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天涯帶著尉遲然來到大廈,見到那群衣冠楚楚的管理層,但管理層似乎很畏懼獨臂的詹天涯,用畏懼的目光注視著他。詹天涯只是在會議室中播放出了先前那段審訊錄像,讓這群管理層看清楚,聽清楚,然后他要提問。
管理層連連點頭,坐在那老老實實看完了審訊錄像。
看完之后,詹天涯冷冷問:“看完了?”
管理層紛紛點頭。
詹天涯又問:“聽清楚了?”
管理層依然點頭。
詹天涯掃視眾管理層一眼:“那我提問了。”
管理層沉默不語,緊張地看著詹天涯。
詹天涯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個問題,這個人是不是你們認識的保安王凱?”
大部分管理層都看向分管安保的主管,因為在這里,除了安保主管之外,誰會認識這么一個小保安呢?
安保主管立即起身,顯得很拘謹,笑容也很尷尬。
詹天涯問:“你笑什么?”
安保主管的笑容凝固了,詹天涯問:“回答我的問題!”
安保主管立即道:“是我認識的保安王凱?!?br/>
詹天涯又問:“他和平時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嗎?”
安保主管仔細思考著,然后搖頭。
詹天涯問:“有還是沒有?回答我!”
安保主管道:“沒有?!?br/>
尉遲然插嘴問:“大廈里那么多保安,為什么你對王凱印象這么深?”
安保主管解釋道:“因為王凱和其他保安不一樣,他很有禮貌,雖然學歷不算高,但讀過很多書,他的英文水平也很不錯,甚至還會說一些日文,平時思維很清晰,我曾有打算將他提拔成為負責G3到G1的保安組長,我報告都提上去了。”
說著,安保主管直接看著他的上司,他的上司趕緊點頭稱是。
詹天涯道:“去把提交的報告拿來我看看?!?br/>
上司立即起身,返回辦公室以最快的速度拿回了報告,詹天涯看完后交給尉遲然。尉遲然看完報告后,突然間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詹天涯。兩人二話不說,也不解釋什么,立即就離開會議室,朝著王凱和王威的租住地趕去。
路上,尉遲然開著車,鳴著警笛,詹天涯則致電唐安蜀:“問問王凱,他大哥王威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變化?”
戴著耳機的唐安蜀看著對面的王凱問:“你大哥最近是不是變化很大?”
王凱點頭道:“那晚之后,他似乎被嚇壞了,不怎么說話,幾乎都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這么久以來,和我說的話不超過二十句,原本以前滴酒不沾的,現(xiàn)在卻喜歡喝酒了,還告訴我,他準備辭職,去沿海一帶打工?!?br/>
詹天涯通過電話聽到王凱的回答后,看向尉遲然,之前王威的原話是——
“我弟弟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很靦腆的,他見著陌生人都不敢說話,就算說話臉也會紅,不會這么對答如流,而且,他以前是喜歡喝酒的,可現(xiàn)在滴酒不沾?!?br/>
“那晚之后我弟弟就變了,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雖然其他人不覺得,但我和他一起長大的,我很清楚,我也很害怕,而且,他今天還告訴我,他準備辭職,我問他要去哪兒?他說要去沿海一帶打工,不想再留在這里。”
事情很明顯了,產(chǎn)生變化的人根本不是王凱,而是王威!王威發(fā)現(xiàn)有警察找上門來調(diào)查此事,擔心自己暴露,于是便將事情反過來說,讓詹天涯等人將注意力集中在王凱的身上,給他空出可以逃離的時間。
等尉遲然和詹天涯趕到出租屋的時候,王威已經(jīng)離開了,他沒有帶走任何東西,詹天涯只得通知相關部門,只要發(fā)現(xiàn)王威,立即扣押。
G3停車場案件中一死一失蹤,G2停車場案件中又失蹤一人,但因為還沒有完全確定王凱是不是也出了問題,所以,詹天涯決定釋放王凱,但派人24小時盯著他。
回到分部后,詹天涯陷入了疑惑之中,他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尉遲然則認為,一定與天人有關系,因為眼下這個案子與烏飛案有相似度。
尉遲然道:“烏飛也好,他周圍的其他幾個人也罷,都是被天人附體,感覺上就好像是鬼附身,而且他們也希望旁人那么認為?!?br/>
詹天涯道:“但是,烏飛案中沒有出現(xiàn)過很準確的鬧鬼事件,而且被附體的人腦部都受過創(chuàng)傷,可我們眼下要辦的案子中,沒有人有過腦損傷,感覺上就是單純的懸謎事件?!?br/>
“是呀,單純,我們的世界原本就是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在此前提下,就算真的有所謂的鬼和妖怪又有什么奇怪的?”唐安蜀在旁邊卻是輕松地笑著,“我認為關鍵在于,這些所謂的鬼從何而來,是傳統(tǒng)意義上人死后變成的靈體,還是說他們是天人?另外,他們是如何隱匿自己的行蹤的,在附身之后,又是如何利用他人的身體消失得無影無蹤的?”
唐安蜀一針見血指出了整個案件最難之處,首先要搞清楚這些東西的來源。
詹天涯默默點頭,他從心底欣賞唐安蜀,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會輕易被人左右,就算沉睡百年來到現(xiàn)代世界也能夠在段時間內(nèi)適應。
唐安蜀翻出檔案:“我如果沒猜錯的話,第三個案子中也有人失蹤。”
尉遲然反應過來:“你是說G1超市案中,那個準備拍攝鬼影放到網(wǎng)上,后來又改口說什么都沒拍到的,隨后辭職的人?”
按照檔案上的記錄,該人叫曾慶文,雖然是超市員工,卻是個富二代,被他父親強制弄進超市去體驗生活。曾慶文因為是超市老板的兒子,所以平日內(nèi)大家都對他很客氣,發(fā)生那件怪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往外跑,就他一個人往回跑,隨后宣稱他拍攝到了相關畫面,要放在網(wǎng)上,肯定會一鳴驚人。
誰知道曾慶文在事發(fā)后第三天就失蹤了,失蹤前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是被綁架,亦或者被人尋仇。他的父親非常著急,公開在網(wǎng)絡上懸賞尋找兒子的行蹤,可多日過去,沒有任何線索,唯一增長的只有懸賞金。
詹天涯當然也布置了人手去尋找,可結(jié)果和之前一樣,完全找不到該人。
“八個案子中,前三起都有人失蹤,后五起案子,其中四起發(fā)生在樓上酒店內(nèi),實際上算是同一個案子,因為有四批住客看到了相同的東西,但這四批住客都安然無恙,并沒有人失蹤,”詹天涯給自己點燃一支煙,“最后一起案子發(fā)生在上層公寓內(nèi),是最奇怪的一個案子?!?br/>
唐安蜀問:“酒店內(nèi)發(fā)生的是什么樣的案子?我看卷宗里沒有詳細記錄?!?br/>
詹天涯道:“也和之前一樣,是鬧鬼,不過這次住客們看到的比之前還要嚇人,他們看到有人頭?!?br/>
“人頭?”唐安蜀皺眉,“只是人頭?”
第一起案子發(fā)生在晚上20點30分左右,男性住客在上樓乘坐電梯的時候,電梯莫名其妙在每一層都停下,但電梯外并沒有人進入,直到他到達自己所住的樓層時,電梯門打開他走出去的瞬間,一個人頭也從左側(cè)緩緩進入電梯之內(nèi),當時男性住客直接嚇傻在當場,一動不敢動,直到電梯門緩緩關上那一刻,他才猛地轉(zhuǎn)身去看,透過電梯的門縫清楚地看到那個人頭漂浮在電梯內(nèi)還沖著自己微笑。
詹天涯說完后,尉遲然和唐安蜀對視一眼,不覺得害怕,相反都笑了。
詹天涯也笑了:“我當時看到案件報告的時候,和你們的反應一樣,只是想笑,我覺得那就是一個編造出來的靈異故事,類似的故事在網(wǎng)絡上一抓一大把,但很快出現(xiàn)了第二起案件?!?br/>
尉遲然問:“第二起案件,和第一起相似嗎?”
第二起案件,發(fā)生在晚上20點30分,時間與第一起幾乎相同。這次的住客是兩名女性,她們是來蓉城旅游的,入住酒店后,晚飯結(jié)束逛完街回到酒店準備休息。兩人在出了電梯后,剛轉(zhuǎn)彎來到走廊的位置,其中一人就駐足停下,直勾勾地看著遠處,因為她看到了那個漂浮在遠處的人頭,但她的閨蜜卻沒有看清楚,因為閨蜜是個近視眼,為了好看,沒有戴眼鏡,所以還很納悶她為什么不走了?
剛開始,女性甲以為自己看到的是一個氣球,但定睛看清楚是個人頭之后,直接嚇得呆在當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女性乙不明所以,一直在詢問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那人頭緩緩地飄了過來,直接飄到她跟前,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她才明白女性甲為什么會嚇暈過去,而她也直接暈倒在當場。
詹天涯繼續(xù)道:“若不是監(jiān)控室的保安發(fā)現(xiàn),恐怕沒人知道她們暈倒在那里了?!?br/>
尉遲然立即問:“我猜一下,監(jiān)控什么都沒拍到對嗎?”
詹天涯點頭:“沒錯,監(jiān)控什么都沒有拍到,在案發(fā)的時間段只拍到兩個先后暈過去的女性游客,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唐安蜀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第三個案子?”
詹天涯道:“第三個案子也是在電梯內(nèi),只不過是突然出現(xiàn)的人頭,第四個是在酒店房間內(nèi)?!?br/>
尉遲然問:“這些案子是連續(xù)四天發(fā)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