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店內裝璜看得出些門道,卻倒洋不土的,多是這老板自己胡亂看了些書,憑自己高興擺設的。
我見他店內綠植枯萎得嚴重,必是最近運勢背到家了,轉身對老板說:“是否最近運勢極差,夜夜噩夢,內人常與你作對,屋內碗盤總摔碎?”
他聽我這么一說,大呼遇到高人了,毫不避諱,就在店堂中抓著我的雙臂,準備跪下,我趕緊抓住他說:“快起來,快起來,別這樣。”
云間與他對罵了一早上,現(xiàn)在見他這般模樣,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這蜘蛛……”我假意瞄了他一眼。
他趕緊將手里的白布扔到垃圾桶中,諂媚的笑說自己有眼無珠。
看著他油膩膩的臉面,和那一頭蓬松的地中海。實在懶得與他周旋,教他去廟里齋戒一月,再捐些善款方可解。
領著九妹他們出了店門。蜘蛛店老板一臉不可置信,趴在門框上目送我們離開。至于他最后有沒有去廟里齋戒,那都不是我的事了。
雖不知他的八字,但看面相如蒙灰,便知道他最近運勢不暢,這但凡運勢不暢,應的都是那幾樣事,隨口一說,他就深信不疑了。
九妹全程花癡的看著我,等我們出了店門,便沖到身邊說:“哇,悅卿,沒想到你這么厲害!我們和他吵了一上午都不行,你幾句就解決問題了!”
“哪里是我厲害,只是逢著他最近時運低,被我猜中了而已。”
幾人一路上嘰嘰咋咋說著早上的事,不覺到了夜家大宅門口。
這宅子里,還有件大事等著我們去解決呢!
夜風凜從倉庫里找了最好的藥材替他爹煉丹養(yǎng)身,不過這丹藥只能健身,并不能清魄。他爹服下過后,仍是靈識不清明。
不幾日,夜風凜叔伯回到了宅里,卻并未尋到夜家親人。
諾大的宅院里,除了忙碌的家傭,竟只有寥寥幾位主人家,其中兩個還吊著半條命,簡直顯得夜家人丁太凋零。
不過夜叔伯出去一趟回來,倒是白凈了許多,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這夜里,我將床腳的人魄木炭取出細細端詳。自打我進了八卦宮,便很少做夢了。但這幾日,又開始反復夢見散碎的人和事。還夢見這人魄木炭的主人在我夢里嚶嚶哭鬧喊冤,攪人清夢。
此刻端詳這人魄,上面的紋路卻有幾分精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無處不在。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悅卿,悅卿,你快來,當歸與夜叔伯打起來了!”云間在門外焦急的敲門。
我聽聞當歸這小東西居然與人打架?這是誰搶了她的肉食?
隨著云間跑到大廳,見當歸把夜叔伯的臉抓得面目全非,還弓著身子站在茶桌上對著夜叔伯呲牙咧嘴的嘶叫。
在場除了夜風凜和云間,其他人還不知道我能聽懂禽獸的話,自然也是不知道我能與當歸溝通的事了。
夜叔伯十分生氣,滿臉的干皮混著血,面目猙獰的沖我吼到:“白姑娘,在我夜家做客,也請管好自己的寵物!”
當歸聽夜叔伯把自己歸類為寵物,快氣得七竅生煙,吱吱沖夜叔伯吼到:“你才是寵物,你們全家都是寵物!”
我捱著笑,十分“真誠”的給夜叔伯賠禮道歉:“是我管教不當,對不起,夜叔伯。她就是一只禽獸,您不要與她置氣,待會我就好好收拾她一頓?!?br/>
當歸聽我這么說,更加恨鐵不成鋼,大罵我胳膊肘往外拐!
不由她分說,抱起當歸就往廂房走去。云間也十分不好意思的給夜叔伯賠禮道歉,然后隨我回了廂房。
大廳里夜叔伯氣得哼一聲,拂袖而去。滿臉的干皮像是沒有好好保養(yǎng),虧我前幾日還覺得他白凈了不少,看來這男人上了年紀,顏值下滑得比女人還厲害。
抱著當歸回到房里問她怎么回事,這小東西撅著屁股回頭沖我直吐舌頭!弄得我哭笑不得,走上前,“啪”一巴掌拍在她搖晃的屁股上。
“悅卿,你又以大欺小!”當歸委屈的趴在桌上,憤怒的沖我說到。
這時忙于照顧自己爹的夜風凜也聞訊趕到,剛巧遇見我給當歸那一巴掌。他一個箭步沖進屋,抱起當歸心疼的對我說:“悅卿!也就你舍得!當歸不懂事,教育幾句就是了,何必真動手打她!”
我???
夜風凜將當歸放到床上,溫柔的替她揉著小屁股。這小東西當真受用,趴在床上嗚嗚的叫喚。
“當歸,說吧,為什么要撓花夜叔伯的臉?見人家生的好看,就嫉妒了?”我坐在梨木凳上,喝了口茶,瞄著床上享受的小東西。
“悅卿,我說你傻不傻,那夜叔伯有問題!”她又帶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瞪著我。
夜風凜聽不懂,指望著我解釋解釋。
我暫時不想解釋,直接問當歸:“什么問題?”
“夜叔伯就是那天夜里的黑衣人!他臉上貼著層皮,遮住了傷疤。我是想給他撓下來的!”當歸越說越氣,小肚子劇烈的起伏,仿佛要被我的遲鈍氣炸了。
夜風凜替她揉揉肚子,拍拍背,安慰她別激動,有什么話都可以好好說!雖然夜風凜也聽不明白。
“你怎么知道的?”我問。
“早些時候,我在院子里撲蝶玩,見夜叔伯手里拿著一層薄薄的皮進了屋內,他路過我時,還踢了我兩腳,嘴里生氣的罵我小畜生!我就心想啊,我沒惹他啊!于是悄悄躲在窗口看他在屋內干嘛……”當歸說了一半就不說了,狡黠的看著我。
“干嘛?怎么不說了?”我不解地問。
云間在一旁吃吃的笑,讓我去給當歸揉揉屁股就好了,她記仇呢!
我自己的寵物,什么時候變得大家都懂她的傲嬌,唯有我不懂她心思了?
兩步走上前去,揉著她的屁股問:“所以如何了?”
她滿意的舒展身軀,接著說:“結果我看到他在屋內,替自己做易容,遮住了臉上的疤痕!等夜叔伯從屋內出來,我就一路與他撕扯,直打到大廳里??上徐`力護身,我并不得力,沒抓幾下你們就來了!”
“哦?有這等事?”看來小說里寫的不一定都是騙人的嘛!真有易容這門技術。
云間九妹靠上前,圍住我問:“怎么樣?當歸說什么?”
“她說屁股癢,挨打沒挨夠!”我轉身趁她不備,“啪”給她一巴掌。
“還要不要揉揉?抱抱?親親?現(xiàn)在都敢講條件了,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我干脆立個牌位將你供起來日日上香如何?”斜眼盯著這小東西。
她委屈巴巴的抱著夜風凜的臂膀:“不要了,不要了,悅卿你又欺負我!”
夜風凜拉住我說:“先別教育她了,說說怎么回事?!?br/>
我拉過梨花木凳,手持一杯清茶,與他們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