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相思自從在一次談判上見過他之后,就再也移不開眼,千方百計打聽他是誰,好不容易把他招攬到自己父親公司,一步一步接近他。那么多的青年才俊追求她,可她偏偏只喜歡這么一個人,一心撲在他身上,而他呢?私下從未與自己有過親近。是他太冷酷?見他對待熊夏的表情,和冷酷扯不上一點關(guān)系,可為什么對自己始終敬而遠之?
“曾經(jīng)理,咱們到了,”司機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舒錦川一言不發(fā)先下車,而后替曾相思打開車門,曾相思滿腹委屈望著他,不情不愿下了車。
兩人的房間是挨著的,這次的商務(wù)談判,也是舒錦川即將要升職的第一次重要談判,曾相思的父親知道自己女兒對他的心思,特意派他去打這場硬仗,為的就是切斷兩人見面的機會,可始終沒有想到相思會跟來,即便她尾隨,自己父親還留了后招,一旦談判成功,自然最好不過,舒錦川升職,自己有理由把他調(diào)往別的地方,失敗了,更是可以直接辭退。對于舒錦川,他不能掉以輕心,這個人,太有野心!
深知曾董事長的心思,自己也沒有透漏半分,而曾相思,他不是沒有過心動,那么明媚爽朗、做事雷厲風(fēng)行卻又對自己萬分好的女子,他也想要觸碰這份溫暖,可現(xiàn)實情況是,懸殊差距,讓這個從小就經(jīng)歷過這些的他只能壓抑自己。
進了房間,舒錦川洗去滿身疲憊,開始撥通熊夏電話。
熊夏被分公司的員工帶到如家,剛剛放下行李,電話鈴聲響起。
“川哥”
“嗯,是我,夏夏,你到酒店了嗎?”
“到了,剛到,你呢?你應(yīng)該早到了吧?!毙芟目戳丝磿r間。
“對,”兩人許久未見,很多想說的話到了嘴邊不知從何提起,“夏夏,我在旺角豉油街希爾頓酒店,你在哪里?”
“如家,但我不知道具體位置?!毙芟牡谝淮纬霾睿€是香港,對于這里自然不熟悉,“等我查一下,”手機實時搜索顯示奶路臣街,“是奶路臣街,”
“我們離得不遠,夏夏,你在奶路臣街附近等我,我過去?!?br/>
“好呀!”
打車過去比較方便,舒錦川匆匆出了酒店,直接叫了輛車,他知道熊夏平常容易迷失方向,不敢讓她等太久。
熊夏在一家星巴克坐下,左顧右盼,不見舒錦川人影,發(fā)消息告訴他自己在奶路臣街上一家星巴克。
“夏夏,”看到熊夏低頭撥弄手機,舒錦川臉上浮現(xiàn)笑容。
“川哥,你要喝點什么嗎?”見他氣喘吁吁,趕得很急,肯定口渴。
“你呢,你想喝什么?”
“我都可以”
向waiter要了兩杯檸檬水,兩人邊喝邊聊。
“川哥,我都不知應(yīng)該怎么和你表達我現(xiàn)在的心情了,”熊夏很興奮,“這些年都沒見過你,真的好想你呢?!?br/>
“因為公司調(diào)動,只能四處顛簸了,”舒錦川笑著,“夏夏,你現(xiàn)在在哪里工作?”
“一家設(shè)計公司,不過我主要是負責(zé)文案策劃部分的,你呢?”
“你不是已經(jīng)看到了,”話語很平靜。
的確猜想過,但證實了還是有些驚訝。
“曾氏公司很不錯,憑你的實力肯定能做出成績?!?br/>
“曾氏的確不錯,不過有時候,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會好的!”熊夏能想到在那樣一個上市企業(yè)競爭壓力該有多大。
“不聊這些,這次你是來出差?”
“嗯,代表公司來的,我第一次來香港呢?!?br/>
“夏夏不錯嘛!”突然想到什么,“嗯,你和那個蕭上?你們?”
“我們,我們沒什么呀!”
“哦,我還以為...”
“沒什么的,”熊夏拇指摩挲著水杯,笑著問,“倒是想問問你,我感覺,曾相思...”
“被你看出來了?”
“你們,真的?”熊夏震驚。
“準(zhǔn)確的來說,我們也沒什么?!?br/>
“可是,曾相思她看起來好像...”
“有點理不清,曾相思她,她是很好,不過,我們不合適。”
舒錦川一向有自己的主意,熊夏也不好多說什么。
兩人分享著分開這些年發(fā)生的趣事。
真的是闊別已久的老友相見,聊不完的話題,敘不完的舊。
送熊夏回去,舒錦川才放心回到酒店。
乘電梯來到17樓,看到曾相思一直蹲在他房間門口,雙臂抱膝,見他回來,起身問:“你去哪里了?”
舒錦川嘴動了動,拿出鑰匙開門,曾相思尾隨他進來,從后面抱住他,“別不理我行嗎?”
“你喝酒了?”篤定的語氣,雖然酒味不重。
“是呀,喝了一點點,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紅酒原來這么好喝,以前都沒察覺到哎,讓我覺得天都是飄飄的呢,嘻嘻,”語氣乖戾,像極了撒嬌,見他仍舊不說話,“錦川,別不理我,不要不理我,”聲音嗚嗚咽咽,擾亂他壓抑平靜的心。
轉(zhuǎn)身扶住她,柔聲說:“回去好好休息,嗯?”
“不要,不回去?!?br/>
難得見曾相思今天這幅模樣,舒錦川冰冷的心變得柔軟,“乖,我?guī)慊厝?,好好睡一覺,睡一覺什么都好了?!?br/>
“才怪,睡一覺,你又跟我劃得遠遠的,我才不信你說的?!痹嗨季o緊貼近他的胸膛,“趴在這里能聽到心跳聲音呢,砰,砰砰,砰砰砰,好響哎?!?br/>
迷離的眼神,嫣紅的嘴唇,白皙的臉龐,看在眼里,總會讓人有種沖動。鬼使神差,手指輕輕拂過她的嘴唇,好似帶著電流。終于,再也控制不住,低頭吻上,曾相思摟著他的脖子,回應(yīng)他,兩人衣衫盡落,喘息聲,jiaoyin聲,混雜在一起。
“錦川!”曾相思動情的叫著他的名字。
舒錦川反應(yīng)過來,這該死的情欲!
不行!
不可以!
舒錦川猛然推開她,重重的將她推在沙發(fā)上,自己喘著粗氣,曾相思酒醒大半,望了望自己裸露的皮膚,抓起舒錦川的襯衣捂在胸前,慢慢起身,一步一步回了自己房間。
頹喪的坐在地上,舒錦川深深埋在雙膝里,久久不能平靜,自己差點就要...
而曾相思也一夜未眠!已經(jīng)這么主動,他竟然還是不要自己,還能怎樣?到底還要她怎么樣?
熊夏參加的會議定在下午,自己一人閑來無聊,想走走香港的街道,無奈對地形不熟,只好在酒店自己房間望遠處高樓聳立。
“沅沅來電,沅沅來電,木嘛,木嘛,沅沅來電,沅沅來電,木嘛,木嘛”,竟是蕭上!!
“喂?”
“夏夏,你出來一下?!?br/>
“我不在魔都,我最近在出差?!?br/>
“嗯,我知道,你出酒店?!?br/>
“你知道?”熊夏疑惑,他怎么會知道?而且,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在酒店?
“我在酒店門口等你?!?br/>
不容她拒絕,蕭上掛了電話。
熊夏慢慢垂下拿著手機的胳膊,心慌意亂,要不要出去呢?那天,不是說的很明確了嗎?而且,他怎么會知道自己來了香港,還知道自己住的地方。
最終決定還是去見他!
初秋的香港還是有些微涼,熊夏快步來到酒店大廳,而蕭上早已在等她。腳步放慢,望著不遠處的他,這一場景又讓她想起過去,那個時候她去兼職,去家教,蕭上總找各種借口接近她。
久而久之,謠言四起,連她自己都有一種錯覺,蕭上,是不是喜歡她?可是,又感覺不是,不然的話,他在別人求證的時候,為什么說沒有喜歡的人呢?唯一一次,聽到他告訴眾人他喜歡的人,竟然還是周容容!!
可現(xiàn)在他這樣的舉動,又要重蹈覆轍?
熊夏不想再去在沉浸無望的感情里,她做不到他這種若即若離的縹緲感情游戲?。。?br/>
“夏夏,”看到熊夏走近,蕭上露出笑容,他很怕她不來見他,甚至在電話里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你怎么會來這里?”熊夏不想再和他虛已委蛇,“還有,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先讓我回答哪個問題呢?我想想看,”蕭上似乎心情很愉悅,“那就第一個,因為你在這里,所以我在這里,至于為什么知道你在這里,因為你來這里,是我安排的,這個回答滿意嗎?”
還以為自己業(yè)績突出,能力超群,才會被獨自任命到香港出差,原來竟是....熊夏有些挫敗,又有些惱火。
“蕭上,你能不能放過我?不要讓我再去有這種虛無的期待。”熊夏閉閉眼,“你到底要干嘛呢?”
“夏夏,我有很多事情不想讓你卷進來,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喜歡你?!?br/>
我喜歡你??!簡單的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為何如此不真實!
“其實,那次的聚餐活動,是我精心準(zhǔn)備給你的,邀請了那么的同學(xué)和朋友,就是想告訴他們我喜歡你,可是,偏偏發(fā)生了一些事,造成現(xiàn)在這種局面,我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你都覺得我在撒謊,但是,我是真的喜歡你?!?br/>
熊夏想起那次盛大的Party,很多人都在猜測蕭上是不是要對自己表白,當(dāng)時自己充滿期待,沅沅從牧景博那里知道了蕭上的心思,也直呼不可思議,平時最不耐煩這些的他竟然會這么精心準(zhǔn)備,然而,事實卻是,他親口對著所有人說他喜歡周容容,甚至,馬上要訂婚!!
難堪、羞愧、不懷好意的嘲弄,在那段時間,鋪天蓋地,她都忘記怎么過來的。
“蕭上,我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嗎?”熊夏慘淡的笑著,“你現(xiàn)在有未婚妻啊,現(xiàn)在說這種話,你讓我如何...難不成,讓我做你地下情人嗎?”
“我怎么會讓你...我和周容容已經(jīng)解除婚約了,在美國,我也沒有訂婚,所以,我們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夏夏,你信我?!?br/>
“蕭上,我現(xiàn)在,”頓了頓,“我現(xiàn)在好累,你讓我回去休息一下,再說現(xiàn)在人來人往,我們在這爭執(zhí)不好,就這樣,我要回去?!?br/>
熊夏轉(zhuǎn)身便走,步伐凌亂,蕭上想追上去,卻無法邁動腳步,他知道要給她時間去想清楚,他也會讓她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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