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面了,阿木。”一個鐵塔一般的漢子正坐在剛才宋堅坐的那張凳子上對我擺擺手,壯碩的體格讓他即使坐在凳子上也顯得十分的魁梧。來人正是老根以前的同事和戰(zhàn)友,那位部隊里面的戰(zhàn)神布日古德。對于看見我,布日古德并不驚訝,似乎就是專門為我而來的。
網(wǎng)絡(luò)時代的信息真的這么發(fā)達么?我感慨了一下,對布日古德點點頭:“好久不見,老布?!辈既展诺碌纳矸輰τ谀壳暗奈襾碚f有些敏感,我和他沒有太深的交情,所以心里有些戒備,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位老根的朋友。
“你放心,我不是來給你添堵的?!辈既展诺滤坪蹩创┝宋业南敕ǎ瑢ξ倚α诵?,露出招牌式的那口白牙,“是王維新打電話告訴我你回來了,讓我過來跟你碰一個面?!?br/>
“他是讓你多關(guān)照我一些吧。”我笑了笑,既然不是針對我而來,那就是我的朋友。老根既然將我的行蹤告訴布日古德,就是對他的信任。老根信任的人,應(yīng)該不會錯,“喝點什么?我這茶和咖啡都有,你要是想喝酒,我這兒還有些自家釀的桂花酒。”
“聽維新說過你們家的桂花酒,要不你來點吧?!辈既展诺乱膊豢蜌猓筮诌值闹噶酥甘?,“再來點下酒菜啊?!?br/>
“OK。”我轉(zhuǎn)身走進屋子,拿了一壇子桂花酒,又拿出兩袋椒鹽花生。布日古德既然找上了我,我也想多了解一些和我相關(guān)的消息。
倒上酒,布日古德信手拿起兩個花生米塞在嘴里,打量著我:“阿木,你的變化挺大的?!?br/>
我舉起酒杯,跟布日古德碰了碰,一飲而盡。我們用的是小盅,所以就一口一杯。味道清甜里面帶著一絲的酒香,回味悠長:“還是自家的酒香醇?!蔽以俅握鍧M酒,也撿了一個花生米放嘴里,“人都在變化吧,你不也變的比以前更加的壯碩了?”看了看那粗壯的臂圍,我點頭笑了笑。
“是嗎?”布日古德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滿意道,“嘿,是有一點吧。”
“不過我說的可不是你的外貌,而是你的氣質(zhì)?!辈既展诺掠质且豢诟傻粜≈牙锩娴木疲艾F(xiàn)在的你和我第一次碰見的你看上去根本就是兩個人。”
“哦?”我摸了摸臉頰,玩笑道,“你是第一個說我有氣質(zhì)的人,沖這個,這杯我也干了?!倍似鹁票?,也是一口倒在了嘴里。
布日古德哈哈一笑,拍拍我的肩膀:“這份好爽還是和當初我認識的那個阿木一樣?!?br/>
我端起酒壇,再次滿上:“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我們碰到的不一樣的人,做著不一樣的事情,自己也在一點一滴的改變著。當初的自己,我想早就不在了。嘿,我想你應(yīng)該和我有著同樣的感覺不是?”
布日古德一直說著我的變化,可他的變化不是一樣令我驚訝?當初那個爽朗熱情的蒙古漢子如今顯得異乎尋常的成熟干練,眉目之間更是多了些許滄桑。兩年的時間不見,我想他也經(jīng)歷了不少事情,成長了不少。
布日古德點點頭,若有所思:“說的不錯。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曾經(jīng)的你?!辈既展诺轮噶酥肝业拿加钪g,“現(xiàn)在你的臉上多了幾分戾氣,樣子有點兇?!?br/>
布日古德說的是實話,隨著手里的人命越來越多,我的身上的確多出幾分那種“戾氣”。老祖宗所說的相由心生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過我卻沒有應(yīng)答布日古德的話,只是晃了晃酒杯:“可能是我這幾天沒睡好吧?!?br/>
“是嗎?”布日古德抬眉看了我一眼,沒有繼續(xù)下去,只是咧開嘴:“真是好酒,干了!”
“好?!本票嘧玻扑质恰肮具恕币宦暬M了肚子。
此時,師傅帶著沈蔓出了屋子。看見我和布日古德正在喝酒,對我們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帶著沈蔓出去玩了,讓我們慢慢喝酒。
“你女兒真可愛?!辈既展诺绿蛱蜃齑?,“眉宇之間有你的影子。”
我哈哈一笑:“像我可不是什么好事,我這張臉可沒有值得炫耀的地方。還是長得像她媽比較妥當。”搓了搓兩頰,對布日古德又使勁點點頭。
“你可是有只得炫耀的東西哦?!辈既展诺仑Q起拳頭揚了揚,“你的一身本事可不小。怎么樣,有興趣嗎,咱們兩玩兩手?記得那時候我們兩個切磋可還沒有分出勝負呢?!辈既展诺嘛@得很興奮,拉開了上衣的拉鏈,對我挑了挑眉毛。
“現(xiàn)在?”我指了指桌子上一壇子老酒,對布日古德突發(fā)奇想的興致有些莫名其妙。
“不可以嗎?”布日古德抱起壇子暴飲一口,“我所參加的所有搏擊類比賽都是勝出的,只有上次在這個院子里和你切磋打了一個平手,讓我心里留下老大一個疙瘩。我這個人的好勝心比較強,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不留下遺憾?!辈既展诺碌哪樕仙l(fā)著自信。
體會著布日古德的話,我也抱起酒壇猛喝一口,笑道:“讓你不留遺憾?你就這么有信心能夠勝過我嗎?”
“這些年雖然被俗事所累,但我從來沒有放下這身武藝?!辈既展诺旅摰敉馓祝簧斫〈T的肌肉即使穿著汗衫也給人爆炸的感覺,“應(yīng)該來說還有所進步?!?br/>
我想老根并沒有把我這些年的經(jīng)歷告訴布日古德,否則他就不會對我提出這個自討沒趣的要求了。這些年,我所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打拳。我不能確切的指出我的實力提高了多少,但如今的布日古德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我們兩個都對自己有著強大的信心,可我知道,我的實力一定更勝一籌!
隱隱的,幾天不接觸搏擊的我也有些手癢。面對布日古德的要求,我點了點頭:“好。不過你得小心了,我的拳頭可不輕呢。”
“我知道。”布日古德興奮的塞了一粒花生米到嘴里,“來吧,阿木?!?br/>
“好?!蔽逸p聲一笑,從屋子里拿出了兩個拳套各自戴上。
我問布日古德需不需要戴上護頭,布日古德拍拍我的肩膀,說了句我會手下留情的,聽的我眉頭一擰。打拳各憑實力,對我手下留情?我需要留情?
嘿,我冷冷一笑。脫光了上身的衣服,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看來你也沒有放下打拳?!辈既展诺聦ξ尹c頭稱贊,“這樣的話才會有意思。”
“那我們就意思意思?”我輕輕碰上布日古德的拳套,切磋就此開始。
曾經(jīng)那一場被老根叫停的切磋在時隔兩年后,在同樣的院子里繼續(xù)進行著。
天氣有些涼,風(fēng)吹在裸露在外的肌膚上讓我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來吧,阿木。”布日古德并沒有主動出擊,而是開口等我先進攻??峙虏既展诺乱詾槲沂呛ε铝怂胚@么說的。
“還是你先來吧?!辈皇俏抑t讓,是我現(xiàn)在的拳腿的攻擊性太強。因為一直打的都是亡命的地下拳,只要是近了身,拳腿就如同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不把對手擊倒,我的心里就似乎非常的不爽??僧吘刮液筒既展诺轮皇瞧胀ǖ那写?,我是擔(dān)心自己的出手太重,傷了他。
“那好,我不客氣了。”布日古德的身體前壓,話音未落,跟著一記后手直拳奔著我的下顎而來。他的身高高出我許多,所以他的手臂只是輕輕一揮,沙包一般的拳頭就砸向了我。
換以前,我是萬萬不會硬接下如此的重拳。但現(xiàn)在的我卻是冷喝一聲,側(cè)開脖頸沖了過去。自信是什么?是對自身實力的了解和對擊敗對手的必勝把握。而我,非常的自信!
碩大的拳頭擦著我的頭皮被我避開,但拳套貼著我耳根肌膚的摩擦還是掀起了一股火辣。的確是一記重炮!不過速度太慢,用老K當初教育我的刻薄語言來說,這樣龜速的拳頭還能打到人?
“小心了!”我提醒的同時已經(jīng)擰腰轉(zhuǎn)跨,左手的一個擺拳打在布日古德的右肋,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這一拳我只用了七層的力量,但布日古德的嘴卻吃痛張了開來連退了三步。
我并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架好雙拳等待不日古德繼續(xù)的進攻。
“不錯嘛?!辈既展诺氯嗳嗬吖?,“力量比以前要大了許多?!?br/>
“繼續(xù)。”我對布日古德招招手。
“好。”吃了我一拳的布日古德也急于找回場子,并沒有客氣。再次滑步貼近了我,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揮拳,而是一記低掃。
比腿我也不差任何人!我冷冷一笑,左腿膝蓋一臺,往前一頂,擋了過去?!斑?!”我們兩人的小腿撞在了一起。這一下之后我們都沒有繼續(xù)出招。
布日古德吸了一口涼氣,他吃痛了,這一下比拼雙方腿的硬度,他有些頂不住了。
而我,當然也痛了一下,可也只是一下而已。我的小腿的脛骨在反復(fù)的磨練之中已經(jīng)如鐵似鋼了。
“厲害!”布日古德看著我,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