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看了我一眼,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現(xiàn)在的我臉色有些發(fā)青,嘴邊還有一些腐爛了的碎肉殘留在那里,不管二叔怎么叫我,我就是沒有力氣回答他,就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想想早上發(fā)生的事情,二叔回過頭來看看我,突然,他看到了我身旁的炕沿,有一些不自然的凸起處,二叔一伸手,拿出來了一個袋子。
他打開袋子看了一眼,袋子里裝的滿滿的,全是這幾天二叔讓我吃的蛇肉,他千算萬算,包括我吃完會去吐掉都想到了,可就是想不到我會耍心眼的把肉藏起來。
二叔看看我的樣子,又看了看那袋子蛇肉,再回想一下剛剛在村口看到的那具被啃咬的不成樣子的尸體,一下子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對于誰來說,都是好奇心害死貓,二叔覺得是他和我說的太多了,抓起了我的好奇心,才釀成這樣的慘劇。
“哎,才這么大點的孩子,為什么要這么折磨她?!?br/>
二叔摸著我的臉,有些萎靡不振的嘆了一口氣,然后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個木盒,里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符紙,還有一個瓷碗放在那里,然后就出門了。
到了正午時分,二叔才回來,只見拿出來了一張符,點燃,扔到了碗里,然后從身后拿了一瓶硫磺酒,把燃燒著的黃符蓋過,又抓了一把糯米撒到了里面,在碗里本來燃燒著的酒,一下子滅掉了。
火滅掉之后,二叔一分鐘都沒耽擱,用那個水,把我的全身都擦拭了一遍,剩下的全都倒進了我的嘴巴里,讓我喝進肚子。
說起來,還有些奇怪,本來我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可是喝了這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水之后,恢復了一點力氣,可是,一張開眼睛,看到的是二叔那張氣的半死的臉……
“二叔……”
“哎,曉月,二叔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別說話了,你這是中了尸毒了,你說你吃什么不好,去吃尸體干嘛?!倍灞緛磉€是很生我的氣的,可是一看我這虛弱的樣子,他的暴脾氣一下子就弱了下來,慢慢的扶起我,靠在了墻上,然后從廚房里拿來了一盤用硫磺酒浸泡過的蛇肉,讓我吃下去。
現(xiàn)在的我,就算是再怎么抗拒這蛇肉,都必須要吃進去,因為二叔說,如果我不吃掉這蛇肉,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我的小命。
我乖乖的吃掉了蛇肉,感覺力氣一點一點的充滿所有的肌肉細胞,可是又以著同樣的速度流失著,而我,也只能虛弱的躺在炕上,支撐著自己的理智,告訴自己現(xiàn)在還不能睡。
我染上尸毒的這一天,無疑是我度過的最慢的一天,夜幕降臨之際,二叔背起我,我趴在二叔的背上,一股倦意來襲,一不小心,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卻驚恐的發(fā)現(xiàn),我躺在一口棺材里,棺材的蓋子還沒蓋上,而我的身下還是一句冰冷刺骨的尸體,在我的周圍,還遍布著各式各樣的蛇!
慢慢的,棺材的蓋子一點一點的蓋上了,我投過最后一點空隙,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二叔!
看到二叔,我才想起來,這個地方,是二叔給我抓蛇的盜洞。
可是,為什么二叔會把我放到這里,難道二叔以為我就這樣死掉了嗎?
忽然間,我的腦子里閃過一絲異樣,這個盜洞似曾相識,好像,我在尹馨的小時候,也看到過。
我的頭越來越沉,可能是因為尸毒的原因,我根本就沒有力氣動彈,也沒有精力去想,只能任由自己的身體被蛇咬,蛇的尖牙刺破我的皮膚吸食我的血液,那種痛,是說不出來的。
漸漸的,我的意識稀薄了,迷迷糊糊的,我在痛苦中睡了過去,直到我醒來,發(fā)現(xiàn)我睡在家里的炕上的時候,我都以為這是一場夢,當然,如果不是因為我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針眼大小的傷口提醒著我,這不是夢以外。
“曉月,醒了啊,來,快來吃飯。”
二叔這時剛把午飯做好,本來只是想看看我醒了沒,卻沒想到我竟然恢復的如此之快,居然都能走路了。
我看著二叔,想起了昨天晚上,一時止不住哭了出來,我使勁的吸了吸鼻子,一臉委屈的問二叔:“二叔,你干嘛要把我關在棺材里,還讓蛇咬我,嗚嗚……”
“傻孩子,你中的是尸毒,二叔要是不讓那些毒蛇把你的尸毒吸出去,你今天這么還能這么活蹦亂跳的,看這滿身的血,疼不疼?”
二叔剛想把我拉進點,讓他看清傷口,而我卻直接又是一個大大的熊抱,直接撲了過去,邊哭邊撒嬌:“二叔,我疼,我怕,我以為二叔不要我了?!?br/>
飯桌上,全是一些很補的菜,唯獨不變的,就是那盤蛇肉,我這次學乖了,一伸手,拽過了盤子,大口大口的吃掉了蛇肉,然后再去吃別的菜。
二叔看著我的變化,有些欣慰,或許,他以為讓我經(jīng)歷一些事,也不是什么壞處。
飯后,二叔拿著藥水,小心翼翼的擦著我身上的傷口,生怕弄疼了我,臨睡前,二叔說要給我講一個故事,我說好,可是,故事卻不是故事。
二叔說,原本我還是有一個妹妹的,我和妹妹是雙胞胎,但是,我們的娘因為生我們,難產(chǎn)死了,我和妹妹是剖腹產(chǎn)出來的,可就在出生之后,我和妹妹同時染上了怪病。
一個見過市面的醫(yī)生說,我們這對雙胞胎不和,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當時我爹哭喊著求那個醫(yī)生,說大人已經(jīng)沒了,孩子不能再沒有了,可是,醫(yī)生卻說,他可以救我們這對雙胞胎,但是,他只能救一個,結果,我就是被救下來的那一個,而妹妹就那么死了。
還因為,當時因為妹妹是一個健全的孩子,不滿意我爹的做法,救了我,而不救她,妹妹的怨念讓我爹一直做噩夢,結果,我爹受不了這種折磨,也走了。
妹妹恨我爹,她更恨我,可是,妹妹因為一直在折磨我爹,力量不夠了,她也不愿意回到陰間,所以,就一直陰魂不散的在我的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