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我于是蹲下了身,小心翼翼地?fù)崦男∧X袋,看著它朝我吐著舌頭的乖巧模樣,我有種想將它帶回去的沖動,只是當(dāng)看到它脖子上猩紅的項圈,意識到它是有主人的我,不免小小失落了一下。
一看這只薩摩耶精光雪亮的皮毛就知道,平日里它的主人沒少照料它,流浪狗哪里有這么漂亮的。
“辛柔,你怎么啦?”
小柯重新來到了我的身邊,因為我過了許久沒有走上前去,因而她有些好奇我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狀況。
我咧了咧嘴,笑著指著地上趴在我身上的狗狗,說道,“它拖著我的腳不讓我走了?!?br/>
當(dāng)小柯在看到我身前是一只雪白的薩摩耶,頓時她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哇,好可愛。”
小柯伸出手去摸了摸狗狗的毛,狗狗瞇了瞇眼,一臉享受的模樣。
“……我說它哪去了,原來是跑到這里來了?!焙鋈唬谛】律砗蟛贿h(yuǎn)處冒出來一個人影,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生,他正指著我們的位置,隨即沖另一個方向大喊了一聲,“天爵,快來快來,再不來,你的狗都要跑進別人懷里去了!”
聽到這個令我敏感的名字,我本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然而不肯放過任何機會的我睜大了眼睛,望向了年輕男生所指的方向,心里有些緊張,又隱隱中帶著有些期待。
路邊的花壇綠草盈盈,就著花壇邊上高大的樹木,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花壇間隙之中緩緩走出來了。
他渾身散發(fā)著慵懶的氣息,此刻正探手理了理自己略顯凌亂的頭發(fā)。
等他站定在男生身側(cè),并沒有將多余的目光看向我這里,而是嘴上念叨著薩摩耶的名字。
因為他嘴上念出的那名字發(fā)音略顯奇怪,所以我沒怎么聽清。
接著他伸了伸手,隨意地動作了幾下,薩摩耶側(cè)頭一聽見聲響,便歡快地從我身上跑離了出去,躥進了他的懷抱之中,連帶著還有一連串細(xì)弱似撒嬌的叫聲。
“天爵,幾天不見,看不出你的撩妹技巧有所提升嘛?!蹦贻p男生看模樣是霍天爵在這邊認(rèn)識的朋友,因為我看他模樣有些陌生。
霍天爵聽了男生略微帶有導(dǎo)向性的話語,不以為意,只說了句“你少來”,便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薩摩耶的身上。
我所處的位置特殊,我也不確定是霍天爵壓根沒看我還是小柯正好擋住了他的視線,我微微側(cè)頭,只見霍天爵一臉笑意地揉了揉薩摩耶的小腦袋,嘴上不知男生低聲繼續(xù)說了些什么,轉(zhuǎn)眼霍天爵便從地上站起了身,看模樣是準(zhǔn)備就這么離開這里。
整個過程短促得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等我意識到眼前這人就是我所日思夜想的霍天爵,我于是噌的一下站直了身,只不過這時候的他卻只留給我一道輕描淡寫的背影。
“等等,天爵,別人好歹給你看住了狗,你不回頭謝一下人家,就這么走掉是不是太那個什么了?”年輕男生仍舊駐足在原地,大聲說道。
眼下這個情況,我本想伸出的手又瑟縮著回去了,因為我看到在聽了男生的話后,霍天爵正徐徐轉(zhuǎn)過身,盡管斂著眉目,卻是望向了我這里。
“謝謝?!?br/>
仍舊是淡淡的口吻。
他說完,緩緩抬起了眼。
在此刻,我們兩人終于四目相對。
隔著多少日夜的思念,此刻碰撞起來竟一點火花都沒有,有的只是無盡的平靜。
他明顯看到了我,只是面容上什么都沒有表露出來,除卻他的眼中發(fā)生了極其細(xì)微的變化。
按霍天爵的秉性這時他應(yīng)該會直接頭也不回地就走掉,可是他沒有,雙眼的目光仍舊鎖定在我身上,一副目不轉(zhuǎn)睛的樣子。
年輕男生很明顯感覺到了霍天爵的異常,他喊了一句“天爵”,隨后便又止住了聲。
“辛柔……”站在我身旁的小柯皺著眉望了一眼呆杵著的我,見我神情對比起往常來略微不對勁,隨后又看了幾眼霍天爵,于是問我道,“你們……難道認(rèn)識?”
本來因為在這樣機遇巧合的情形下,能夠遇到霍天爵,我是不肯相信的,然而正巧就這么遇上了,我吃驚之余還是吃驚。
等我緩過神來,我便又沉住了自己的心,想著這些天以來經(jīng)歷的事情,看著霍天爵那張我萬分熟悉的臉,我忽然又覺得,沒有他,自己現(xiàn)在也能生活得挺好的。
因而我斂住了眉目,嘴上對小柯淡淡說了句“這人我不認(rèn)識”,隨即作勢便拉著小柯準(zhǔn)備離開。
小柯明顯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因而雙腳并未動彈,就這么杵在原地,這給了霍天爵機會,他快我一步,上前伸出手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順道還扳正了我的身體,讓我直直地正面對著他。
看著他臉上明顯欣喜得有些激動的臉龐,我不為所動地移開了視線,隨即只聽到他語無倫次的聲音響起,“辛柔!辛柔!真的是你么?”
見我對他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霍天爵仿佛沒有感覺到似的,仍舊自顧自說道,“你知不知道這些天以來我找你找的好苦……”
年輕男生站在霍天爵身后不遠(yuǎn)處,袒露著笑意,臉上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霍先生,你應(yīng)該認(rèn)錯人了,叫辛柔的人在這世上很多,我可能不是你嘴上說得那一個?!蔽易焐险f著無情的話,隨即我伸手用力扯開了霍天爵抓住我的手。
接著我探出手去,準(zhǔn)備拉住小柯的手,然而令我出乎意外的是,小柯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到了距離我倆挺遠(yuǎn)的一邊,我只見小柯對我報以遺憾的微笑。
老實說在遭遇這一幕的時候,我的心底已經(jīng)有些亂了,然而隨著霍天爵重新鎖住我的身體,臉上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話,我頓時動搖了。
“辛柔你別給我耍這些有的沒的把戲,你是不是應(yīng)該解釋一下你怎么一聲招呼也不打就這么消失好幾天?你知不知道,到處都找不到你,都快讓人急死了?!被籼炀裟樕险媲械慕辜弊屓藙尤?,加上他所說的話,讓我心底最后一層防線也松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