在她來到這個時空就已經(jīng)存在了.要真說起來她錢沫沫才是橫刀奪愛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嘆息一聲.錢沫沫將自己手中的茶杯擱置在旁邊的桌角.道:“等一下.”
錢沫沫明顯看到了侍妾劉氏的身子僵了一下.心中暗笑.難道這個時候她還會落井下石不成.至于嚇成這個樣子么.
看著侍妾劉氏被兩個丫頭攙扶著轉(zhuǎn)過身.錢沫沫才收起自己不滿的神態(tài).換上了不帶任何情緒的面具.盯著劉氏看了好一會子才地開口.“劉氏既然身有不適就不必再來晨昏定省.暫且先養(yǎng)好身子再說.景嬤嬤.一會讓管家派人找個大夫來.給劉氏好好瞧瞧才是.這馬上要過年了.莫要讓這病帶到來年才是.”
“是.老奴這就去辦.”景嬤嬤福福身子在一邊向秋憶使了個眼色便走了出去.
錢沫沫的這一突然舉動倒是讓劉氏有些無所適從.愣愣地站在門口反應不過來.倒是伺候她的小丫頭還算計靈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這才俯身道謝.
“行了.身子不適就別行這些個俗禮了.好生養(yǎng)著便是.”
說完錢沫沫便不再理劉氏.在她看來她能這般對劉氏就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當初劉氏是如何抱著她的腰跳進荷塘的.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咬人的狗不叫.即便現(xiàn)在夜殤的心在她錢沫沫這邊.她依舊不得不防著像劉氏這樣城府極深之人.
劉氏見錢沫沫已經(jīng)轉(zhuǎn)過臉去做別的事.知道眼下應該是沒她什么事了.在小丫頭的攙扶下行了禮就退了出去.直到劉氏的身影消失在梅園.一旁早已急不可耐的秋憶開始抱怨起來.
“哼.王妃就是心好.像她這樣的就應該讓王爺休了趕出王府去.王妃這樣照顧她.保不準哪天就會翻臉不認人.反咬咱們一口.”
“怎么.我到不知道咱們這九王府什么時候換秋憶當家了.你呀.越發(fā)的管不住你那張嘴.”
錢沫沫知道秋憶也是為了她好.也沒有真的想責備她.但有些話若從她這邊傳出去恐生事端.還是小心些為好.正說著話.許久不見的小狐貍赤焰突然搜的一下從門口竄了進來.
火紅光亮的皮毛.圓滾滾的身子煞是可愛.看樣子在九王府里生活的挺滋潤.小家伙挺有靈性.骨碌碌的圓眼睛掃視了一下屋里的人.一溜小跑到錢沫沫的身邊.竄到了她的身上.
這下可把錢沫沫給樂壞了.手中捧著的手爐也不要了.直接遞給一旁的凝翠.緊緊地抱著赤焰取暖.赤焰可比手爐子好太多了.柔軟的小身子上濃密的皮毛手感極佳.再加上動物本來就體溫高.真真是讓錢沫沫愛不釋手.
“王妃這小狐貍養(yǎng)的真好.奴婢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可愛乖巧的小家伙呢.”凝翠盯著小狐貍的眼眸暗了暗.隨即淺笑著說道.
錢沫沫點點頭.撫摸了幾下赤焰的小腦袋.贊同地說道:“嗯.的確很乖巧.也很讓人省心.這些日子沒看到它還以為它越府逃跑了呢.你個小家伙.去哪里了.還知道回來.”
說著.錢沫沫就伸出食指點在赤焰的額間數(shù)落著.小家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瞬間心都被融化了.怪不得人家都說世界上最純凈的治愈系眼神就是小動物的清澈眸光.
“王妃.奴婢看著也喜歡的緊.王妃是否能允奴婢照顧它.”
錢沫沫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一臉艷羨的凝翠.見她似乎真的很喜歡赤焰便轉(zhuǎn)回頭對著赤焰道:“赤焰啊.你可要好好表現(xiàn)啊.難得有位大美女喜歡你主動要求照顧你.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可別再用氣秋憶的法子氣人了哈.”
小狐貍似乎聽懂一樣竟吱吱地叫了兩聲.將本來就被錢沫沫說起糗事的秋憶的氣的更是小腳一跺.指著錢沫沫懷里的赤焰就罵道:“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還敢叫.也不想想是誰大半夜的起來給你開門.早知道就讓你凍死在外面得了.”
一人一狐氣鼓鼓的樣子將錢沫沫和凝翠逗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凝翠也不禁對赤焰做什么氣人的事將秋憶氣成這個樣子而好奇起來.詢問過錢沫沫才知道.原來有一次秋憶晚上睡的沉了小赤焰想要進她屋取暖睡覺怎么抓門都沒吵醒秋憶.最后第二天赤焰趁秋憶不在屋里就在她的床鋪上撒了一泡尿.
騷狐貍.騷狐貍.赤焰那一泡尿可是將秋憶的屋子熏的直開窗放了三天都還有味.可是將秋憶氣的半死.錢沫沫邊說懷里的小家伙好像沒它什么事似的.無辜地看著秋憶氣哼哼的小臉.
說完這件事的因果.錢沫沫和凝翠笑的更歡了.直笑的秋憶有些氣惱地向外跑去才喘著粗氣停下來.凝翠伸手試探著在赤焰的腦袋上撫摸了一下道:“真是調(diào)皮的緊.剛才說你乖巧的話還是收回吧.王妃.這前廳到底不比后屋暖和.這會子也沒什么事了不如回后屋吧.”
錢沫沫笑了笑捋了捋赤焰碩大豐滿的尾巴.“嗯.你先抱赤焰熟悉一下吧.赤焰平常用的碗碟和窩都在秋憶那里.你去找秋憶取吧.要是有什么問題就直接問秋憶.一直是她照顧的赤焰.她總是抱怨.這下可算將赤焰推出去了.”
凝翠知道錢沫沫可能還有什么事.也不多說.應了一聲接過錢沫沫遞給去的赤焰便轉(zhuǎn)身離開準備去找秋憶.剛走到門口便和剛回來的景嬤嬤走了個碰面.點點頭錯身走了過去.
“王妃.魚姬來了.”景嬤嬤走到錢沫沫的身邊說道.
“嗯.還算聰明.也不枉費我在這等她這么半天.讓她進來吧.嬤嬤.守著門口.任何人也不許進來.”
錢沫沫點點頭端起的茶杯放到唇邊.發(fā)現(xiàn)里面的茶水已經(jīng)泛冷又放回了桌子上.景嬤嬤做了一個明白的眼神走了出去.沒多久那位夜殤口中的死士手下魚姬就走了進來.魚姬剛走進來房門就被景嬤嬤給關(guān)上了.
“屬下見過王妃.”
一身素羅女裝的魚姬單膝跪倒在地上行的居然是男子的禮儀.更讓錢沫沫吃驚的是這位魚姬的聲音.竟然是男人的渾厚.有沒有搞錯.一位身材婀娜曲線優(yōu)美的柔弱女子竟然是個男人.怪不得當時她為了這個魚姬對夜殤狂吼的時候.夜殤那廝對她的笑那么不懷好意.
原來魚姬是男的.
這事.恐怕也只有夜殤那廝能干的出來了.
有些汗顏.半邊臉都不聽自己使喚瘋狂抽動的錢沫沫就那么被夜殤給華麗麗的欺騙了.想到她是和一個男人扮的姬妾爭風吃醋心中就一陣惡寒.
“你...你起來吧.那個.你是男的.”為了進一步確定自己的耳朵沒有出問題.錢沫沫還是問了出來.
“回王妃.屬下確實男兒身.”
跪在地上的魚姬拱手施禮后站了起來.錢沫沫看著他安靜的站在一邊.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聽他承認.打死她都不能相信魚姬是個男人.這男人是要氣死女人的節(jié)奏啊.看著他那一臉正氣的精致小臉.錢沫沫突然為那些長相平庸的女人不平起來.
“咳咳...嗯.你的事夜...王爺和我說過了.這段日子劉氏可有什么動作.馨側(cè)妃和如夫人有沒有去看過她.還有.你知道我在等你.”
錢沫沫拍拍自己的額頭.讓自己快速的冷靜下來進入狀態(tài).雖然眼前的魚姬是夜殤的人沒錯.易容術(shù)也很厲害.但是她還是要看看他究竟能力如何.
“會王妃.王妃剛剛說所有人的例銀都分到各給主子的院子去了.如有問題可以回來找王妃幫忙.屬下回到院中下面的小丫頭卻說沒有收到例銀.所以屬下知道王妃一定是在等屬下出現(xiàn).”
錢沫沫點點頭心說這人倒還算聰明.贊許地點點頭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或許是跟著夜殤做事.雷厲風行慣了.魚姬也不扭捏直接將這些日子的事一一報給了錢沫沫聽.既然王妃會找上他.那多半是王爺已經(jīng)將他的身份告訴王妃了.而王妃知道了他的身份還會找他.無非就是想要知道后院里的這些女人的事情而已.
反正他這個位置就是王爺替王妃埋的眼線.王爺將他交出去.就等于是將他交給了王妃來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