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就在訓(xùn)練兵團(tuán)的大門口,奧拉撲進(jìn)利威爾的懷里狠狠大哭了一場。
她一直都是個足夠獨(dú)立的孩子,幾乎沒有像這樣哭得歇斯底里過。但這一次,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利威爾反而安心了些。
——哭出來就好了。
他想。
本來就只是個孩子,老是憋著眼淚逞強(qiáng)反而比較奇怪。
遇到傷心的事情就好好哭一場,好好難受一陣子,不要像個大人似的因顧慮旁人而強(qiáng)顏歡笑,像個孩子一樣去發(fā)發(fā)火,不想笑的話就好好的哭出來吧。
年幼的孩子是需要多掉掉眼淚的。
因為堅強(qiáng)成熟的靈魂,原本就是由眼淚澆灌而成的。
在后來的日子里,奧拉的心情一直都很消沉。
總是郁郁的垂著眼睛,干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雖然還是會按照約定的每天打掃房間、完成分內(nèi)的家務(wù)活,但是無論是掃地還是擦桌子,都總是耷拉著肩膀慢吞吞的。
再也看不到她笑了。
相對的,她開始長時間的縮在沙發(fā)或床頭發(fā)呆。
就那么歪著腦袋看向窗外,面無表情的可以一坐就是一整天。
整個人都像是被灰色的煙塵籠罩了似的,連帶著讓人覺得她那明亮依舊的金發(fā)和藍(lán)眼睛都一起枯萎了下去,像朵被太陽曬怏了的金盞花。
利威爾一開始還覺得這是正常現(xiàn)象,畢竟遭遇了這么大的事,難受個一兩天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當(dāng)這個愁云慘淡的現(xiàn)象一直持續(xù)了兩個星期之后,看著她那張仍然面無表情的消沉模樣,利威爾終于坐不住了。
他開始嘗試著抽時間安慰一下她。
但說實話利威爾實在不是一個擅長安慰人的人。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生硬得不能再生硬了的沒話找話。
諸如——桌子擦得很好。地沒拖干凈。去洗手。今晚想吃什么。衣服怎么又弄臟了。不許剩菜。把胡蘿卜吃掉?!惖模恢挥X就變成命令或者責(zé)罵了的對話。
而奧拉對此的反應(yīng)也像只沒有生命的海綿球似的。你戳一下她彈一下,否則就一動不動。
于是利威爾又頭疼了。
他可沒有那么多時間去研究兒童心理學(xué)給她24小時心理輔導(dǎo)幫助走出人生陰影什么的。
而且直覺告訴他,奧拉也根本不需要那種玩意兒。她是個足夠堅強(qiáng)到能自己走出消沉情緒的人。但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太情愿的猶豫了幾天,利威爾最終還是去敲響了佩托拉的房門。
那一天是她的輪休假,利威爾隱約記得,佩托拉的父母都還健在,家庭情況很好,所以好不容易的假期她應(yīng)該會選擇回家省親吧?必須趕在她回家之前找到她才行。
于是利威爾就一大早跑了過去。
敲開她的宿舍門時,是她的室友吉蒂開的門。
剛剛洗漱完畢的吉蒂當(dāng)時正在和立體機(jī)動那套復(fù)雜到坑爹的皮帶做著艱苦斗爭,煩躁的沖門外吼了兩聲“來了來了!”,然后就一邊罵著“哪兒家的龜兒子一大清早的跑上門太缺德了”一邊兇神惡煞的拉開門。
然后吱呀一聲。
就對上了一張沒有表情也自帶兇神惡煞氣的小白臉——
“咦!?兵兵兵……啊!兵長早!”
正在系著皮帶的手猛地一抖,吉蒂下意識的立正敬禮,結(jié)果拳頭還沒舉到胸口腰間的立體機(jī)動就乒呤哐啷的掉了一地。
她趕忙又七手八腳的蹲下去撿。
一邊慘兮兮的朝利威爾賠著笑道歉。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那什么……事、事情不是你看得這樣的兵長,我平時可是很愛惜保養(yǎng)機(jī)器的!只不過是……哈哈一大清早的嘛,腦子總會有點(diǎn)打結(jié)……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什么……反射弧!對了就是說反射弧在剛睡醒的時候總會有點(diǎn)抽風(fēng)……不不不是有點(diǎn)遲緩!手腳跟不上腦子的轉(zhuǎn)速就經(jīng)常做出這種傻事情哈哈哈……”
利威爾面無表情的俯視著(蹲在地上的)吉蒂,滿眼“我管你去死啊”的無趣神情,冷冷說道:“我是來找佩托拉的?!?br/>
此話一出,吉蒂方才還苦逼到流汁的臉忽然咔擦一聲石化!用驚恐至極的眼神瞪向利威爾,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利威爾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毛,搞不懂她在驚訝什么的。
這時,房間里傳出了開門的聲音。
被他們(準(zhǔn)確來說是吉蒂一個人)的聲音吵醒了佩托拉不滿的揉著腦袋從臥室里晃了出來。
今天放假的她理所當(dāng)然的是在睡懶覺,穿著拖鞋,她迷迷糊糊的走進(jìn)客廳,沖吉蒂不滿的嘟噥道:“一大清早的你在做什么啊,昨晚不是跟你說要你起床動作放輕一…………點(diǎn)………………”
——等、等等!這是幻覺吧?。?br/>
——門口好像有一個長得很像兵長的人在看著我!
佩托拉的臉頰抽搐了一下,猛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亂糟糟的粉色睡衣摸了摸呆毛亂翹的頭發(fā),再刷的抬起頭看向門外那個依然面無表情雙手環(huán)胸站得穩(wěn)如菩薩的小個子男人。
臉頰開始劇烈的抽搐起來!
——幻、幻覺吧!我是在做夢呢吧!
某黃花大閨女的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只能僵在原地拼命給自己催眠。
“佩托拉?!?br/>
但是某個完全不懂少女心的男人還是毫不留情的開口,那個不能更有特色的嗓音一冒出來瞬間就擊潰了佩托拉脆弱的自我催眠——
“出來一下,我找你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見她的身子化成一團(tuán)粉紅色的球,見鬼似的嗚嗚啊啊的尖叫著,掉頭沖回了臥室嘭的一聲狠狠砸上門!
墻上掛著的一枚相框被震得啪嗒一聲砸落在地。
“……?”
利威爾茫然的眨巴了兩下眼睛。
………………
…………
……
“突突突……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嗎,兵、兵長?”
十分鐘后,佩托拉著裝齊整的坐到了宿舍客廳的沙發(fā)邊,輪廓柔和的臉紅成了番茄,幾乎能往外噗噗的冒出熱氣。
這其實是佩托拉的一個很特別的優(yōu)點(diǎn)。
大概跟她軍人出身的習(xí)慣有關(guān)吧。
雖然才剛剛被人看到亂糟糟的睡相、雖然門外坐著的是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男人,但是她依然只用了十分鐘就迅速的梳洗著裝完畢,簡單的垂著短發(fā)和素面朝天。
因為她知道利威爾最討厭等人。
只可惜對面的那個男人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diǎn)的樣子。
利威爾喝了口茶,將手里的水杯放下正準(zhǔn)備開口說話——眼睛忽然銳利的刺向依然坐在佩托拉身邊一臉八卦的跟她咬耳朵的吉蒂。
“吉蒂-曼,對吧?”
“是、是?!”
吉蒂趕緊直起背,努力繃緊的臉上藏不住八卦至極的表情。
利威爾看著她,陰森森的瞇了瞇眼睛:“你的集合時間好像要到了?!?br/>
——言下之意就是麻煩你快點(diǎn)滾蛋。
當(dāng)然,這個八卦的姑娘也壓根兒沒準(zhǔn)備再待下去當(dāng)電燈泡,滿臉曖昧的沖佩托拉擠眉弄眼了一番,耳語問她“是約會嗎你們是要去約會嗎兵長果然是來約你出門的吧!”之類的話,卻沒等佩托拉做任何解釋就嗖的一聲抱著立體機(jī)動跑走了。
結(jié)果把原本態(tài)度挺純潔的佩托拉搞得尷尬得要命,連舌頭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那、那個……請問找我有什么事嗎?這、這么早就……”
“啊,有點(diǎn)事情想問問你?!?br/>
利威爾抬頭看向她,發(fā)現(xiàn)佩托拉的眼睛正閃閃發(fā)光的盯著自己,亮得驚人。
他莫名其妙的皺了皺眉頭,繼續(xù)說下去。
“關(guān)于奧拉。”
閃亮的眼睛刷的就黯淡了下去。
利威爾選擇了無視掉她的表情變化,兀自將自己的話一口氣說完。
佩托拉趕緊將那一瞬間的失落扔得遠(yuǎn)遠(yuǎn)的,打起精神仔細(xì)聽他說話。
沒什么好失落的啊——她在心里告訴自己——都怪吉蒂剛才一驚一乍的才把我的想法也帶歪了,什么約會什么的……再說了,除了奧拉的事情之外,兵長也不可能在工作以外的時間找我嘛……
“原來如此,她還是那么消沉啊?!?br/>
佩托拉的心情很快就恢復(fù)了平常,聽完利威爾的話,她皺眉思索著歪了歪頭,然后嘗試著說道。
“會不會是因為太無聊了呢?”
“無聊?”
“嗯。嘛,雖然剛剛經(jīng)歷了那種事情不可能立刻就開開心心的跑出去玩,但是一直都把她一個人關(guān)在家里,反而會想得更多吧。我覺得這一點(diǎn)小孩子和大人都是一樣的,總是閑在家里胡思亂想就會越想越難受,如果多讓她出去走走,和同齡人接觸一下的話,說不定漸漸就會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哦。”
“同齡人?軍營附近可沒有小屁孩的游樂場。而且……”
利威爾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
——而且,我也不想讓她再認(rèn)識更多的“肖恩”了。
“其實也不一定非得找人玩不可,只要讓她的生活忙碌充實起來就好了……啊,對了兵長!奧拉今年也11歲了吧?馬上就是新的征兵季了,要不把她送去訓(xùn)練兵團(tuán)怎么樣?我覺得……”
“奧拉是不會參軍的!”
利威爾忽然用斬釘截鐵的語氣打斷了佩托拉的話。
看著她茫然愣住的表情,他想著要不要跟她解釋一下。比如奧拉的體質(zhì)水平不符合征兵最低要求,還有之前右腿的傷造成了比較嚴(yán)重的后遺癥無法支持過度跳躍之類的。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佩托拉就很順從的跳過了這個話題。
輕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給她找一個家庭老師吧?!?br/>
“哈???”
“女孩子如果不參軍的話,就必須得學(xué)其他的東西了吧?因為以后可是要嫁人的!”
佩托拉的表情很認(rèn)真。
“她現(xiàn)在才十一歲,不能再這么在家里無所事事下去啊。要么好好學(xué)文化,以后去謀個文職。要么就得學(xué)烹調(diào)縫紉家務(wù)財政音樂繪畫等等等等,否則以后見了婆家拿不出這些本事來可是會嫁不出去的!”
“這么麻煩……”
“這才不算麻煩,真正頭疼的事情還在她的青春期呢。兵長,當(dāng)女人可是很不容易的,既然養(yǎng)了女兒就必須要有這種程度的覺悟啦!”
佩托拉不高興的鼓起臉,嚴(yán)肅的盯著利威爾的眼睛。
——咦?
利威爾的身子下意識的往后靠了靠。
——為什么每次說這種話題的時候,這丫頭的氣場就會突然變得很強(qiáng)大……
……
…………
………………
“家庭老師?”
艾爾文把頭從文件堆里抬起來,略微驚訝的看向利威爾。
利威爾被他看得不自在的別過臉,煩躁道:“啊啊,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是佩托拉那丫頭說的,要我給奧拉找個家庭老師什么的?!?br/>
“……”艾爾文繼續(xù)古怪的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開口問道,“既然如此去招聘一個不就好了?!?br/>
“我要是知道到哪兒能找到家庭教師還來找你干什么?”
——混字出頭的老男人表示從來就見過名為“老師”的生物長啥樣。
“這樣啊……”艾爾文想了想,然后直直看向利威爾,突兀的來了一句,“要我?guī)湍銐|付嗎?!?br/>
“哈啊?”
“墊付老師的工資?!?br/>
“……你用腦過度終于鬧出毛病來了嗎?誰要你墊付啊,別搞得好像真是我們一起養(yǎng)她似的好嗎!”
“不,你誤會了?!?br/>
艾爾文將手中的文件翻了一頁,垂下眸,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從階級上來說,家庭教師這種職業(yè)只有中上流以上階級家的子女才能擔(dān)當(dāng),所以特羅斯特區(qū)這種小城區(qū)里是沒有家庭教師的。想要請老師上門的話就必須到allRose的中心城區(qū)甚至allSina去請。但是這種長時間的外出授課需要支付的學(xué)費(fèi)也相當(dāng)高昂?!?br/>
“……怎么個高昂法?”
“你的軍餉肯定是不夠用的?!?br/>
“等等。”利威爾揚(yáng)手打斷了艾爾文的話,古怪的皺起眉,“除了你之外,我的軍餉在這個兵團(tuán)里已經(jīng)算是最高了的吧?那其他的士兵——像佩托拉家那樣家庭的女兒豈不是個個都請不起家庭老師?”
艾爾文理所當(dāng)然的眨了眨眼睛:“只不過是你沒有這種常識概念而已,請家庭老師本來就是貴族家庭的奢侈消費(fèi)。普通的人家是沒有請老師的習(xí)慣的。”
利威爾煩了:“那他們的女兒都給誰教???”
艾爾文抬起頭,很沉重的告訴他:“給媽媽教?!?br/>
“……”
利威爾仰頭捂著臉,各種悲憤暴躁忍無可忍捏著杯子的手都在嘎吱作響。
看著他那副崩潰模樣,艾爾文很是同情的笑了笑,但還是出聲打斷了他。
“好了,閑話就聊到這里。既然你正好過來了,那就把下次會議的事情先跟你說一遍吧?!?br/>
“免了。反正每次開會韓吉那家伙都會補(bǔ)充一大堆東西,我可不想再因為缺席而被她忽悠?!?br/>
“不,這次不會了,下次會議只是宣布一件事情而已?!卑瑺栁膹某閷侠锶〕鲆淮虮”〉奈募f到利威爾面前,說,“艾倫-耶格爾的審判時間和地點(diǎn)已經(jīng)敲定,到時候我會讓韓吉和米克去接他,這是我們庭審現(xiàn)場的安排計劃,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補(bǔ)充的?!?br/>
利威爾用食指和拇指夾起那一摞文件,掃視了幾眼,然后閉上眼睛將它遞還了回去:“不,不用了。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嗎?就照你打算的去做吧,我會在旁邊盯著,那個傻小子要是又做出什么熱血蠢事的話,我會把他的嘴堵住的?!?br/>
艾爾文沉默了片刻,最后還是了然一笑:“嗯,這樣也好?!?br/>
………………
——艾倫-耶格爾。
在后來的幾天里,這個名字開始頻繁的浮現(xiàn)在利威爾的腦海里。
——艾倫-耶格爾。
想起那個皮膚黝黑的少年,他就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又或許是某種特別的預(yù)感在心里膨脹發(fā)芽。
眼見著就能破土而出了,卻始終都像隔著一層隔膜似的,想不通那個隱約的意識到底是什么。
——總覺得,好像忘了什么?
庭審當(dāng)天的早晨,利威爾幫奧拉梳頭發(fā)的時候,不自覺的就給她把辮子梳得高了些。
她的頭發(fā)又長長了,長長的卷發(fā)在臉頰旁很有精神的彈跳著,然而配著那張依然消沉的表情,卻怎么都不見過去的活潑機(jī)靈。
——不,不對。并不是忘記了什么。而是有什么想法,還差一步就能想出來了。
利威爾摸了摸奧拉的腦袋,她也很乖巧的用額頭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小狗一樣。
——到底是什么呢?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起了那個少年的名字。
——艾倫-耶格爾……
然后,在審判所的庭審現(xiàn)場。
一番激烈的爭論后,利威爾看著那個少年在那兒不停的蠢.蠢欲.動(?)時就覺得不對勁了。
一轉(zhuǎn)眼,果然,他就像個因為長期被爸爸媽媽忽視而最終爆發(fā)的小兒子似的,咆哮著大喊了一句:“都給我閉嘴!”
利威爾抬起頭,給艾爾文丟去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然后……
“你們這些……膽小鬼!”
熱血迸發(fā)的艾倫跪在審判所的地上仰頭咆哮。
“別那么多廢話了,把一切都賭在我身上吧——!噗嘔!”
然后,在一腳踢飛艾倫板牙的瞬間,利威爾看著他那張單蠢到爆的臉,心里的那顆種子就忽然爆芽了!
——原來如此!
「我今天在墻上遇到了一個姓耶格爾的哥哥!」
不久之前,奧拉那個興奮清亮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決定——長大以后要嫁給他!」
利威爾的瞳孔驀地收縮了一下!
——是啊,還要什么家庭老師啊,把這個小鬼帶回去不也一樣可以【用】嗎!
被一腳踹得跌倒在地,艾倫艱難的咳了口血,顫巍巍的抬起頭。
在看到利威爾兵長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精光的瞬間,他的后頸肉嗖的就涼了一下!
不知是因為預(yù)感到了接下來的施暴,還是……別的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有多少人被佩妹子的死虐到心了嗎=v=
嘛,姐表示早就被漫畫虐到體無完膚了所以這種程度的虐戲根本不算什么~(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漫畫里的佩托拉死去的這個情節(jié),我才在一開始就確立了“利佩是官方cp嘛”的認(rèn)識。所以不管團(tuán)兵利艾艾利有多萌也都沒有再掉進(jìn)去啦╮(╯_╰)╭
還沒有看文案里的注意事項的妹子建議快點(diǎn)去看看哦。
本文就快要完結(jié)了。
另外最近在下也開學(xué)了,雖然這一學(xué)期的課很少但是10月12月連著有兩場很難的資格考試,所以每天都很忙,所以最近的更新時間會很不規(guī)律。
唔,雖然我知道看到這句話會有很多妹子心里想著“啊那就養(yǎng)肥等到完結(jié)再看吧”之類的話,但是……
QvQ別忘了我可是個很脆弱的寫手!
留言的數(shù)量決定著我更新的質(zhì)量——這一點(diǎn)可不是我故意的,而是我也無可奈何的生理現(xiàn)象(?)!
人家是很脆弱的!是需要撫慰的!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