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街區(qū),不就是在警局旁邊嗎?
談晚當(dāng)機(jī)立斷決定:“把那個人今天的裝扮樣貌說給我聽,我來截人!”
李東遼憑著記憶,快速回答:“帶藍(lán)色鴨舌帽,短胡子,身上穿的是黑色的外套,外套胸口印著一條金龍??!”
鴨舌帽、黑色金龍外套,記住這幾個關(guān)鍵詞,談晚就掛斷了電話朝外跑。
剛要坐警車,就被厲覺一把拉上了他的車子。
厲覺將人推進(jìn)副駕駛,扣上安全帶:“你開著警車招搖過市,怎么抓人,我來開車!”
他說的有道理,警車太扎眼了。
在他們找到那個人之前,那個人勢必會先看見警車,然后躲起來。
車子往12街區(qū)的西面開,厲覺油門踩得力道適中。
在保持車速的同時,又能讓談晚看清楚街面上每一個人。
“黑色的金龍......黑色的金龍......”談晚嘴里念叨著。
她將身體朝擋風(fēng)玻璃方向前傾,一雙眼睛一遍遍掃射過人群。
現(xiàn)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許多寫字樓內(nèi)的白領(lǐng)都下班了,街上鬧哄哄的都是人。
像是'找不同'游戲里的困難模式,讓人絕望。
車子開過了一個路口,緊接著又是一個路口,眼看著車子就要開出12街區(qū)了,哪兒有什么金龍男子??
談晚氣得垂窗:“李東遼個憨,讓他跟個人都能跟蹤!”
與談晚急躁的脾氣相比較,厲覺顯得格外平靜:“別急,我再繞幾圈?!?br/>
“我們這樣是找不到人的,直接載我去交警大隊(duì)吧。”
談晚背往后一靠,“等調(diào)取了路面監(jiān)控,就能找到了?!?br/>
談晚泄氣地靠在椅背上,視線跟著車輛移動而移動。
車子在街區(qū)中穿梭,經(jīng)過了一個汽車站點(diǎn)。
一輛985路公交車緩緩進(jìn)站,談晚的視線跟著公交車的線路看去,看見公交站臺的等候區(qū)騷亂一片。
兩個男人正在追逐,前面那個男人穿著一件深黑色的外套,頭上帶著棒球帽,將大半個臉都遮住了。
而后面那個男人,談晚越看越覺得眼熟。
“開慢一點(diǎn)?!闭勍砼吭谲嚧吧献屑?xì)看,“那個是......李東遼?”
談晚使勁拍厲覺的手:“是李東遼,快停車??!”
車子還沒完全停下,談晚就已經(jīng)解開安全帶準(zhǔn)備跳車追人了。
這條路上車來車往,厲覺微微蹙眉,一把拉住她的手:“別急,等我停穩(wěn)?!?br/>
厲覺快速看了一眼后方來車,很利索地轉(zhuǎn)動方向盤。
一個急剎,將車停在了那輛公交車后面。
談晚在人群中擠著,朝可疑目標(biāo)方向逼近。
那個男人不斷回頭觀察,在甩開了李東遼幾米后,混在排隊(duì)隊(duì)伍的尾巴,打算登公交車逃走。
李東遼被人流限制住了速度,而談晚與那人中間,只相隔兩三個路人。
眼看他就要踏上公交車了,談晚大喊一聲:“站?。。 ?br/>
眾人紛紛回頭,連同那個男人一塊兒。
就在那個男人回頭的一瞬間,就看見一雙手朝自己伸來。
那只手一把拉住了他的帽兜,然后下一秒腳下被人一踹,還不等男子反應(yīng)過來,他就已經(jīng)被談晚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談晚一把將人按在了地上,制止住了對方行動的同時也引來旁邊路人的圍觀。
“果然還是談隊(duì)身手好!”李東遼緊趕慢趕地跑來,伸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李東遼站在旁邊看著地上被鉗制住的人,看了一會兒,竟然略帶驚慌地說道:“談隊(duì),好像不是這個人......”
“?。俊闭勍砺牭嚼顤|遼的話,一愣,然后將對方的帽子拍開。
只見帽子下,是一個年輕小伙子的臉,臉上的皮膚白皙滑嫩,沒有胡子。
此刻被談晚騎在身下的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開始哀聲載道:“你們什么人啊,放開我!”
我丟,難道是抓錯人了??
“怎么回事?!”談晚怒瞪李東遼,壓低聲音,“你跟錯人了??”
“可能是......”
李東遼先是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話,然后又提高嗓音質(zhì)問那個年輕小伙:“我就亮了個警證,那你跑什么?”
后來經(jīng)過調(diào)查,才知道那個小伙子是這附近的慣犯,整日在街上游走,是個偷錢包的。
被談晚抓住的時候,還在他的包里找到了六七個不同款式的錢包。
把人送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見到談晚,震驚的同時還不忘問來龍去脈。
在知道是談晚他們在追捕嫌疑人的時候跟錯了人,派出所那幾個老油條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不忘調(diào)侃她:“談隊(duì)現(xiàn)在這么忙還能騰出時間來追小偷,牛。”
走出派出所后,談晚越想越氣,一巴掌打在李東遼腦門心上。
“以后能不能多長長心眼,怎么連跟蹤人都能跟錯?”
“老大真不怪我,那個人警惕性很高,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誰知道這倆人穿的衣服這么像......”
“這就是你跟錯人的理由?”談晚冷冷看他一眼,“那晚翻墻的男人有線索了沒?”
李東遼:“找到了?!?br/>
經(jīng)過科技比對,資料庫識別出翻墻的那人名叫尹東,42歲,離異。
資料上顯示,此人五年前和前妻的愛女被拐賣了。
女孩兒被拐賣的時候只有5歲,在此事件后,尹東就和妻子離了婚,至今一個人。
趁著談晚看資料的同時,李東遼又說:“在查清楚此人身份后,我還拿著尹東的照片去孤兒院問過。
在孤兒院工作的人都認(rèn)識此人,說尹東和高院長有矛盾。
尹東曾懷疑孤兒院花錢買人販子手里的小孩,去年還闖入院長辦公室砸東西?!?br/>
李東遼還調(diào)取過村口監(jiān)控,那個叫尹東進(jìn)入孤兒院的時間不明,下山的時間是早上五點(diǎn)。
從時間上來看,此人甚是可疑。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談晚問:“對了,夜店監(jiān)控調(diào)取過了沒有?”
李東遼回答:“調(diào)到了,謝先生就睡在監(jiān)控下面的吧臺上,拍的很清楚,他也的確是三點(diǎn)鐘離開的,確實(shí)有不在場證明?!?br/>
談晚:“既然有不在場證明,就盡早把人放了吧?!?br/>
李東遼:“是,我會去安排謝先生的釋放手續(xù)。”
談晚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去交警大隊(duì)調(diào)路面監(jiān)控。
給你3個小時,我要見到尹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