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昨日診脈之事?還是為了她去青樓之事?抑或是兩者皆有……
“子謙,子謙”
君夕顏倏地回過神,看了一眼驅(qū)馬擋住她視線的楊澤。
“你方才在看什么啊”
楊澤說著回頭看了一眼,也未發(fā)現(xiàn)有何特別之處啊。
君夕顏沒搭理他,直接轉(zhuǎn)過了頭,目視著前方繼續(xù)趕路。
馬車之內(nèi),北堂清嫻看著眉頭輕蹙的北堂清綰,忍不住擔(dān)憂地開口問
“綰兒可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看著眼前人眸眼里流露出的關(guān)心,北堂清綰不由給了一個寬慰的笑容。
“還好,只是許久未這么趕路了,身子覺著有些乏累而已”
聞言,北堂清嫻隨即叫停了馬車,而后便聽到君夕顏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
“公主有何吩咐”
“君大人,這也趕了幾個時辰的路了,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吧”
“前面不遠(yuǎn)處便是行館了,請三位公主再忍耐片刻”
行館二樓的房間內(nèi),北堂清綰、北堂清嫻和北堂清鸞三人各坐一邊,各自的丫鬟在身后輕搖著絹扇。
北堂清鸞連灌了好幾杯茶后,終于忍不住大大地吐了一口氣,“呼,總算是緩過來了,這鬼天氣真真是要把人給熱死了”。
北堂清嫻淡淡一笑,“這幸虧我們早早便啟程了,若不然此刻怕還是在路上曝曬著呢”。
“稟三位公主,這是君大人讓送過來的冰鎮(zhèn)酸梅飲,說是給三位公主解解暑”
北堂清綰看著北堂清鸞明明一副很想喝的模樣,可又礙于是那人送的拉不下那個臉,在那兒顧自糾結(jié)著。
“拿進(jìn)來吧”
三人面前各放了一碗,另外還放了一壺在桌子中間,北堂清綰和北堂清嫻皆各自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碗,手中那冰冰涼涼的感覺,讓人頓覺神清氣爽了許多,舀一勺放到嘴里,酸甜清爽,實是酷夏去熱解暑的佳品。
北堂清鸞看著兩人喝的眉眼含笑、一副愜意舒爽的模樣,忍不住又低頭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那碗,還往外飄著淡淡的冰寒之氣,看著就讓人覺得涼快。
“鸞兒妹妹怎么不喝啊,你不是一直嚷嚷著熱嗎?”,北堂清嫻有些不解地開口問。
北堂清鸞昂了頭,眼睛往上瞟,“我、、、我方才已經(jīng)很喝過水了,不熱、、、也也不渴了”。
北堂清綰放下手中的勺子,輕笑著開口,“鸞兒妹妹莫不是還在生這君大人的氣,故而不喝她命人送過來的這冰鎮(zhèn)酸梅飲吧”。
“原來如此~”,北堂清嫻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的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北堂清鸞。
北堂清鸞一下就急了,“誰、、、誰會生她的氣啊,根本就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這若不是生君大人的氣,上回為何會讓父皇責(zé)打于她呢”,北堂清綰輕笑著道。
“說起來,這杖責(zé)之傷怕是還未好全吧”,北堂清嫻不由看向北堂清鸞問。
北堂清鸞臉色憋得通紅的大聲道,“這我怎么會知道!”。
“看那君大人身子如此單薄,傷勢應(yīng)還不曾痊愈”,北堂清綰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么說,這君大人此番不是帶著傷來護(hù)送咱們”
北堂清鸞只顧低頭喝她的酸梅湯,并沒有答話,倒是北堂清綰替她應(yīng)了一聲。
“興許是”
“那確是受累了”
北堂清嫻說著看了一眼桌上那壺冰鎮(zhèn)酸梅,“那便把這冰鎮(zhèn)酸梅給三位大人送去吧”。
再次出發(fā)
君夕顏、楊澤和衛(wèi)炔站在一旁,看著三位公主被一一扶上馬車。
在北堂清鸞上馬車之時,又‘瞪’了一眼過去,不過這回卻是偷偷地,君夕顏微微蹙起眉,不知這人又要耍什么花樣。
上車之后,北堂清綰和北堂清嫻許是有些乏了,沒過多久便靠著車壁睡了過去,北堂清鸞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似是確定了兩人是真的睡著了,而后便提著宮裝下擺輕輕地挪到了車廂的另一側(cè)。
坐下之后,又忍不住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確定沒有人醒過來后,便抬起手輕輕地將簾布掀開了一角,然后往外看去。
北堂清鸞一眼就看見了那正騎在棗紅色高頭大馬上的白色身影,背脊挺得筆直,御馬動作也很自如,明明都已經(jīng)好了嘛!
突然,君夕顏回了一下頭,嚇得北堂清鸞連忙將簾布放了下來,一轉(zhuǎn)頭,卻看見北堂清綰和北堂清嫻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此刻正笑盈盈的看著她。
“額……我只是看那邊的風(fēng)景不好看,便想過來瞧瞧這邊的”
北堂清綰隨即與北堂清嫻對視了一眼,而后溫溫笑著開口
“那不知鸞兒妹妹覺得是哪一邊的風(fēng)景好看一些呢”
“還是那邊的風(fēng)景要好一些”
北堂清鸞低著頭快速的說了這么一句,便又挪回了原來坐的那邊。
大隊人馬在日暮時分到達(dá)了避暑行宮,護(hù)送三位公主到了內(nèi)殿之后,留了楊澤在外待命,而君夕顏則與衛(wèi)炔一起去行宮四周布置防衛(wèi)。
三位公主先各自回自己的宮殿沐浴洗漱了一番,而后便一起在飯廳用晚膳。
三位公主晚膳用的差不多的時候,君夕顏和衛(wèi)炔方才回來。
“三位大人一路辛苦,快去用膳吧”,北堂清綰看著楊澤,微微笑著道。
三人隨即拱了手道,“謝公主殿下~”。
趁著這月色正濃,山風(fēng)清爽,北堂清綰本欲邀北堂清嫻和北堂清鸞二人一起去走走,可這北堂清鸞不知是否因為白日里被兩人調(diào)笑怕了,說自己困了,便先回自己的宮殿里去了。
北堂清綰和北堂清嫻二人才走了半盞茶的時間,君夕顏、楊澤與衛(wèi)炔三人便又過來了。
不過三人并未上前,而是與兩人隔了大概一丈遠(yuǎn)的距離在后面跟著。
北堂清綰與北堂清嫻在行宮之內(nèi)走了約莫快半個時辰的時間,二人方才開始往回走。
快走到二人的宮殿門口時,北堂清綰突然停下了腳步,而后轉(zhuǎn)頭對北堂清嫻道
“姐姐你先回去歇息吧,綰兒想去溫泉宮中的藥池泡一泡”
“我陪你一起吧”
“不必了,姐姐一日舟車勞頓定也乏了,早些回去歇息,綰兒有采月陪著即可”
北堂清嫻猶豫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那你早去早回”。
“姐姐放心~”,北堂清綰給了北堂清嫻一個放心的笑容。
北堂清嫻轉(zhuǎn)而看向了立于身后的三人,“那便有勞三位大人護(hù)送七公主去一趟溫泉宮”。
君夕顏剛欲開口應(yīng)下,北堂清綰卻先一步道,“不必了姐姐,這行宮四周都安排了侍衛(wèi),不會有事的,再者言,三位大人也勞累一日了,也該去歇息了”。
“不行”,北堂清嫻的態(tài)度難得堅決,“溫泉宮在行宮最西邊,與主宮相距甚遠(yuǎn),必須得有人護(hù)著方可。這樣,君大人身上還有傷,便回去早些歇息,就勞煩楊大人與衛(wèi)大人護(hù)送綰兒”。
“那姐姐與鸞兒妹妹也得有人護(hù)著才行,不然這樣吧,楊大人留下,讓衛(wèi)大人護(hù)送便可”
北堂清嫻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人,但終究還是松口答應(yīng)了。
“那好吧”
到得溫泉宮門口后,衛(wèi)炔等人便停住了腳步,只北堂清綰帶著采月走了進(jìn)去。
溫泉宮中有十幾處溫泉,其中有一個最為特別,該泉池有愈合外傷調(diào)息內(nèi)里的功效,被稱為“藥池”。
北堂清綰徑直走進(jìn)了藥池所在的殿內(nèi),而后背對著采月道,“把門關(guān)上”。
聽到身后傳來門關(guān)上的聲音,北堂清綰不由微微垂下了眼瞼,淡淡開口道
“這藥池于你的傷勢愈合有益,去”
北堂清綰的話還不曾說完,卻愕然發(fā)現(xiàn)腰肢突然被人從身后環(huán)住了,而后便感覺到一個溫?zé)岬纳眢w緊貼上自己的背脊。
在那一刻,身子和心,皆忍不住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