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讓你看了這么一場鬧劇?!?br/>
楊一柱,不,現(xiàn)在開始是周一柱了,魂不守舍地離開了尋龍博物館后,楊尋龍才招待起秦狩。
因為剛剛發(fā)生了一件悲傷的事情,楊尋龍的興趣也不是太高,這件事情,終究是他多年的心結(jié),現(xiàn)在爆發(fā),總好過一直到他承受不住才爆發(fā)的好。
“沒事,不知道楊伯伯這次叫我來是?”
秦狩確實好奇,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電話里說的。
“這邊走,我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寶貝?!?br/>
楊尋龍直接打開了一個隱蔽的開關(guān),兩人進入了一個電梯,電梯向下而行了一分鐘左右后停了下來,秦狩覺得這里得是地下百米了,電梯過道就是一條走廊,拐角處只有一間大廳,四壁無數(shù)符篆與銘文,一進入這里,秦狩就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空蕩蕩的大廳里只有幾個平臺,不過臺子上的氣息卻煞氣十足。
除了秦狩前那些詭異的兵器之外,又多了一個臺子,上面是一個小巧的陶瓷酒杯。
“你看看這個?!睏顚埞荒眠^那個陶瓷杯子,遞給了秦狩。
這里的燈光光線很強,對著光觀察杯子的通透,用手感覺瓷的細膩和堅硬,再用食指和拇指輕輕一彈,就可以聽到“?!币宦暣囗憽?br/>
“現(xiàn)在你再看看?!睏顚埌戳藥讉€開光關(guān),這里頓時變得一片黑暗。
不過秦狩擁有了火眼金睛,在他眼里,這里與白晝無異。
可是那陶瓷酒杯竟然發(fā)出如太陽般的光芒,隨后一道虛影從中忽的飛起。
萬水千山,滄海桑田,一醉千古。
秦狩仿佛看見那個于萬千兵馬之前鎮(zhèn)定自若,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quán)的身影。
這個酒杯,足現(xiàn)主人霸氣,享受帝王榮耀,即便是在黑暗里也無法阻擋其高貴的光芒。
“薄如紙、白如玉、明如鏡、聲如磬,這就是上好的骨瓷。”
楊尋龍的聲音中滿是得意,仿佛這不凡的酒杯是他的作品一樣。
“骨瓷?”秦狩對瓷器這方面也只知道它是泥土燒制后的產(chǎn)物,華夏的英文名字a甚至就有陶瓷的意思。
這骨瓷,他還真沒聽說過,不過聯(lián)想到這周圍的寶物的異同點,加上這博物館周圍都是墓地,莫非……
“沒錯,這骨瓷就是在制作陶瓷的材料里加入動物骨灰。”楊尋龍拿回酒杯放在手中仔細摩挲,那樣子像極了一個好色男人看到美女時的表現(xiàn)。
“動物骨灰?我看這上面陰氣濃郁的程度,恐怕里面不止參雜了動物骨灰吧,一定也有人的骨灰?!?br/>
秦狩的判斷并非胡亂猜測,而是有一定根據(jù)的。
剛剛看到的那道身影,就是確確實實從這骨瓷酒杯上傳出來的,雖然并不是確切的靈魂,但它在這酒杯上一定存在了很久。
“不錯,這酒杯是在一個國外古墓里被發(fā)現(xiàn)的,當時死了不少人,好在他們也只是非法盜墓,我拿了一些錢就打發(fā)了他們。”
楊尋龍說的輕描淡寫,但秦狩卻是一凜。
這寶物身上陰氣極重,死人并不奇怪,即使是他,在接觸了這酒杯后也有一點不舒服,但楊尋龍所謂的死很多人,恐怕是由于這些盜墓賊間的自相殘殺。
當然,那種不適感只是他沒有運功,隨著法力在身上流轉(zhuǎn),那點輕微的不適也消除了。
“我就直說了,”楊尋龍緊盯著秦狩的臉色,看到秦狩似乎也很感興趣,臉上一喜,開門見山的說道:“這個骨瓷只是那古墓里最普通的一件,具后來的生還者說,那座古墓極其龐大,極有可能是某位帝王之墓,因此我想請你去幫我取出里面的東西,價格不成問題?!?br/>
秦狩搖了搖頭,果斷拒絕道:“楊伯伯,不是我不肯幫忙,只是我只是融合初期,恐怕幫不了你什么忙了?!?br/>
開玩笑,單是這骨瓷酒杯就不是普通人能拿出來的,那些盜墓賊雖然大多是些有些歪門邪道的普通人,但對于盜墓的專業(yè)知識可是他比不了的。
他們尚且損失慘重,自己雖然實力更好一些,但比起那古墓未知的危險,秦狩覺得還是不要參和的好。
“嘿嘿,我知道你擔心什么,可是我也知道你的實力,現(xiàn)在寧府之中,年輕一輩,你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啊。”
楊尋龍說出了他為什么會如此看中秦狩。
“嘎?我是第一!楊伯伯可別開玩笑,寧府第一不一直是林棟嗎,他可是融合后期大圓滿的境界啊。”
秦狩卻是很疑惑,自己雖然實力突飛猛進,而且底牌齊出也不懼林棟,但是這些別人并不知道,怎么自己莫名其妙成了第一。
“這次試煉之地,林家林棟雖然活著回來了,卻是身受重傷,而且其他家族子弟大多數(shù)折損在了那里,難道不是你動的手?”
楊尋龍又爆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什么?”秦狩一驚,隨即釋然,試煉之地本就危機重重,后來更是有強大的吸血鬼威廉在四處捕殺試煉者,而后來試煉之地災(zāi)難般的毀滅恐怕才是這一切的幕后黑手。
“好了,不用擔心,這只是我的推測,想不到當初我看走了眼,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家伙,不過好在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也不遲?!睏顚埰鹕頌榍蒯鞯沽艘槐瓱岵?,又道:
“本來進入試煉之地需要令牌,而每當試煉結(jié)束后,幸存的就會自動獲得一個令牌,但是這次似乎沒有一個人得到令牌,也許這試煉之地真的毀滅了?!?br/>
秦狩尷尬的笑了笑,這試煉之地的毀滅說起來還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不過這還是不要亂說的好,免得被眾人敵視,畢竟試煉之地還是許多散修與小門小派的試煉寶地的。
“嘿嘿,我就托大叫你一聲小秦,我楊尋龍雖然武力不高,但是看人很準,而且有幸得到翡老傳授一點皮毛,也懂得一點相面之術(shù),我敢打賭,這試煉之地的事情,十之八九與你有關(guān),你說,我要是放出這個消息,會怎么樣啊?”
楊尋龍笑得很是奸詐。
秦狩哭笑不得,這是“捧殺”啊,自己行事還是很低調(diào)的,就是不想太引人注目。
在實力足以對抗天下之前,他還是不能做出頭鳥,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太過張揚,會遭人妒的。
如果他這個無名散修竟然突然一舉打敗寧府年輕一輩的翹楚,那些老古董會怎么想?
還不把他抓去做小白鼠,研究他的功法與其它秘密,倒時暴露于天下人之間,被神人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很容易遭來滅頂之災(zāi)。
“你武力不高,你就不怕我殺人滅口?”秦狩還是很討厭被人威脅的,因此將了楊尋龍一軍。
“嘿嘿,說了我看人很準,你并非大奸大惡之徒,而且這件事我并不是要挾你,只是我相信如果知道里面的寶貝你一定會動心的?!?br/>
秦狩依舊不為所動。
“好了,古墓什么時候都可以探索,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位置,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提升實力,我知道可能我的做法讓你不滿,但是請你相信,我沒有害你的意思,畢竟,我也是看著虞顏長大的?!睏顚堈苏樕J真的說道。
“好吧,希望我的事情,你不要亂說?!鼻蒯麟m然不怕他的威脅,但是還是盡量把麻煩降到最低。
“放心,時間足夠,這一年你就安心修煉,我也不會教你去送死,我只是對里面的一件寶貝很感興趣,”楊尋龍隨后從身上拿出一本古籍,扔給了秦狩道:“這本刀法,本是我楊家的不傳之密,我不想讓一柱他們卷入江湖紛爭,但也不想楊家的功法就此失傳,希望,它能在你身上重現(xiàn)光輝吧?!?br/>
“這?!鼻蒯鞣_了功法,書籍雖然古老,但保存的卻很好,一看就是被精心呵護的。
楊尋龍對于楊一柱雖然有怨,但身為父親,血肉情深,血脈相連,又怎么會不關(guān)心他們呢?斷絕父子關(guān)系,也是出于對他們的一種變相保護吧!
而他之所以那么追求怪異的兵器,也許是寄情于物,免得想起摯愛的妻子吧。
這一切只是秦狩的猜測,懷著復雜的想法,秦狩揣著那本《楊氏刀法》離開了尋龍博物館。
今天事情很多,他還有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虞家大院,平常冷冷清清的會客廳這時卻是坐滿了人。
虞家是寧府世家之中的巨無霸,其勢力與林家并駕齊驅(qū),而今天,這里不但有各世家的年輕翹楚,連各世家家主無一例外部在場。
坐在首位的,赫然是虞家家主,虞聞天。
鶴鳴于九皋,聲聞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