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她均是看著她的小叔,笑靨如花。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如此諷刺,不是嗎?
尉遲痕低低地笑,極盡自嘲,鐵面上染透了雨水,竟會那么冰涼,第一次,覺得那么冷。
晴雪的目光,依舊只是看著穆靳城,當(dāng)他走到她身邊,她心頭一喜,正要上前同他說話,然而他卻是同她擦身而過,徑直走向她的身后……
“相公?!陛p柔的女聲,帶了幾絲嬌媚。
晴雪轉(zhuǎn)身看去,只見方才等候的幾名女眷中,有位溫婉的女子迎向穆靳城,面容含羞帶怯,“相公,你都淋濕了,冷不冷?我給你帶了外衣?!?br/>
視線里,穆靳城淡淡應(yīng)了一聲,便攬著那女子離開,至始至終,他沒有看她,哪怕是為了避嫌,他竟真的一句話也不留……
晴雪垂下眸,眼底竟是難受,當(dāng)眼淚一顆顆落下的時候,她看到面前一雙雪金長靴停佇,四爪龍紋,熟悉得讓她抬了頭。
他沒說話,僅是脫了披風(fēng),將她攬進(jìn)了懷里。
眼淚消融在他暗色的官服里,晴雪不敢太過放肆,只能緊緊咬著雙唇。
似乎有溫暖的呼吸拂過額頭,她淚水迷蒙,他亦是眸中帶痛,“不傻么?”
為了一點(diǎn)點(diǎn)輿論,他便這樣棄你不顧,讓你哭得梨花帶淚,為何你便是這樣傻,死死執(zhí)著于那個不愛你的人,卻從不肯在我身上花一點(diǎn)心思……
攔腰將她抱起,他讓菱香過來撐傘,一邊的小九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臉擔(dān)憂,“七哥,七嫂嫂剛剛不還好好的么,怎么突然……”
“她沒事?!蔽具t痕取了披肩,覆在她身上,目光再落到尉遲曉淋濕的衣物上時,微微皺了眉,“你也回去換件衣裳,免得染了風(fēng)寒?!?br/>
小九嘴一嘟,很想將方才那套敷衍的說辭,說給他聽,可她這個七哥一向說一不二的,她努努嘴,也只得放軟聲音,“那七哥等等我好不好?小九好長時間沒出宮,想去七哥的府上玩幾天。”
“同你母妃說好了才行,我做不了主?!蔽具t痕倒是不給面子,抱著晴雪,他一邊往宮外走。
小九可算急死了,跟著跑了一路,好說歹說,可尉遲痕就是不答應(yīng),正看著兩人一起走出宮門,小九快急哭了,彼時,尉遲痕懷里的晴雪忽然擦了擦紅腫的眼睛,低聲同他開口,“能不能……帶她一起出宮?”
他淡淡凝了她一眼,沒說話,可眼里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
如今爭權(quán)的斗爭剛剛開始,小九雖是嫡出,性子也活潑,但若他帶著她一起出宮,傳到父皇耳里,必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他不愿冒這個險(xiǎn),她卻不知情,只是低聲解釋,“她剛剛求我,我也答應(yīng)了,你若不肯,那她必然覺得我言而無信,就當(dāng)……我求求你了?!?br/>
微微一愣,尉遲痕眼底滑過一抹錯愕,從兩人一起到現(xiàn)在,她的確從沒對他有過什么要求,即便是當(dāng)初她以為他抓了穆靳城,也是抱著和那人一起死的決心,然而此時,她染著淚花的眸凝著他,凄楚可憐。
她必定是知道他在乎她,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對他提出要求,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