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死而復(fù)生”,眼睛發(fā)紅,渾身都是戾氣。
帝吳華已經(jīng)完全變了個人。
準(zhǔn)確說,這已經(jīng)是被那邪靈操控的尸體罷了。
被踹到地上的帝絕霄是萬萬沒有預(yù)料到這一點(diǎn),還被硬生生踹出了一口血,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兒子。
“吳華……”
“誰是吳華?我可不是,從今日起,我就不是帝吳華了,哈哈哈!”
小孩兒叉著腰,嘚瑟地大笑。
和以前的帝吳華確實(shí)判若兩人。
帝絕霄盯著孩子,眼神逐漸變成了驚恐。
直到帝吳華看見了蕭棠來了,他立馬取出了放在枕頭下的小刀,一手捂著帝絕霄的脖子,一手用小刀指著蕭棠。
“你不許過來!”
“我告訴你,你要是過來我就把他給刺死!”
用著帝吳華的聲音,叫得最為嘶啞難聽。
他激動地嗷嗷叫。
帝絕霄更是一臉被傷到了的表情,吞咽著口水提醒著兒子:“你不要胡來,我是你爹,皇后娘娘又怎么可能會被我的命威脅?”
蕭棠干脆換了個舒適的動作,抱臂環(huán)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帝吳華。
她的臉上浮起微笑,“那可真有意思了呢,那既然是你爹,你想怎么刺就怎么刺呢,我也絕不會攔著你的,請吧?!?br/>
邪靈見威脅不到蕭棠,心中發(fā)狠,也確實(shí)有些孩子的怨念殘余在身上,它毫不顧忌就將小刀刺進(jìn)帝絕霄的太陽穴里!
砰!
帝絕霄始料不及,睜著大眼,臉朝地倒了下去,血流滿地。
這一幕,嚇傻了外面一種侍衛(wèi)。
唯有蕭棠,表情冰冷,面容沒有絲毫變動。
她甚至已經(jīng)預(yù)料到這一刻。
她不想出手,也是帝絕霄沒有救治的必要。
更何況連帝景翎都沒有出手,足以說明她的判斷是正確的。
她看了眼帝景翎。
男人抿唇,緩緩地說:“沒事?!?br/>
這兩個字,不知道這是在告訴蕭棠,還是在安慰。
蕭棠懵逼地看著他,然后轉(zhuǎn)開視線盯著這地上尸體,“顯然人死了,你想怎樣呢?”
“呵呵,我不想怎樣,我覺得這小孩兒的身體很適合我呀,我也終于可以活下來了,可以附在這人身體上過普通人生活?!?br/>
“普通人?”蕭棠甚至有些嘲諷地笑了。
這是她聽過今年最好笑的笑話。
一個邪靈竟然還妄想過正?!叭恕钡纳??
她是真的第一次聽說。
邪靈咬牙,“你若是覺得我說的有問題,你大可去質(zhì)疑,但是,如果你想像這個蠢貨一樣死去,我也可以成全你!”
蕭棠搖了搖頭,甚至有點(diǎn)唏噓地嘆了聲。
【親愛的,你退后點(diǎn),我要把這邪靈收拾了?!?br/>
因?yàn)槭切穆暋?br/>
帝景翎不動聲色往后退。
旁邊的侍衛(wèi)們甚是迷惑地瞧著他后退的動作,不明所以。
直到看見蕭棠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桃木劍,上面用朱砂寫滿了奇怪的符號。閱寶書屋
“咱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不過兩招好像就有點(diǎn)說不過去了,是不?”
蕭棠大步逼近小孩兒。
邪靈大驚,立馬往后退。
不過,退也退不了哪里去,畢竟他是站在床邊。
邪靈雖然不知道這把桃木劍的威力,但也經(jīng)常聽見同類提過最近有個女人很厲害,還是神算山掌門。
想來想去,那只能是蕭棠了。
如今看她抽出了桃木劍,那就只能是她無疑!
“你躲啥啊,咱們就速戰(zhàn)速決好不?解決了我好回去歇息?!?br/>
邪靈嘴角抽搐:“……”
這女人,是把它這邪靈當(dāng)成什么了!
如果被蕭棠的桃木劍傷到,它這好不容易凝聚而起的邪靈就會功虧一簣,那豈不是完蛋了?
小孩兒眼珠一轉(zhuǎn),立刻往窗邊而奔跑。
蕭棠冷嗤:“看你往哪跑!”
說罷,將手中的桃木劍往小孩的后背心扔了過去!
咚!
桃木劍穩(wěn)準(zhǔn)狠地扎進(jìn)了小孩兒的背心上。
邪靈嘶鳴一聲,最后化成了紅光點(diǎn)點(diǎn)。
當(dāng)然落在旁人看來,根本不知道皇后娘娘此舉是何意?
蕭棠等了片刻,來到桌邊,將那幾塊血玉撿起來看了看。
上面已經(jīng)刻上了不少符號。
其中一塊血玉還壓著一張紙。
上面歪七扭八地畫著旁人看不懂的符號。
蕭棠拿起來端詳時,帝景翎來到她身邊,也同樣盯著她手中的紙。
帝景翎淡聲問:“這是什么東西?”
“用來詛咒你的符咒呢?!彼龑⒛菑埣堈归_給他看,“看見沒,一共八塊血玉,各自寫著不同的咒術(shù)來詛咒你?!?br/>
“看來他是真的恨你入骨啊,不然也不會這樣了?!?br/>
蕭棠暗暗咂舌,指著上面的內(nèi)容,告訴他,“你看看,你就知道有多坑爹了?!?br/>
帝景翎接過她遞來的紙,面容沒什么變化。
畢竟是做帝王的人,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
他還十分淡定地問道:“這上面寫得都是什么?”
蕭棠表情頓了頓,十分錯愕地看著他,簡直被他的話給震到了。
“你真的想知道?”
“嗯!”
【哇塞,但凡有點(diǎn)玻璃心的,都不能接受。】
【你倒好,你竟然直接問……】
【真有你的?!?br/>
可又架不住這男人一副求知欲的眼神,蕭棠無法,只好指著上面的每一條念給他聽。
“第一條,是詛咒你斷子絕孫的?!?br/>
“第二條,是讓你從此沒有媳婦,被萬人嫌?!?br/>
“第三條,是讓你只能等著江山淪陷,被東淵國攻破……”
“好了?!钡劬棒峤K于聽不下去了。
他確實(shí)已經(jīng)無法接受這樣的詛咒。
現(xiàn)在恨不能在帝絕霄的尸體上再多踹兩腳。
“不想聽了?”蕭棠笑瞇瞇地問。
“嗯!”再聽,他會忍不住想命人來鞭尸。
蕭棠慢慢悠悠將血玉收拾好,然后那塊寫滿符咒的黑布包裹住。
“這玩意兒,看來得我自己拿去毀掉了,你們這些人還是勿要碰?!?br/>
帝景翎沒出聲。
但是蕭棠突然伸出食指點(diǎn)了點(diǎn)他高挺的鼻尖,“你也不許動?!?br/>
男人:“……”
他本也沒打算動啊。
帝景翎無言的看著她,到了嘴邊的話也只能咽回腹中。
“都聽你的?!?br/>
既然媳婦都說到這里了,他也不敢隨便反抗。
外面的侍衛(wèi)都傻眼了。
平日里在朝堂上殺伐果斷的帝王,在皇后娘娘身邊簡直像個小媳婦兒似的……這簡直叫人大跌眼鏡。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