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是在森林里撿到你的?”
娜塔莉亞微微皺起眉頭。
迎著娜塔莉亞質(zhì)疑的目光,赫爾蘭卻是坦然的點了點頭。
她開口輕聲補充道:“是在橡木迷鎖里?!?br/>
“但……”
赫爾蘭過于爽快的回答反而讓娜塔莉亞把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她遲疑了幾秒,有些猶豫的開口道:“你能確定嗎?”
赫爾蘭先是歪了歪頭,然后眼睛驟然瞪大。
光是被那清澈的眼神注視著,就足以讓人產(chǎn)生罪惡感。
“你……懷疑我嗎?”
赫爾蘭一臉的不可置信,聲音也顫抖。
在那一瞬間,娜塔莉亞的心臟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她立刻對自己的質(zhì)疑感到了猶豫和羞愧。
是了……這樣的孩子,怎么可能……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算了,你繼續(xù)說吧?!?br/>
娜塔莉亞支支吾吾的,神情出現(xiàn)了明顯的動搖。
她猶豫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把頭別了過去,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赫爾蘭卻在床上滾了半圈,支起身子把腦袋湊了過來。
她的額頭輕輕抵在了娜塔莉亞的額頭上,聲音清冷卻柔軟:“姐姐,你別生氣……我還沒說完。”
“我在醒來之后,就在克勞迪婭的馬車上。除了安維利亞之外,我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安若思?!?br/>
“等等,克勞迪婭?”
娜塔莉亞突然打斷了赫爾蘭的話,神情中滿是警惕:“他又是誰?”
“班薩的子爵之女……她就是安若思站在街上想要等的人。”
赫爾蘭的眼中落寞一閃而逝。
但這絲細(xì)節(jié)卻被娜塔莉亞敏銳的捕捉到了。
頓時,娜塔莉亞原本積郁在心中的苦悶再次化作熊熊怒火滕然燃起。
好家伙……
合著安若思那個家伙還是雙線操作???
光是赫爾蘭這個孩子被他騙在身邊還不夠,結(jié)果還要出去沾花惹草?
一時間。娜塔莉亞對那個叫克勞迪婭的女人下意識的多了幾分?jǐn)骋狻?br/>
同時,她看向赫爾蘭的目光更加柔軟,甚至在其中多了幾分憐憫和同病相憐。
她順手摸了摸赫爾蘭的頭。感受著赫爾蘭柔軟的發(fā)絲。和發(fā)間的清香,稍微用力的抓撓了一下。
她卻不知道。此刻“赫爾蘭”心中幾乎已經(jīng)要笑出了聲——
沒錯,羅蘭所說的,沒有一句是謊話。
但如果說的是實話對方就不會被騙的話,世界上也沒有那么多因為誤會而來的悲劇了。
羅蘭所做的,不過是人為的引起了“誤會”這個結(jié)果而已。
就算是娜塔莉亞去找安若思問,得到的也是一樣的結(jié)果。
但是,假如“赫爾蘭”先說安若思撿到了昏迷的她,再說他的身邊還跟著克勞迪婭——這和羅蘭直接說“安若思是和克勞迪婭一起撿到她”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正如羅蘭之前說過很多遍的——思維是有慣性的。
在羅蘭對娜塔莉亞進(jìn)行了誤導(dǎo)性的暗示之后。她就對安若思產(chǎn)生了不信任的感覺。在她冷靜下來并仔細(xì)回想、或是羅蘭直接用強有力的證據(jù)擊碎她的這個念頭之前,任何模模糊糊的敘述都會被她自行腦補,成為印證她猜測的強有力的證據(jù)。
而比起敘述的更加清楚的后面一句話,描述的更加模糊的前一句話更會加深她的這種想法。
——現(xiàn)在,魚兒已經(jīng)上鉤。
赫爾蘭突然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像小動物一樣抬起了頭,用力蹭了蹭娜塔莉亞的手,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他瞇起的眼中,冷靜到近乎無情的光芒一閃而過,沒有被娜塔莉亞察覺到分毫。
接下來。是讓娜塔莉亞不要對安若思過于敵對。畢竟她和安若思都是羅蘭已經(jīng)打算好要拉入教派的人,他們之間可以看不順眼,但絕對不能成為仇人。
不然羅蘭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羅蘭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最開始的想法。
他要做的不是把安若思ntr掉——羅蘭又不姓血蹄。他也沒這個愛好。
之所以一直要對他們兩個挑撥離間,說的虛偽一點,羅蘭是為了他們兩個好。
羅蘭是見過娜塔莉亞黑化之后的樣子的。
不,如果那種姿態(tài)被形容為黑化的話,未免又太過于冷靜。
不如說,那是一個浪漫的少女心隨著戀人一起死去,而造成的過于現(xiàn)實到冷酷的人格。
現(xiàn)在的娜塔莉亞實在是沒有半分鋒芒。生活方式和起源本身相悖的她,這輩子都沒有覺醒起源的機會。
安若思就是她的刀鞘。
身為刀鞘,卻沒有給她養(yǎng)出刃——哪怕養(yǎng)鈍了也不是。
安若思過于安逸。過于平和。互相影響之下,娜塔莉亞甚至忘記了自己兇器的本性。
而想把一把刀從刀鞘中解救出來。除了永久性的摧毀刀鞘以外,還有另外一個辦法——那就是最簡單的。直接將刀從鞘中拔出。
羅蘭要做的便是這件事。
簡而言之,就是讓娜塔莉亞失去對安若思的興趣。當(dāng)她憑借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之后,很輕松的就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本性。
發(fā)生任何的沖突都想用暴力的方式去解決、習(xí)慣性的蔑視一切對手、絕不畏懼、絕不退縮——
如果娜塔莉亞是個男人的話,恐怕會成為了不得的戰(zhàn)士。成為將軍、繼承自家的守望者大隊可以說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
但是,對于一個貴族、一個偉大的家族來說最不幸的事情發(fā)生了——
他們家有三個女兒,卻沒有一個男嗣。
老將軍今年已經(jīng)七十歲了,如果沒有什么意外、隔壁老王再稍微有點數(shù),他們家應(yīng)該不會再有孩子誕生了。這意味著只要他們的家族必然會拱手讓人。
為了不讓守望者大隊落入外人之手,娜塔莉亞的父親、當(dāng)代守望者大隊的軍團長尼古拉將軍只好讓自己的是三個女兒發(fā)誓終生不嫁——否則屬于她們的繼承權(quán)就會被自動收回到蘇澤女皇手中。
毫無疑問,他的三個女兒強烈的反對著他的提議。
其中年紀(jì)最小——當(dāng)時只有十歲的娜塔莉亞憤然出走,完全放棄了自己錘煉了數(shù)年的身體和已經(jīng)記在心中的軍事知識和戰(zhàn)斗技巧,來到白塔,聲稱要成為一名完全的學(xué)者,得到完全自由的生活。
娜塔莉亞無疑是固執(zhí)的。
如果不是安若思的死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意識到了如果沒有力量的話無論在哪里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從她放棄了結(jié)界巫術(shù)的學(xué)習(xí),開始學(xué)習(xí)戰(zhàn)斗巫術(shù)以后,娜塔莉亞的才能便得以彰顯。
羅蘭要做的,就是直接跳過安若思死掉這一步,讓娜塔莉亞和他斷絕關(guān)系,同時奮發(fā)向上。
“赫爾蘭”這個角色起到的作用僅僅只是挑撥離間而已。羅蘭還會以本體的身份對娜塔莉亞進(jìn)行一定的操作,得到已經(jīng)和安若思“解除綁定”的娜塔莉亞。
與此同時,羅蘭還必須把握好一個度,讓娜塔莉亞僅僅對安若思產(chǎn)生最低程度的惡感,卻不能讓他們兩個真正成為仇敵。
“娜塔莉亞姐姐……”
黑發(fā)的少女舒服的呻.吟著,拿頭蹭了蹭娜塔莉亞的手。
娜塔莉亞微微笑了起來,眼睛瞇成了好看的月牙狀。
看著赫爾蘭,她焦躁的心不由得平靜了下來。
時間還很多……
她心中喃喃著。
時間還很多……
羅蘭心中也這樣喃喃著。
他的外表如火一般熱情,內(nèi)心越如冰一般冷靜。
——但是,就在這時,羅蘭心中一動。
等等,或許可以用那個……
妖精之吻。
到底、要不要用呢?
一時間,羅蘭不禁猶豫了。(未完待續(xù)。)
ps:劇情分支——
1、試試看吧。反正也不會有什么嚴(yán)重的后果。
2、保險起見……還是放棄吧。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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