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九皇子,第6章、你再喊哥哥試試5000
“多謝林大娘了,我兄長此時尚可,雖然還未完全退燒,但已經(jīng)沒昨日那么燙了,現(xiàn)在清醒了,想端點清淡的粥給他喝。舒愨鵡琻”
昨日就喝了那么碗藥,再無進食,只怕早已餓了,卻拉不下面子吧
林大娘點頭,“姑娘忙了那么久,你好好吃,我去給你兄長盛碗粥”
早膳是米粥,熬得很香稠,配上幾碟菜,不算精致,卻帶著淳樸的氣息,蘇蘿平常只喝一碗,今早胃口不錯,喝了兩碗粥,只覺得有些撐。
她端著盛好的粥與搭配好的菜,入了房間,發(fā)現(xiàn)郁沉蓮并無睡著,半閉著雙眼,臉色還是蒼白得很,一副極為孱弱的樣子,聽得聲音,那睫毛微微顫了下,而后睜開了雙眼攴。
“起來喝些粥再睡吧林大娘大清早給你熬的粥,晚些還會請大夫過來給你看看”
蘇蘿走近,將手里端的盤子往床上一放。
“扶宮起身謇”
他現(xiàn)在軟弱無力,就是起身,也無力撐起,平常都是破曉伺候他,不用他開口,破曉就主動扶他。
蘇蘿輕扯了下唇角,“哥哥還是別總惦記著那尊貴的身份,如今在民間若是暴露了身份怕要引來殺身之禍的”
一句哥哥聽得郁沉蓮一陣頭皮發(fā)麻,“我餓了,還不過來扶我起身還有沒人的時候別喊我哥哥,誰是你哥哥了”
殺身之禍,那一批人明顯是沖著蘇蘿而來,郁沉蔚與郁沉萱向皇上提起的婚事,已經(jīng)為她帶來了災難
只是對方可真著急,這么急著想要除掉蘇蘿。
蘇蘿也不再逗他,拉開被子將他扶起了身,又拿了個枕頭放在他的背后讓他靠著,“你從錦衣玉食,如今來到這里,清淡的米粥搭配菜,哥哥還是將就著吧,我剛才吃過了,倒是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一聲哥哥,又叫郁沉蓮一陣頭皮發(fā)麻。
瞥了一眼碗里的粥與碟子上的菜,他輕蹙了蹙眉頭,伸手去拿碗,卻因力氣不夠,拿起的碗又落了下去,幸好落得平穩(wěn),粥并沒有灑出來。
蘇蘿見狀,瞪了他一眼,拿起碗與勺子舀了一勺喂他吃下,“昨日燒得厲害了,今日軟弱無力也屬正常,我喂你吧”
他靠在枕上,沖著她笑,早膳雖與宮內的食物沒有半點可比性,但如她所言,別有一番滋味。
粥熬得很稠,帶著一股清香,那些他不上名的菜看著色彩一般形狀一般,但口感尚可。
只不過大病一場,身子尚虛,吃了半碗郁沉蓮就不肯再吃。
看著到了唇邊的粥,郁沉蓮輕輕搖頭,“我飽了再多吃身子便要難受?!?br/>
蘇蘿也不再多逼迫他吃,看著還剩余的大半碗粥,稍微整理了下就要端出去,手卻叫郁沉蓮給輕輕拉住。
她回頭一看,只見郁沉蓮直直朝她望來,眸子里一片瀲滟水光,她想活了兩世,所見的最美的眸子莫過于這一雙了。
郁沉蓮沉默著,就那么握著她柔軟的手腕,好一會才松開,泛起一笑,帶著滿足的意味,他將雙眼閉上。
林大娘見蘇蘿出來在門邊朝內望了望,看到郁沉蓮裹著被子靠著,朝里頭走去,打量了一番才開口,“公子可總算醒來了,昨日把你妹妹給嚇壞了,一夜未綿照看著你,生怕你有個萬一,公子吉人天相”
聽到聲音,郁沉蓮疲憊地睜開雙眼,看著眼前衣著樸素干凈顯得有些胖的中年婦人。
他微微露出笑意,“林大娘,我已聽舍妹起,多謝林大娘收留與照顧,妹妹昨日嚇到了”
郁沉蓮還是沒法子想象出蘇蘿被嚇到的神色,就是今早兩人一被窩里醒來,她的姿勢如此,都沒有驚嚇到他,淡然自若,反倒是他被嚇到了
“那可不是,那姑娘哭得多凄慘,與你相依為命,公子又病得嚴重,這若有個萬一,你那妹子可該怎么辦呢”
林大娘一想到對方的身子,又了聲,“哎,這不都挺過來了,你好好休息,一會大夫還會過來,若有什么需要直接喊一聲,或是跟你妹妹,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林大娘不便打擾,看了看轉身離去。
郁沉蓮沖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很久之后露出笑意,蘿卜為他流眼淚了
莫非在他面前的淡然都是裝出來的
莫非
可是那樣的蘇蘿,他委實想象不出,對她的印象,只有她的淡漠。
越想越覺得胸口暖和,似乎病痛也沒那么難以忍受,郁沉蓮扯著唇笑,雖然這里的環(huán)境很差,伙食一般,沒有太監(jiān)宮女伺候,可是他就覺得很開心,覺得很溫暖。
退燒的緣故嗎
他摸了摸額頭,只覺得掌心與額頭溫度一致,所以試探不出到底燒得嚴重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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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么在林大娘的家里住了兩日,宮內的人沒有找來,那一批想要取她性命的青衣人也沒有找上門。
蘇蘿平常時間都在照顧郁沉蓮,怕引起青衣人發(fā)現(xiàn),并無探聽外頭的消息,倒也算是安穩(wěn)地過了兩日。
郁沉蓮病得厲害,不過常年來已經(jīng)習慣如此,休養(yǎng)了兩日雖然病情有所好轉,卻依舊下不得床,手端不住碗,一日三餐連同每日必喝的藥,都是蘇蘿親手喂食。
外人看來,這確實是一對感情深厚的兄妹
只是郁沉蓮對那哥哥二字略顯反感,在聽到蘇蘿這么喚他的時候,他便開始反駁,“允許你喊我名字旁人不在時,你喊哥哥試試”
蘇蘿喂她喝下最后一口藥,見他眉頭不皺一下,將碗往床上一擱,才道,“你以為我想喊你哥哥嗎好好休息吧,一會我出去看看,宮內的人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對于那一批青衣人心中雖然有底是誰派來的,但只怕與官府勾結,她并不敢直接找官府,否則怕要自投羅。
“你”
郁沉蓮急急拉住她的手,“外頭危險,你別出去,就算皇兄他們沒有找來,破曉也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她出去若是遇上什么危險,他壓根沒有辦法保護她。
而后才覺得似乎有些不妥,這手
似乎不該這么拉在她的手腕處,不過手腕真細,幾乎可以捏斷。
郁沉蓮臉上幾分燥熱,覺得自己不應該,急急地將手縮了回去。
外頭一陣腳步聲傳來,離這屋子的方向不遠,蘇蘿聽得真切,似乎是在查,她神色一寒,瞥了一眼郁沉蓮的手,迅速地走到窗子邊,打開一點點縫隙看到的那一幕讓她蹙起了秀眉。
怎么了郁沉蓮也覺得不對勁,特別是看到蘇蘿的神色。
蘇蘿將窗子輕輕關上,才道,“那批追殺我們的人來了正在挨家挨戶地巡查,你我抵抗不了他們,若是被找到只有被殺死的命就算是你九皇子怕也不例外”
她立即走去,將房門拴上,又在房門前用凳子堵住。
“他們敢”
他輕咳了聲,立即捂住了嘴,朝著四周看了看,并無可躲避的地方。
蘇蘿也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除了床底可以躲藏,但是藏在這床底必定會被查到,此時若是跑出去也來不及了
郁沉蓮在緊急關頭倒是很快冷靜了下來,她見蘇蘿望著那一扇窗子,看了一眼窗戶,立即生起一計。
“蘿卜,你去看看那窗子外,等他們走了,你就爬窗先走,記得一定要跑得遠遠的,官府之人不可相信,直接回你尚書府”
蘇蘿從窗子處收回了目光,朝著郁沉蓮望去,她的心思就是如此,從窗子離開,只不過
只能她跑,若是帶著郁沉蓮離開,他的身子壓根就已經(jīng)禁不起折騰了
“我若走了,那你呢”蘇蘿問。
郁沉蓮笑了開來,如所畏懼的樣子,“我活不久了,今日若跟你走,只會拖累了你,你一人先行離開,還有生存的希望”
她是不該顧及于其他人,只要她蘇蘿還活著就好,仇恨未了,她還不能死
但將郁沉蓮扔在危險中,她
昨日沒有將他丟棄,今日
“呦你們是誰,你們想做什么”
院子內,林大娘看著大批青衣人持劍沖了進來,嚇得臉色發(fā)白,被對方推了下,踉蹌了一步坐在了地上,疼得她呻吟出聲。
其中一名青衣人將畫像展開,拿到林大娘的面前,冷冷地問,“有沒有看到這個人老實,否則什么樣的下場,你應該明白”
林大娘朝著畫像望去,是個幾分稚氣的少女,十三四歲的模樣,生得及好。
那面目雖然沒有她收留的那姑娘清秀好看,但是極為相似
林大娘的目光朝著屋子里望去,顫抖著手,她收留的不是一對落難的兄妹嗎
拿著畫像的青衣人順著林大娘的目光望去,落在那屋子里,回頭朝著旁邊的幾人望去。
那些人會意,一同頷首,手里的長劍朝著林大娘的身子刺去,林大娘只來得及凄厲地大喊了一聲,便瞪大了眼倒了下去。
數(shù)把長劍拔出的時候,鮮血噴濺了出來,灑了一地,那一身樸素干凈的淺色儒裙,沾染了一大片的鮮血,紅得艷麗。
“走在里面”
聽得林大娘那一聲慘叫,蘇蘿知道林大娘必定已經(jīng)慘遭毒手,她的目光冷冷地朝著那一扇緊閉的房門望去,目光透露出殺意。
郁沉蓮也聽到了那凄慘的聲音,目光泛紅,雙手捏得緊緊的,蘇蘿豪不猶豫地走到窗子前,輕輕推開,眼見外頭沒有青衣人,微微松了口氣,將窗子打開,并脫下了一只繡花鞋朝外扔了出去。
眼見蘇蘿折了回來,郁沉蓮低聲急道,“蘿卜,你別管我,再不走就要來不及了,快走”
卻不想蘇蘿是折回桌子旁搬了只凳子,放在窗子邊。
蘇蘿并沒有踩上凳子從窗子逃走,而是將郁沉蓮身上的被子掀開,低聲道,“我們藏床底下,能不能度過此關,只能賭了”
這個時候,她一個人又哪兒能抵擋過那么多人
只有被人魚肉的份
“你”
郁沉蓮又驚又怒,瞬間明白她的意圖,“明明是個讓你逃離的機會,蘿卜,你這是在找死呢還不快走陪著我一個將死之人一塊兒死,你傻了嗎”
他用盡剩余的力氣將她推開,雙眼泛紅,帶著滿滿的憤怒。
“廢話少”
蘇蘿伸手穿過他的腋下,用力將他架了起來,先是將他藏入了床底,看了看又將被子往地上一扔,這才躲進了床底下,一會兒又從床底下伸出手來,將郁沉蓮那一雙染上塵土的緋色云紋靴子也拿了進去。
漆黑狹窄的床底下,兩人卷縮一起,面對著面靠著,一呼一吸之間,都嗅得清楚。
郁沉蓮睜大了雙眼,試圖想將面前的少女看清楚,可是光線太暗,勉強可看到了個輪廓,呼吸之間全是她的芬芳,他忍不住伸出了手,輕輕地柔柔地環(huán)上她的腰,只覺得纖細,柔軟。
蘇蘿瞪大了雙眼,感覺到腰間那一只手,憤怒之余也沒發(fā)作,只輕輕地叫了一聲。
“哥哥”
郁沉蓮神色一僵,連同那一只抱在她腰間的手也微微僵硬,卻還是輕聲道,“我怕抱著你,就不怕了蘿卜別動,他們很快就會來”
怕她可看不出他哪兒怕了,剛剛可是還想逞強當英雄呢
如果今日逃不過此劫,陪他死的有蘇蘿,他也算是滿足了
只是有些舍不得她死,就這么死了,又怎甘心
那一只放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有些想將她拉入懷里的沖動。
就在蘇蘿要反抗的時候,房門被踹了開來,凳子倒地,發(fā)出好大聲響,床底下面對面的兩人,皆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蘇蘿反應過來生怕郁沉蓮發(fā)出聲音來,抬起了手,卻是準確無誤地捂在了他的嘴上。
另一只手從袖子內取出那一支尖銳的金簪,緊緊地握在手里,伺機而動。
柔軟的肌膚觸碰在他的唇上,他眨了眨眼,只覺得那心跳又迅速了許多,那一只放在她腰間的手,也覺得似乎有些怪異,有些發(fā)麻,有些發(fā)燙。
他想,這緊急關頭不會又要發(fā)高燒了吧
只不過蘇蘿這樣的舉動,讓他想起一個似乎可形容的詞肌膚之親。
兩人聽著外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彼此都將呼吸摒住,生怕讓敵方察覺。
青衣人推門而入,環(huán)視房間內的一切,看著地上凌亂的被子,還有一塊被角掛在床上,而窗子大大地敞開著,下面放著一只凳子。
為首的朝著窗子走去,看到窗子外那一只精巧的繡花鞋當即縱身一躍跳出了窗子,對著里頭的人喊道,“人從這邊跑了,立刻追你,留下來查看”
青衣人一個個從窗子外跳了出去,留下一人對著這空蕩蕩簡陋的房間檢查起來,被子翻了翻,又去翻其它的地方,最后目光鎖定在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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