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的明珠心里面一驚,倒是泛起了嘀咕。只覺得這個女子有些邪門,她在這后山的林子里面的確是不假,但是她又是如何知道她的姓名處所的,莫不是這億哥哥告訴她的。
明珠稍稍愣了一下,比較了各種利害決定現(xiàn)身一見。她實在是存有私心,她很清楚她對司儀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思守護,可是,好像他只能到這里了,明日一過,那些私心都要隨著那場盛大的婚禮埋在塵土里面了。
起碼她得面對面跟這個要和她以為永遠不會被搶走的億哥哥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開的女人。一種她覺得能夠讓她有些體面的姿態(tài),之后再見,她便是主,她便是奴。
明珠幾個跳躍站在了,葉卿的身后。黑靴輕輕的踩在枯葉上面,留下細碎的碎裂的聲音。
“您找我?”
明珠心里縱有千般不愿,對著葉卿還算是恭敬,自從那一日被司億那般兇狠的教訓過后,她已經(jīng)明了,這個女子在司億心中的地位,是不可估量的,就算自己這個比肩作戰(zhàn)數(shù)年左右的十條命,也敵不過這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子的一根頭發(fā)。
她算是妥協(xié)了,向她的心妥協(xié)了,司億是她這一生,永不能背棄永不能離開的人,這并不代表,她對葉卿沒有半點懷疑和防備,在可能的范圍內(nèi),她也要防著葉卿,避免葉卿對司億造成半點傷害,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隱隱覺得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懷揣著巨大的陰謀。
這可能是出自于女子的直覺,也有可能是出自于女子的嫉妒。
“明珠大人?!比~卿轉(zhuǎn)過輪椅,臉上帶著淺笑,看著明珠這樣喚道。順手將膝蓋上的單身狗放在地上,單身狗見此情狀,麻溜的向一側(cè)跑去,躲在了一棵粗大的樹后面。
“不敢當?!泵髦橐苍诖蛄垦矍斑@個女子,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面的見到這個女子。
眼前與她面對面的女子與她是截然不同的人,身著素衣白裳,安靜地坐在輪椅上面,周身都是溫和的氣息,白色的面紗將臉上的容顏盡數(shù)斂去,頭上沒有多余的贅飾。聲音也干凈動聽,就像由來是這般,清冽溫和,不染纖塵的人,不被世俗所沾染。
再反觀她,從頭到腳黑衣緊束,將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聲音嘶啞,黑色的面巾只留下兩個眼睛在外面,便是不說話,往那里一站,都透著一股煞氣,就像是從地獄里面走出來的修羅,專司勾魂索命之職。
不只是悲哀,還是嫉妒,黑色面巾下面的露出一個不知意味的笑。
“我都不知明珠大人對除司億之外的人也會有謙恭的一面。”葉卿看著明珠實在有些不忍心,這另一對女配的大旗顯然是由明珠扛起的呀,為男主沖風陷陣,肝腦涂地,無所怨言,如今看男主另娶他人,依舊忠心耿耿,還要對這個橫插進來的女子,做出恭敬的態(tài)度,當真是一個癡情的人。
若非是道不同,她倒真想幫一幫這位癡情的人,深刻的探討一下如何攻略男主這件事情,免得讓女主那樣的人,白白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不是她先入為主的討厭女主,實在是女主那樣的性格,她當成是看不上眼。
“不知……城主夫人是如何知道屬下的。”明珠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那四個字說出口,心里有千般疑惑,打算挨個問出口,雖然她并不覺得葉卿會跟她說實話,或者她并不覺得葉卿抱著什么單純的目的只是單純的來見她。
“明珠大人覺得我是如何知道,為何而來呢?”葉卿有些失笑,對這個處處講司億的利益放在首位的傻姑娘深感無奈。
明珠依舊站得筆直,一動不動的面對著葉卿,似乎心里早有答案。
“倒不是司億與我說起的你,而是,我本來就知道的你?!?br/>
明珠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只是警惕,現(xiàn)在就是防備了。和司億南征北戰(zhàn)如此多年,又怎么會遲鈍的感覺不到葉卿這是來者不善。既然葉卿現(xiàn)在想要打她的主意,那么接下來定然是對司億有不利,她可不覺得葉卿此時與她多言是單純的情敵之間的嫉妒。畢竟以司億對她的寵愛,只要她在司億面前說上一句她如何不好,他相信,司億竟然就會將她遠遠地調(diào)離。
“你是誰?”明珠緊緊的握著手里的劍這樣問到。
“你打的過我嗎?”葉卿不大反問。
明珠狠狠一咬牙,把劍而起,直直的向葉卿刺去,葉卿不慌不忙的接招,明珠雖然有心殺敵,可是心里想到司億對葉卿是如何的癡心就初初制肘,不敢傷了葉卿,一心只想將葉卿生擒。
葉卿本就比明珠高上一籌,加上明珠心有掛礙,不出幾個回合,明珠已經(jīng)重傷倒地。
明珠一口血噴在了面巾上面,倒在地上狠狠的看著葉青,沙啞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蹦出來,“你到底是誰?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誰,我也不想干什么,”葉卿倒沒有得意忘形,處處防備,免泄露了身份,“只是人各有志,你覺得,司億是你畢生的追求,而與我而言,司億是我畢生的夢魘。”
明珠只聽到了這句,便再也撐不下去倒在了地上,昏迷之前眼睛還惡狠狠的看著葉卿。
“哦,原來你到最后你也不知道她是何人啊!”不問摸摸鼻子稍有興致地問道。
“明珠不知,但是明珠知道她定然是想要傷害億哥哥。”明珠眼睛灼灼的看著司億,這樣一字一句堅定的說道。
而司億只盯著手上的喜帕來看,過了好半晌,嘴里才復述到,“畢生的夢魘嗎?”聲音冷的讓人后脊梁發(fā)麻。
“不知道,小明珠可知道這葉卿到底是何人?”不問倒是與司億相識多年,卻從也沒有見過司億有這一面,當真是動了情傷了心,讓人不得不感慨一句,造化弄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在這幾個人之間終究是糾纏不清。
“明珠不知,敢問不問公子,這葉卿到底是何許人也,明珠是當真想知道,到底是誰有這樣大的膽子?”
“是花萋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