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兮的感覺很不好,按理說他一個新到監(jiān)獄的犯人,在怎么厲害,也不可能有獨占一張桌子的權(quán)威性。
原本8人坐的卓子,只有燕兮和陳皮子兩人臉對著臉坐著,再沒人落座。
正所謂事出反常比有妖。
燕兮利用少年感知他人惡感的能力,細(xì)細(xì)感受食堂內(nèi)每一個人帶給他的感覺,除了陳皮子幾乎都有淡淡的黑氣,這層黑氣就是惡感。
坐在角落的一個人他身上的黑氣幾乎要沖破天花板。
燕兮很謹(jǐn)慎,沒有直接把目光投過去,而是利用與陳皮子說話的功夫,眼角余光掃過,看清那人模樣。
很普通,屬于那種放在人群中找不來的角色。燕兮微微皺眉,咬了口饅頭,他低聲問道:“C區(qū)有沒有職業(yè)殺手?”
陳皮子笑道:“那怎么可能,有的話都被槍斃了?!?br/>
燕兮點點頭繼續(xù)吃飯。
飯菜很不好吃,燕兮不過吃了三分之一便放下勺子。
燕兮突然眼睛死死盯住那個黑氣沖天的男人,邪魅一笑,無聲問道:“你想殺我?”
那個普通人看似隨意地低頭,剛好躲過兩人目光對視,他皺著眉抬起頭,不悅地看向燕兮,罵道:“你他媽的看啥呢?!”
燕兮攤了攤手,移開目光,同時身體向后仰去。
餐盤像一把旋轉(zhuǎn)的飛刀從燕兮臉前飛過,辛虧他反應(yīng)快,要不然就玩完了。
剛剛躲過餐盤的燕兮來不及站起身,那名男子便踩著桌子,飛躍到燕兮面前的桌子上,落腳就是要踏在燕兮胸口。
燕兮看得清此人的鞋底是如同釘子一般的小凸起,又是一次有備而來的襲擊。
燕兮被動應(yīng)敵,只得雙手交叉略作阻擋,同時借力一個翻滾后仰,立在不遠(yuǎn)處,雙手附后,眼神平靜地念道。
“太極——燕兮?!?br/>
來人并未急著動手,他面容冷酷,眼中射著寒光,像是在思索什么,身形動作間有了些遲疑。
燕兮身姿輕柔,緩緩擺出一個太極拳的起手架,懷抱陰陽。
男人突然問道:“你師傅是誰?”
燕兮并不答話,腳下踏燕如飛一般,直沖向男人,雙掌間孕有循環(huán)氣,碰到男人身上如同炸雷一般,發(fā)出爆響。
男子看似毫無章法地接手,身上多少被燕兮手里循環(huán)氣炸到,不過問題不大,衣服撕裂開后露出黝黑發(fā)亮的皮膚,竟是那少林寺十八太保橫練金鐘罩。
得虧燕兮用的是太極中的陰柔之戀,這要用陽剛之力,傷敵不成自己反倒要被震傷。
又一個練家子,看功力與自己只高不低,他出手之間以擋為主,并未對自己如何進(jìn)攻,似乎心中有所顧慮,剛才他問我?guī)煾凳钦l?難不成他還與我有些淵源?
燕兮找機會雙掌輕推男人胸口,借力飄然落在不遠(yuǎn)處。
男人長出一口氣,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他朝燕兮一抱拳,“少林寺吳北,有幸領(lǐng)教太極拳法,受教了?!?br/>
燕兮同樣微笑抱拳還禮,利用少年的能力,現(xiàn)在的男人身上黑氣幾乎消失殆盡,“武當(dāng)山燕兮,有緣切磋十八太保橫練金鐘罩,受教了。”
吳北哈哈大笑一聲,跳下桌子,在燕兮的注視下大步遠(yuǎn)去。
陳皮子這條老狗這才敢從桌子底下鉆出來,狗腿子一般到燕兮身邊,“吳北,這家伙是失手殺人進(jìn)來的,一身功夫了得,連獄長都不敢惹他?!?br/>
燕兮點頭,在眾多犯人復(fù)雜的目光中離開。
如果說吳北對自己的惡意是來自受人指使,其實不然,燕兮現(xiàn)在明白了,吳北這個武人很像《功夫》里的火云邪神,他說的很清楚:“我只想打死你,或者是被你打死?!?br/>
至于后面吳北與燕兮真正交手后,認(rèn)出他的拳法門路,就沒了打生打死的欲望。
武道切磋,說是切磋還不是打死了小了,來了老的,尤其是名門大派,護(hù)犢子的毛病最為明顯。
吳北喜歡打架是不假,但是不代表他喜歡找死對不對,這些嫡系弟子能當(dāng)朋友還是最好的,畢竟惹不起啊。
王雅最近有點繁忙,上次跟齊部長吃飯,知道了人才交流的事兒,自己作為需要被交流的人員,政治上肯定是前途無量,但是于私上講,就很麻煩了。
王雅作為C區(qū)監(jiān)長,權(quán)力非常之大,很多見不得光的交易要從她手里面過,需要她親手簽字才行。
聽齊部長的意思,交流文件下來的時間很快,她需要趁著短暫的時間趕緊擦干凈自己的屁股,萬一新來的發(fā)現(xiàn)自己問題,豈不是鬧了場笑話。
偏偏這個多事之秋,姬念晨找自己談話,說了些彼此心知肚明的破事,耽誤不少時間。
王雅心中有點埋怨,畢竟是自己的老領(lǐng)導(dǎo),幫了自己許多年,甚至是為了自己能成功進(jìn)常委班子,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要了。
王雅是考慮過為事業(yè)獻(xiàn)身的,可惜姬念晨只是讓她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別總想走歪路。
修長身子的王雅走出辦公室,心里還咒罵姬念晨軟硬不吃,是個臭和尚,下午姬念晨就在班子會提議舉手表決通過了王雅的常委任命。
兩人之間的緋聞是王雅自己故意傳出來的,為的就是坐穩(wěn)自己的位置。姬念晨當(dāng)然知道,不過他懶得計較這些,一個漂亮的小姑娘而已,跟自己女兒差不多。
王雅正在處理手里的工作,秘書突然敲門進(jìn)來,一個梳著馬尾辮,戴著眼鏡的小姑娘。
“雯,怎么了?”王雅頭也沒抬地問道。
劉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姐,是這樣的,剛剛吃飯的時候,發(fā)生了兩件事情,第一件是在去食堂的路上,姐妹幫的五個人與一個叫兮兮的新來的犯人打了起來,結(jié)果被兮兮全部給打翻在地。”
王雅困惑地抬起了頭,“宋喆那一伙兒?”
“嗯。”劉雯繼續(xù)說,“食堂的時候,吳北和尚又與兮兮發(fā)生了斗毆,兩人打了個平手,那個兮兮還說自己是武當(dāng)太極,聽著怪玄乎的?!?br/>
王雅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真是一件讓自己省心的事兒都沒有。
“行了,我知道吧,你先忙去吧?!?br/>
“好的,姐?!毙」媚镄χx開關(guān)門。
王雅長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隔著窗戶看著外面被封閉起來的操場,陷入沉思。
姬念晨可能不知道兮兮的身份,但是她王雅怎么可能不清楚,趙子國專門找過她要幫忙料理一下尾巴,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兮兮,她既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就放著,你想辦法解決就是了,我裝成看不見就行了。
奈何姬念晨讓王雅幫著照料一下兮兮,好像還牽扯到了他女兒,副獄長李偉也透露過要保護(hù)兮兮的意思,不知道他又是因為什么?
王雅從桌面上拿起一份簡歷,正是兮兮的情況,她看見這個人就煩,怎么就那么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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