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三月的草原,綠草如茵,繁花似錦,青翠的草叢中到處點綴著不知名的花兒,五顏六sè簡直就是一片花兒的海洋,讓你不忍心策騎踏過去,生怕踐踏了這些嬌嫩的生命。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你是說前些時候有一隊漢人從這里深入草原,尋求與你們一同再次進攻大隋?”長孫晟喝了一口nǎi茶,緩緩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心中一動,疑惑地望著對面的蘇尼部長老,“具體是什么時候?他們有多少人?”
那長老彎著腰垂手立在長孫晟對面,神態(tài)十分恭敬,聽到長孫晟的詢問他仔細地想了一下,小心地觀察這長孫晟的表情,回憶道:“大概就在兩個月以前的傍晚,沙鈸略可汗剛剛戰(zhàn)敗不久率軍回到草原??偣灿袔资涫孔o衛(wèi)著兩位大人,深入草原內(nèi)部尋找盟友,他們說有他們作為內(nèi)應,出其不意,這次行動一定能夠成功,到時候我們占領的州府搶到得東西全都歸我們所有,只要將地盤交給他們就行。當時他們找到我們部落,我蘇尼部不愿意與大隋為敵,還請大人救我族于水火,蘇尼部愿意向大隋帝國降服?!?br/>
長孫晟不動聲sè地又喝了一口nǎi酒,心里卻頗不平靜,由此看來大隋內(nèi)部出了內(nèi)jiān,有人想要造反?,F(xiàn)在朝廷大軍主力全都鎮(zhèn)守在南北各大邊鎮(zhèn),朝廷內(nèi)部空虛,若在此時真有人起兵造反,朝廷的確危險。
輕輕地品味著杯中的nǎi酒,長孫晟對蘇哈尼的話倒是信了幾分,他一路看來心里對突厥目前的概況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突厥目前國內(nèi)的危機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從前年夏季一直延續(xù)到去年冬季的那場旱災,引發(fā)了大范圍的蝗蟲災禍,蝗蟲群飛過大部分草原寸草不生,都成了光禿禿的荒地。突厥人去年之所以傾巢而出,便是意圖搶掠大隋彌補天災造成的損失,不想最后大敗,使國內(nèi)原本就危機四伏的局勢更是雪上加霜,最終導致突厥的分裂。
突厥王庭都如此,那些小部族的處境可想而知。在這片草原下,大小有著不下于數(shù)千的游牧部落,這些部落座落在數(shù)十萬平方公里的草原上,平時居無定所,災難來時,抵抗能力非常的弱小。莫說突厥王庭現(xiàn)在自顧不暇,根本沒有能力救援,即便想要救援也無法進行救助。
“去歲四時,竟無雨雪,川枯蝗暴,卉木燒盡,饑疫死亡,人畜相半。舊居之所,赤地無依。”只此一句便可看出突厥的困境,而像蘇尼部這樣不以戰(zhàn)斗見長的部族,在弱肉強食的草原上根本就是被欺凌與奴役的對象,若是找到一個強大的主人附庸也罷,要是沒有強大的勢力庇護,在這樣波及整個草原的災難面前最終只能走向滅亡。
“如此怕是不好?”長孫晟手握著杯子,一臉為難地假意推脫道:“我大隋與突厥一向親和,雖然去歲你們突厥可汗背信棄義攻掠我大隋,然而我大隋皇帝陛下胸懷便如這草原天空一般寬廣,仁義懷柔,并未與突厥計較。就算我大隋皇帝陛下寬厚仁慈,畢竟你們突厥去年在我大隋境內(nèi),燒殺搶掠犯下了無數(shù)的罪行,蘇尼部也有派出武士參加去年的戰(zhàn)爭!現(xiàn)在你們戰(zhàn)敗了,沒有了吃的喝的,生活艱難就想起來叛主請附,很難得到陛下以及我朝重臣的許可,誰知道你們請附之后會不會還背叛呢?”長孫晟一臉嚴肅地放下杯子,語氣微微有些冰冷地道。
蘇尼長老臉sè一下變得灰白,著急地望著長孫晟,“大人,當時我們各為其主,我蘇尼部出戰(zhàn)根本就不由己也屬無奈。我蘇尼部雖不擅長弓馬騎shè,但是無論男女老少在鍛造、馴馬上都有獨特心得,若能蒙陛下開恩收留,定然能為大隋打造出jing良的武器,間接提高大隋軍隊的戰(zhàn)斗力。蘇哈尼不瞞大人,我們現(xiàn)在內(nèi)部的確是天災**,達頭可汗、沙鈸略可汗、攝圖五可汗相互征戰(zhàn),根本無暇顧忌我們這些弱小附屬部族,如今可敦支持后周不斷逼迫我們加入反隋,而宇文飆此人殘暴兇蠻,荒yin無道,根本就無半分治國才能,還請大人救我族于水火之中,蘇尼部不愿意與大隋為敵,若能獲大人幫助,蒙陛下開恩,蘇尼部必定誓死效忠,舉族相報?!闭f著,蘇哈尼朝長孫晟重重地拜了下去。
不是突厥人好說話,只看蘇哈尼一族之長卻面黃肌瘦,jing神萎靡便可以看出蘇尼部的困境究竟到了哪一個地步?,F(xiàn)在你在蘇尼部所有牧民牧圈里看一圈,你很難看到牧圈內(nèi)有能動的牛羊牧馬的影子,若是不能抓住這個機會,蘇尼部可能就無法避免滅頂之災。
“蘇長老快快請起!”長孫晟伸手將蘇哈尼托起,狀似不忍地盯著他思索了一下,“我也不想看到你們蘇尼部被迫與大隋為敵,最后被絞為齏粉,這樣!我也不要你們誓死相報,你們也不用向朝廷申請,朝廷定然不會應允?!遍L孫晟見蘇哈尼仿佛泄了氣的氣囊,一臉的絕望,話題一轉(zhuǎn)道:“不過此事卻也不是沒有辦法,我且給你們指明一條道路,至于成于不成就看你們有沒有誠意了。”
蘇哈尼jing神一振,“大人請講!”
長孫晟看著蘇哈尼急促的樣子,心中一笑,不緊不慢道:“不知蘇長老可曾聽過我大隋晉王廣殿下?實不相瞞,晟現(xiàn)在便在殿下手下辦差?!?br/>
“聽過!聽過!”蘇哈尼神情一動,一臉的興奮,“晉王殿下賢明遠揚,去歲大戰(zhàn)聽說更是大顯神威,斬莫莫木大帥于其劍下,蘇哈尼雖然孤陋寡聞,卻也聽過的?”
長孫晟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幽深地望著他蠱惑道:“晉王殿下仁義賢能之名遠揚,且最是急人危難,重俠好義,也最得我朝皇帝陛下與皇后娘娘寵愛。在大隋誰不知殿下急人緩已,惟義是歸之名?誰不知道晉王所說的話陛下娘娘全都應允?蘇長老若是將實情相告,不愿與大隋為敵,求殿下上折庇護,必然能解蘇尼族為難,且晉王權掌河北,重權在握,幫助蘇尼族萬余人等應該不在話下?!?br/>
大隋皇帝、皇后最寵二子楊廣的消息,這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蘇哈尼一聽原本心急火燎的心思頓時平靜了下來。仔細一想,連大隋皇di
稱許贊嘆,在突厥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長孫晟也在晉王麾下做事,這晉王必定果然有不凡之處。
“長老,長老,不好了!不好了,后周的大軍來了。”就在蘇哈尼沉思的時候,一個衣不遮體的大漢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驚慌失措地大叫道。
“快去鳴jing,還有多遠?來了有多少人馬?”蘇哈尼一聽頓時慌了神,今非昔比,如今大家餓得手腳發(fā)軟,如何抵擋住虎狼的撕咬?
“怕不下三千,全是jing騎,不到三十里?!?br/>
蘇尼部人員本就不多,控弦者不及五千,去年隨軍出征三千人馬,回來的不到五百,如今全族上下多是老弱婦殘,拼湊拼湊,也拿不出完整的三千人的隊伍,這蘇尼部上下又如何不驚?
“蘇長老不用驚慌,你去叫醒我的同伴,蘇尼部雖然窘困,三百匹空余戰(zhàn)馬還是有?你去為我們準備二百八十匹jing騎,配備一些箭矢,我們與你們一同應敵。”長孫晟不慌不忙地從毛氈上站了起來,“不知道,后周現(xiàn)在總共有多少人馬?他們經(jīng)常欺負蘇尼部么?”
這個后周長孫多少知道一點,乃是千金公主為了報楊堅滅其宗族之仇,費盡心機所建立的一個勢力,然而她畢竟是一個女人還是突厥的可敦,有些情況下不好自己出面,最后花費了不小的代價,才在民間找到一個北周王室的遠方宗族子弟,將其扶上正位。以千金公主的打算,準備借突厥的勢力,發(fā)展壯大,最后能夠南下打到大興城報仇雪恨。
“有可敦在背后支持,倒是讓宇文飆的勢力迅速壯大,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囤積了大批的糧草,趁這次草原大災,網(wǎng)絡了不少人馬,可戰(zhàn)之勢怕不下兩萬之眾。自可汗南下以后,他便不時逼迫我們投靠與他,只是當時有可汗在,他們到不敢過于強迫,如今可汗戰(zhàn)敗,我突厥內(nèi)亂無暇顧及我們這些附庸,后周行事便越來越無所顧忌,今年倒是來逼迫了四五次,前幾天才下最后通牒,若不降便要滅我族。”蘇哈尼一臉愁苦,不斷地向外張望著為長孫晟解釋道。
“蘇長老眼光倒是深遠,宇文飆之輩,或為一時得志,卻斷不可能發(fā)展壯大,莫不說我大隋不允,突厥局勢一旦穩(wěn)定,必定會在第一時間對其打壓!”長孫晟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后,望著蘇哈尼,微一遲疑,問道:“不知蘇長老是否信得過長孫的軍略武藝?”
蘇哈尼心里放松了一些,“長孫大人武藝高強,智絕通貫,尤其箭術在我草原也無人能及,長孫擅shè,在我們草原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英雄,蘇哈尼自然信得過大人,長孫大人有話盡管說?!?br/>
“如此我便不客氣了,一軍不事二主,若想打敗后周鐵騎,我們便要jing誠合作,不知道蘇長老放不放心把蘇尼部戰(zhàn)士交給我指揮?”長孫晟一臉嚴肅地盯著蘇哈尼的眼睛,目光咄咄逼人,閃爍著英武睿智的光芒。
蘇哈尼盯著長孫晟的眼睛毫不退讓地看了片刻,一揖到地道,“故所愿,不敢請爾,蘇尼部的命運便交給大人了,還請大人為我們引見晉王?!薄谝桓旁琰c,讓大家早點看!第二更會在下午時間不確定。今天如果有5個收藏的話就加一更!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