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杰也不好意思問,鐵面人也不在理會杜杰,順手拿起工具繼續(xù)修剪修剪樹木。此刻杜杰才真正的仔細瞧了瞧鐵面人。鐵面人走起路來有些怪異,不是坡腳就是有假肢。站在原地還不曾顯露什么,但走起路來就被杜杰發(fā)現(xiàn)了。剛才的少年看動作定然是一個輕功高手??设F面人步伐沉重散漫,明顯是一個毫無功夫之人,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說起來,大覺山還是一塊方外之地。這里緊挨十萬大山,十萬大山里面人際罕見。若不是大覺山緊挨著南疆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城池,恐怕這里也不會有人居住。
鐵面人不說話,杜杰也不知道找什么話說,自顧自的在原地發(fā)呆,他一方面擔(dān)心歸不歸在‘歸墟’之內(nèi)究竟如何了。另一方面又擔(dān)心蘇小蝶現(xiàn)在的情形。余師叔和道門五劫都是奇人,即便現(xiàn)在找不到,他們也不會有什么危險,可是蘇小蝶就說不好了。
臨近傍晚,那個被鐵面人稱為芽兒的少年回來了。他走到鐵面人近前,然后低頭說道:“師父,大覺山確實來了一位女客,不過她已經(jīng)被帶到了那個地方。師父交代我不要輕舉妄動,所以我沒有前去。除了這位女客,沒有其他人了。”
鐵面人沉吟了片刻,轉(zhuǎn)過頭對著杜杰說道:“你剛才也聽到了,只有一位女客。不過去了那個地方,我無能為力了?!?br/>
杜杰聽的云里霧里:“老先生,您說那個地方是指哪里?”
“大覺山乃是苗人的地方,我寄居于此。我說的那個地方,自然便是苗寨。我和苗寨有協(xié)定。我不過問他們的任何事情。所以我?guī)筒涣四懔恕!?br/>
“苗寨?”
“南疆千里苗寨,這里自然也是他們的一部分。你那位朋友既然到了苗寨,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到了苗寨的女眷沒有出來的道理。你趁現(xiàn)在離開這里,否則遲了你也會有麻煩?!?br/>
杜杰沒想到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他聽到鐵面人的話,想了片刻便說道:“老先生,我想去苗寨看看,不敢勞煩您,請這位兄弟帶我過去就好?!?br/>
鐵面人沒想到杜杰聽到苗寨以后還不打算離開,他想了片刻變搖了搖頭說道:“不行?!?br/>
“為什么?”
“苗寨豈是一個人就能硬闖的地方?若是牽連到我,這大覺山我也呆不下去了?!?br/>
杜杰見鐵面人這么不通情達理,便有些腦了。不過他知道自己對人家無功無祿,人家不答應(yīng)也算正常,他壓著心中的火氣,沖著兩人一抱拳:“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打擾兩位了。多謝先生收留之恩。告辭!”
杜杰說完便準(zhǔn)備離開,旁邊的年輕人眼神微動,但是鐵面人看了他一眼,他急忙低下了頭。沒過一會兒杜杰便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年輕人此刻才鼓起勇氣對著鐵面人說道:“師父,此人絕對不會就這么離開了。為什么放他走?!?br/>
鐵面人看著杜杰離去的位置說道:“不放他走難道還能留他一輩子嗎?芽兒,把你如何發(fā)現(xiàn)此人再說一遍。這件事恐怕沒有那么簡單?!?br/>
那個被成為芽兒的年輕人點點頭,將如何在林中找到杜杰,又如何將杜杰帶回來的前前后后全部講述了一遍。
鐵面人聽著皺著眉頭說道:“你說他是忽然在地池中出現(xiàn)的?”
“對,但是有一點徒兒想不明白,他似乎從地池最深處出來的,這人看著武功也稀松平常,不像是有如此深厚內(nèi)力之人。”
“人不能只看表面,地池深處……地池深處……”鐵面人喃喃自語了片刻,神情嚴肅的繼續(xù)說道:“這事不能馬虎!芽兒,你去追上那人,若是他離開大覺山,那你便偷偷跟著他,他若行事不對,殺了便是。若是他沒離開大覺山,而是去了苗寨……”
說到這鐵面人有些猶豫,那個被稱作芽兒的年輕人進靜靜的等著,鐵面人最后思索半天才說道:“若是他去了苗寨,你就現(xiàn)身幫他一把。這樣恐怕大覺山,我們是呆不下去了?!?br/>
芽兒張了張嘴本想問下緣由,但是話到嘴邊還是憋了回去,他俯下身子應(yīng)道:“是!”說完便匆匆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鐵面人見到芽兒走了之后,眼睛中露出一絲柔色。
而此刻的杜杰自然是在尋找去苗寨的路上,大覺山是典型的深山大林,草木茂盛,置身其中根本找不到任何路,杜杰在一人高的草木之中行走了半個時辰,眼前除了一片略顯黝黑的翠綠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此刻夜幕降臨,空中不時傳來幾聲‘呱呱’的怪叫,不知道是什么飛禽。但是下一刻杜杰沒來由的一陣眩暈,但是很快從杜杰體內(nèi)傳來一聲清脆的龍吟之聲。聲音不大,但是片刻之后,周圍傳來無數(shù)鳥兒驚叫之聲和翅膀撲騰之聲。緊接著杜杰便見見恢復(fù)過來。
“咦?”此刻從黑暗中傳來一聲驚咦。
杜杰暗道不好,這是中了別人的埋伏。自己此刻人生地不熟,杜杰只停頓了片刻,立馬找到最近的一棵巨樹爬了上去。隨后他聚攏目光往周圍看去。
皎月如雪,映照著大地分外明亮,但是杜杰四處看了看,除了偶有鳥鳴鼠竄,再也沒有半點動靜。如今敵在暗他在明,動也不能動,誰知道這附近是不是還有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的陷阱,但多呆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險。
杜杰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在前方密林的地方兩個少女慢慢走了出來。在月光的映照下,杜杰看的清楚,兩個女子長的極像,都身著苗族服飾,露著光滑的小腿。左邊的一位一臉兇狠的看著杜杰,右邊的卻露出幾分好奇之色。
“中原人,你過界了?!?br/>
左邊的苗族少女對著杜杰說道,腔調(diào)怪異,一看就是長期不說漢語。
“過界?”杜杰正在奇怪她說的話。看了看四周問道:“什么界?”
右邊的少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讓左邊的少女更加惱羞成怒:“你在羞臊我嗎?大覺山是苗人的地方,你們漢人怎么敢來此,你到底有什么企圖!?”
杜杰還想解釋兩句,但是忽然看到兩人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化。左邊的少女眼睛不自主的睜大了,似乎期待著什么事情發(fā)生,而右邊原本笑呵呵的少女此刻也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不好!”就在杜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背后傳來一陣風(fēng)聲,緊接著一聲怪叫響起,隨后兩個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
杜杰騰空而起,附身朝向剛才聲音的方向,就見一個高大的怪物正在跟一個娃娃纏斗在一起。杜杰仔細辨認了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般若僧給自己的山童。
這兩個少女原本想在前方吸引杜杰的注意,隨后讓隱藏在后方的怪物山前偷襲,可是沒想到被身后的山童發(fā)現(xiàn)。跳出來和怪物纏斗在一起。
山童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就這么大氣性,坐在怪物的脖子上,小拳頭一拳一拳狠揍怪物的臉。那怪物龐大的身子左右扭動,就是掙脫不開山童。
兩個女子臉色都變了,互相看了一眼,隨后從懷里掏出一個罐罐,對著山童的位置撒了過去。
緊接著一陣黑煙飄了過去。杜杰一看暗道不好,黑煙入口鼻,這說不準(zhǔn)就是苗人的蠱毒。他一邊往后退一遍對著山童喊道:“別打了,快退!”
山童打的正盡興,根本不聽杜杰的話,等他打的差不多了,抬頭才看到四周全是黑煙。
山童不明就里的拿手扇了扇,但是黑煙似乎認準(zhǔn)了他,全朝他聚了過去。山童脾氣也有些暴躁,見扇不走,索性猛的一吸肚皮,將黑煙全部吸到了腹中。
兩個女子見山童把煙全部吸了進去,心中大喜。這是正是苗人的蠱毒,這種蠱毒專攻人的七竅,這次被這個小東西吸了個干凈,就算玉皇大帝來了也救不活。
就在兩個女子竊喜的時候,沒想到山童皺了皺鼻子,像是有些不舒服,猛的打了一個噴嚏。
一道黑線從山童的鼻腔中噴出,落在地上四散開來。
“什么東西,難受死了!”山童揉了揉鼻子,狠狠的瞪了兩個女子一眼。
兩個女子神色大變,互相看了一眼,轉(zhuǎn)身便退回了深山老林之中。
鷹飛燕落,眨眼之間本來還頭疼的勁敵竟然被山童三兩下就解決了。
山童回過頭剛要再抬拳繼續(xù)揍那個怪物,沒想到小手巴拉了一下,隨即便失去了興趣。
“這么不禁揍?!闭f完從怪物的山上下來,轉(zhuǎn)身朝著杜杰走去。
杜杰眉角忍不住跳了幾跳,這個神行巨大的怪物竟然硬生生被山童給打死了。
山童往杜杰這邊走,杜杰不自主的往后退了兩步:“你干嘛?”
山童氣呼呼的說道:“干嘛?轉(zhuǎn)過身去,我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
“回哪去?還能回哪?當(dāng)然是你背上!老頭子讓我護你周全,一刻都不能放松……我……”山童說著說著竟然生出了無盡的委屈,隨即眼淚吧啦吧啦的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