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奇都與吉爾伽美什默默地對視?!貉?文*言*情*首*發(fā)』
在這期間,原本呈盛怒狀態(tài)的吉爾伽美什早已恢復(fù)了過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恩奇都,身邊釋放出的壓力絲毫沒有減弱,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激烈。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忍不住了一般,吉爾伽美什終于先行動了起來,壓抑著自己幾乎快要沸騰的情緒,快步上前,拉過恩奇都的手腕,扯著對方出了這個房間。
被無視掉的遠坂時臣默默地目送他們離去,然后轉(zhuǎn)頭對言峰綺禮說:“你知道assassin的真名嗎?”
言峰綺禮遲疑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誤會他其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遠坂時臣就繼續(xù)說道:“你不知道也是當(dāng)然的,我們都以為他是哈桑.薩巴赫……其實assassin是英雄王唯一的摯友——恩奇都!雖然不太明白為什么恩奇都會以assassin的職介降臨,但是很顯然,這兩位如果合作的話,我們的勝算一定比召喚出哈桑.薩巴赫要高!我們贏定了,綺禮!”
“……時臣老師,你叫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遠坂時臣理所當(dāng)然地回答:“當(dāng)然,我一發(fā)現(xiàn)assassin的身份,就想到要立刻讓你過來了。也是我的失誤,竟然連真名都沒有問過……不然的話發(fā)現(xiàn)的一定要早?!?br/>
言峰綺禮察覺到遠坂時臣并沒有懷疑他,于是就放心大膽地繼續(xù)問:“那么,您是怎么知道assassin的身份的?”
“我今天夢到了英雄王記憶……這件事你別說出去,王肯定不喜歡自己的記憶被別人看的。”
夢……嗎?
言峰綺禮淡淡地應(yīng)了下來:“我知道了,時臣老師,我會保密的。”
遠坂時臣欣慰地點點頭:“那就好……英雄王現(xiàn)在大概在和恩奇都交流感情吧,畢竟很久沒見了,我們就不要打擾他們了,你今天先自己回教會吧。”
言峰綺禮:“……是?!?br/>
——時臣老師,你真的覺得他們是在交流感情嗎……明明英雄王看起來都快發(fā)飆了!
***
被吉爾伽美什拉走的恩奇都一路無言。
畢竟……這事是他做的不對,顧慮的太多了。
之前他與留在教會監(jiān)視的小鳥同步了視覺,所以他很直觀地看到了摯友沖去教會找人沒有找到,又立刻轉(zhuǎn)到時臣宅的現(xiàn)場,更是明白此刻的摯友心情絕對很暴躁。『雅*文*言*情*首*發(fā)』
吉爾伽美什帶著恩奇都來到了一個房間,然后松開了手。
這里是遠坂時臣安排給他的房間,只不過吉爾伽美什很少在這里過夜罷了。
恩奇都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暗想,吉爾好用力!估計是真的生氣了QaQ
吉爾伽美什冷冷地看著恩奇都。大概是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所以之前那種近乎要爆發(fā)的,凜冽而逼人的氣勢也慢慢地沉寂,僅給人一種穩(wěn)定的壓迫性的威勢。
“恩奇都?!彼従彽亻_口,像是在咀嚼細(xì)品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一般的一個音節(jié)一頓,語氣平板,因其中蘊含的情緒過于復(fù)雜,為了不泄露而反將其壓抑得仿佛不帶絲毫情緒。
這位金發(fā)的王者,硬是將眼眸那熱烈而艷麗的紅色,沉淀為冷寂而森然的寒意。
在那幾乎沒有語調(diào)的一句單純的名字之后,吉爾伽美什就一言不發(fā)地看著恩奇都,似乎沒有了再開口的打算。
無聲地嘆了口氣,恩奇都偏藍的淺紫色瞳孔沒有任何逃避地直視著對方,用早已失傳的古老語言呼喚自己的摯友:“很抱歉,吉爾,沒有一開始就去找你。”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吉爾伽美什陰郁地說,“告訴我,你沒有來找我的原因——我知道言峰綺禮的命令對你來說不算什么?!?br/>
“……”恩奇都知道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敷衍,否則就真的無法挽回了,“我擔(dān)心你還在生我的氣?!?br/>
吉爾伽美什微微一怔。
他倒是真的沒想過會是這種原因,畢竟印象中恩奇都從來都不會因為擔(dān)心這種事情而遠離他。
不過真要仔細(xì)回想一下的話,吉爾伽美什也稍微理解了一點恩奇都的想法。
……畢竟他們之間的最后一次爭執(zhí),他那單方面的發(fā)泄與抗拒,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他對恩奇都的記憶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被消磨掉,反而因為在余下的生涯中不斷的回憶而愈發(fā)的清晰,直到成為英靈后記憶更是被強化了一遍,因此他對恩奇都所說的話都印象深刻。
‘我不會原諒你的,恩奇都’——他曾親口這樣對摯友說過。
背棄了他們之間的約定,將他獨自拋下的罪過,若是放在他的生前,就算是恩奇都他也不會輕易原諒——
但那是生前。
恩奇都死后,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連思考都不愿意思考,只想留住自己與摯友僅剩的回憶。
他會在以前經(jīng)常與恩奇都一起去的地方長久地,孤零零地呆坐一整天。他的視線飄移不定,恍惚而迷離,等到回神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下意識地尋找摯友的身影——然而那時,天地間已經(jīng)沒有那個能夠讓他的視線停留的存在了。
吉爾伽美什,已經(jīng)不僅僅是恩奇都印象中的吉爾伽美什了。
他是在千年以前,孤寂而死的王,也是在英靈座受盡孤獨折磨的王。
早在他臨死之時,他就原諒了恩奇都的一切。
此刻,吉爾伽美什深深地看著自己對面,別離有千年之久的摯友,無法抑制的感情從眼神中流露了出來。
——那是和他最后的記憶中的枯竭衰弱完全不同的,就像是他們初見時那樣充滿生機的摯友?。?br/>
他看到恩奇都露出了驚訝的樣子,隨即帶著愧疚而驚喜的表情向他走來,然后伸手抱住了他。
摯友溫和而充滿活力的聲線在他的耳邊響起。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經(jīng)……我還以為……吉爾,原諒我的無知與冒犯吧,我果然不該隨意揣測王的心思……”
吉爾伽美什呆站了幾秒,然后緩緩伸手用力反摟住恩奇都。
他慢慢地開口說道:“吾友,還能見到你,我很高興?!?br/>
“……嗯,我也很高興?!?br/>
***
互相傾述了一番后,吉爾伽美什終于完全地恢復(fù)了常態(tài)。
他懶洋洋地倚在沙發(fā)上,悠悠地說:“被召喚出來之后,你還沒出去逛過吧?”
“嗯,雖然出去過,但根本沒機會逛。其實我對現(xiàn)在的時代很感興趣啊?!倍髌娑急г雇?,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吉爾,你怎么會想到突然去綺禮那找我的?”
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你說呢?你在我的寶庫里放了什么?”
恩奇都奇怪地重復(fù):“放了什么……?”
再度打開王財,吉爾伽美什沒好氣地拿出了一個瓶子扔給恩奇都。
恩奇都一看到這個瓶子就想起來了,不由得干笑:“啊哈哈,這個啊,咳,忘記拿出來了……”
吉爾伽美什不爽地說:“除了你還有誰能亂動我的寶庫?除了綺禮還有誰愿意碰這種東西?我一看到里面裝的東西就知道你在綺禮那了——綺禮肯定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我當(dāng)初問他其他servant的資料的時候,他肯定是故意不提你的!”
恩奇都汗顏:不,那是你自己沒問……
不過他可沒資格說這種話,說了吉爾肯定追究他當(dāng)時不直接出來相認(rèn)的責(zé)任——所以還是保持沉默吧。
見恩奇都不說話,吉爾伽美什也沒放在心上。
上一次,他這么純粹地享受著與他人相處的時間,還是在千年以前。
后來,他就再也沒有感受過這樣溫馨又平靜的氣氛了——那個能夠給他這樣感覺的‘他人’,已經(jīng)在天地之間,化為了塵埃。
所以就算恩奇都不說話,吉爾伽美什也依然心情愉快。
因為,這是他久違的,與摯友相處的時間?。?br/>
不過恩奇都卻是個閑不住的人,他打開巴比倫之門,在寶庫里翻找了一下:“上次還沒發(fā)現(xiàn)……吉爾,你放進來了好多衣服??!”
“嗯?”吉爾伽美什看了一下恩奇都手里的衣服,閑閑地回答,“那個是今年的新品,全店只有一件……”
說著說著,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來:“恩奇都,綺禮肯定沒有給你買過衣服吧?”
“當(dāng)然啊,master為什么要給servant買衣服啊,根本沒有必要不是嗎?”恩奇都理所當(dāng)然地回答。
聽完這個意料之中的回答,吉爾伽美什當(dāng)即下了決定:“那么我們?nèi)ス浣职?,這個時代的衣服風(fēng)格挺多的,我看到有一些很適合你。”
恩奇都有點猶豫:“可是這還在圣杯戰(zhàn)爭期間啊,我還要收集情報……”
“吾友,你居然還在意圣杯戰(zhàn)爭這種無聊的東西?”吉爾伽美什有點詫異。
恩奇都輕咳了一聲:“你不是也回應(yīng)了呼喚?你也有想要實現(xiàn)的愿望吧?”
吉爾伽美什斬釘截鐵地說:“不,本王只是覺得無聊才來現(xiàn)世游玩,順便懲戒膽敢覬覦我寶物的小賊而已?!?br/>
“……”直覺告訴恩奇都其實吉爾伽美什在言不由衷,不過這個不是重點……
沒等恩奇都說什么,吉爾伽美什就反問了:“你這樣說,是因為你有要實現(xiàn)的愿望嗎?”
“嗯,我的愿望啊……”恩奇都慢慢地笑了起來,“已經(jīng)實現(xiàn)一半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