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明日請來上官燕弄月幾人,說出對臭豆腐的猜測。
此世因著臭豆腐突然得夢,滿心大亂,從而不曾替邱老爹送豆腐,也未和女神龍相識,所以臭豆腐的名字對于三人而言都十分陌生,但玉面諸葛沈耀幾人卻早有耳聞。
“他會是少主?”司馬長風(fēng)皺著眉,朝上官燕看了一眼。
“怎么?”明日看出他們有事。
弄月笑道:“說來有趣。今日他們從神月教總壇救了生伯,回來的途中接到一枚飛鏢,上有書信,上面說知曉少主下落,并約定了兩日后相見。”
“會是同一個人嗎?”司馬長風(fēng)猜測。
明日諷笑:“世間哪里有如此湊巧之事,女神龍與鬼見愁依約前去見一見,務(wù)必小心,畢竟如今玉璽已在半天月手中,若這是對方設(shè)的陷阱,圖謀的定是你們兩個的性命。還請弄月公子查一查臭豆腐和邱老爹,我去直接接觸那兩人,并處理些私事。”
弄月似笑非笑:“賽華佗不會突然萌發(fā)了父子深情吧?”
明日神情淡然,卻是趁機說道:“女神龍與鬼見愁都欠我一件事,我的要求很簡單,留歐陽城主一條性命,算是全了我與他的一場父子之情?!?br/>
上官燕本就在幼年時得父親囑托,答應(yīng)以后不尋歐陽飛鷹報仇,況如今她父母健在,對此要求倒也平靜。司馬長風(fēng)想反駁,可君子一諾千金。唯有弄月眼色一沉。
弄月自從得知真相,一心想報仇,而滅殺司馬滿門的仇人除了半天月,亦有歐陽飛鷹,他豈肯放過!但他深知賽華佗能力,哪怕他不肯答應(yīng),對方也能阻止他,何況明日也不曾要求他,不過是少了兄長和上官燕相助,他想殺歐陽飛鷹太難了。弄月與明日很相似,雖互相引為知己,可對要做的事半點不遲疑。弄月不會歐陽飛鷹是明日父親就放棄復(fù)仇,明日也不會因為父親是弄月仇人就放棄維護,總歸最后要尋到一處平衡點。
上官燕三人不論心下如何想,都沒張口反對,算是默認(rèn)留歐陽飛鷹性命。至于其他的,卻不會顧及那么多了。
上官燕雖仗劍行走江湖,卻是不得已,她并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江湖生活。如今又尋到了大難不死的父母,與司馬長風(fēng)之間又沒有了仇恨阻隔,她希望帶著司馬長風(fēng)與父母一起歸隱,過簡簡單單的田園生活。
司馬長風(fēng)何嘗不是如此想,只等家仇得報,他們便不再理會外界紛爭。
兩日后,上官燕與司馬長風(fēng)前去赴約。
兩人在城外的亭子里看見一位老者與年輕人對弈,從二人棋路與言談來看,這年輕人性情寬厚,頗有見地,若此人真是少主皇甫仁和,倒也算四方城之福。兩人來前已得了明日囑咐,因此十分警惕,并未貿(mào)然現(xiàn)身,而是跟隨二人回到住處。用過點滴觀察,兩人不禁迷惑,若非演戲,這年輕人應(yīng)該是少主無疑,若是演戲,竟能演的這般毫無破綻?
兩人商議后,決定現(xiàn)身一試。
誰知就在兩人誤以為此人真是皇甫仁和時,屋頂突然落下磁石大網(wǎng),四周射來上百暗器,顯見得是要置兩人于死地。上官燕急中生智破了大網(wǎng),與司馬長風(fēng)擋開暗器突圍,怎知剛沖到屋外,便遭遇了埋伏好的神月教眾,以及半天月。半天月雖奪了龍魂刀,但上官燕手中還有鳳血劍,為確保萬無一失,他又尋找了云渺宮合作。
上官燕與司馬長風(fēng)哪怕刀劍合并都不是半天月的對手,更遑論如今。
眼見著要被擒,上官燕發(fā)狠,拼著受傷用了大招,拽上司馬長風(fēng)就跑。半天月豈肯放過,與云渺宮主緊追不舍,一路打打停停,到底是讓上官燕兩人逃了。
“追!”云渺宮主剛要追卻被攔住。
“不必了?!卑胩煸抡惺謫具^幾個擅長追送的下屬,命他們前去探查上官燕兩人的落腳地,然后才說:“這兩人不是我的對手,先看看他們在何處藏身,到時候一網(wǎng)打盡!”
實則半天月忌憚歐陽明日,恐上官燕兩人故意引他前去,若撞上歐陽明日,豈不吃虧。
事后得到下屬回報,上官燕兩人去了歐陽山莊,這令半天月皺眉。思來想去,決定借由歐陽飛鷹這位城主出手,將歐陽明日宣入宮中,封個國師穩(wěn)住,沒了庇護,上官燕一行人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此時上官燕與司馬長風(fēng)剛剛到達山莊門口,還沒等進門就被兩個迅疾的人影給劫走了。
桃朔白挑挑眉,并未出手阻攔?;蛟S換個人定是看不清,可他卻看得分明,那兩人分明是兩個胡須發(fā)白的老者,對上官燕兩個并無惡意,且上官燕在吃驚之后喊了一聲“師父”。還有什么不明白?突然出現(xiàn)的兩人正是上官燕的師父古木天,以及歐陽明日的師父邊疆老人。
他將此事告訴了明日。
明日驚訝道:“師父來了為何不進來?他和師伯為何要帶走上官燕與司馬長風(fēng)?”
“尊師還不知你雙腿痊愈之事,等從上官燕口中聽說,肯定要來見你。至于帶走上官燕兩人……你可記得龍魂刀鳳血劍乃是一對有情刀劍,以及這對刀劍的來歷?”
“如何不記得?!泵魅盏溃骸肮拍咎煲郧爸皇菍こ0傩眨孕∈鼙M欺凌,唯有小雪姑娘待他不同,且愛慕于他。他二人私定終生,最后卻被小雪的家人阻撓,后來誤落懸崖得了高人留下的秘籍,練成絕世武功。揚名之后,他尋不到小雪,痛苦之下就去尋世間難得的鑄件材料,想要打造一把有情刀劍。事后,他果然在沙漠之甍找到了一塊天母水晶,一分為二,打造一把龍魂刀,一把鳳血劍。他將這對刀劍當(dāng)做孩子照料,又以日月精華灌注,竟令刀劍生出了情誼?!?br/>
后來半天月求古木天收他為徒,古木天被半天月對蓉妹子的癡心所感動,聯(lián)想到自身相似的情景,便收下他。后來雖看出半天月居心叵測,覬覦刀劍,卻為了驗證持刀劍的人是否也會有情,故意露個破綻讓半天月帶走了龍魂刀。
半天月將龍魂刀傳給了司馬長風(fēng),好讓司馬長風(fēng)為他殺人。
古木天則在十五年前意外遇到家逢巨變的上官燕,收其為關(guān)門弟子,傳授雪花劍法,并將鳳血劍給了她。
實則對于四家當(dāng)年恩怨,古木天知之甚多,包括半天月真面目等等,可他與邊疆老人總是以“不能管、不想管、也懶得管”為由,說天下是年輕人的天下,只讓他們自己去尋找答案,看著一群年輕人折騰,背后又再傳授些刀法、給些幫助,頗有火上澆油之意。
總歸到底,兩人十分自負(fù),自覺小輩的小打小鬧總在控制之中。他們想看的是一對有情刀劍的決斗,以及刀劍主人是否有情。
包括最初的明日,不是亦有同樣的好奇么。
兩位老者的私心無可指責(zé),他們也非冷血,也并非袖手旁觀。只能說立場身份不同,需求不同,與兩人而言,唯有各自的徒弟是自己人,其他都是陌生人,誰管得了誰呢。
用兩位老者的話說,有些答案需要自己去找,或許他們明白,很多時候答案并非最重要的,而重要的是尋找答案的過程。
桃朔白并不在乎那兩人,只是眼中閃過淡淡笑意:“據(jù)我猜測,他二人定是夜觀天象,發(fā)現(xiàn)天機大亂,這才趕來查看。又恰好見上官燕與司馬長風(fēng)被半天月追殺,力不能敵,所以打算再傳授些新的刀法。龍魂刀鳳血劍既然是一對有情刀劍,那么、怎么會沒有合并之威呢?”
“刀劍合并?倒讓我頗為期待?!泵魅昭劬σ涣?。
桃朔白又說:“其實你師父本來要進來的,臨時改了主意?!?br/>
“嗯?”
“這山莊被我布了陣法,他被擋在了外面,估計以為是你所設(shè),他一時解不開……”后面的話他就沒說。
明日會意。若是師父誤會陣法是他所布,那么眼看自己身為師父卻被徒弟難住,一時面上掛不住,所以扭頭走了。
明日不禁失笑,卻因此想起一事:“你答應(yīng)要教我布陣的。”
“你于此道頗有天賦,哪里需要我教,我這兒有陣法玉簡,你自行查看,又不懂之處我為你解惑?!碧宜钒自臼菦]這些東西的,知道明日喜歡,特地從商城購買了好幾塊陣法玉簡。
明日得了心愛之物,連忙一一查看,喜不自勝:“果然好陣法!”
桃朔白心下卻在想,若是君實本體,估計亦是布陣高手。
見明日開始忘乎所以,桃朔白抬腳朝外走。
“朔白?”明日突然從玉簡中抽回神識,一邊暗嘆這種閱讀方式的快捷方便,一邊暗惱忽略了桃朔白。仔細想想,最近他先是忙著醫(yī)治無憂宮主,又要抽空陪陪玉竹夫人,閑暇時和弄月斗法,確實沒多少時間陪桃朔白了。
桃朔白卻沒覺得如此,實際上他們兩個呆在一起時間并不少,白天就不說了,晚上不是夜夜相對么。況且他本性喜靜,知道明日安然,他一個人也不會覺得無聊。
見明日喊他,他順口說道:“前兩天已給邱老爹送了消息,不知那邊準(zhǔn)備如何,我去看看。如今半天月肯定去找歐陽城主謀劃,時間不多了?!?br/>
明日放下玉簡,與他一起出了門:“我和你一起去?!?br/>
桃朔白腳步一頓,算到他這一出去就要生變,便說:“不如先將玉竹夫人等人送去沙漠之甍吧。”
“也好?!泵魅罩源饝?yīng),乃是前兩晚突然做夢,竟看到玉竹夫人與一個男人爭執(zhí),被其打落石井。盡管他沒見過歐陽飛鷹,卻從其衣飾和神態(tài)氣質(zhì),判斷出對方的身份。這個夢讓他覺得不安,所以即使桃朔白不提,他也會安排玉竹夫人等人盡快隱居。
自從雙腿痊愈,除了先前去救生伯,這還是第一回腳踏實地出了山莊,感覺分外不同。雖說他初入江湖時坐著輪椅,但到底下山時間不長,外人都不了解他的情況,誰敢肯定他是有治不好的腿疾,興許是一時受傷呢?所以先前救生伯與半天月對上,盡管他雙腿無恙,半天月看到他手中的武器是天機金線就沒懷疑他的身份。
此番兩人也不急,沿著街市緩步,街市上的熱鬧讓明日心情大好。
兩人來到臭豆腐家,卻見大門敞開,院中東西反倒,明顯是有打斗的痕跡。兩人頓生不妙,就在以為臭豆腐被抓時,卻見臭豆腐回來了。
“桃公子!賽華佗!咦,賽華佗的腿……原來你不是……”臭豆腐先前在酒樓見過賽華佗一面,誤以為坐著輪椅就是雙腿有毛病,現(xiàn)在看到對方行走如同常人,除了驚訝,還很感慨。正要再說些什么,卻看到自家到處凌亂一片:“這、這是怎么回事?”
“我們剛來,邱老爹之前在家?”桃朔白已猜到,肯定是有人懷疑了邱老爹身份,將人抓走了。可邱老爹無緣無故是怎么暴露的?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出現(xiàn)惹來了關(guān)注?
“這、爹!爹!”臭豆腐不敢置信的朝屋內(nèi)一番尋找,終究是沒找到了,又急又擔(dān)憂:“難道是歐陽城主?可、不至于吧?”
臭豆腐的話引來明日側(cè)目:“什么歐陽城主?你爹失蹤和歐陽城主有關(guān)?”
臭豆腐十分苦惱又自責(zé):“我們父子倆都是小人物,平時對鄰里街坊也友善和睦,沒什么齷蹉,我雖然在衙門里當(dāng)差,可也沒招惹什么麻煩人物,誰會專門來綁我爹呢。我就是認(rèn)識了盈盈公主。原本我爹就勸我不要高攀,可是……盈盈已經(jīng)被城主關(guān)起來了,為什么還要來抓我爹呢?”
其實臭豆腐更擔(dān)心是神月教的人抓走了邱老爹。
他從夢里知曉了后事,知道老爹身份,知道自己身份,可身份拆穿沒那么快吧?就算拆穿了,為何不抓他卻要抓老爹?想到夢中老爹慘死,他心中沉重壓抑焦灼又憤怒,忍不住就沖明日說道:“賽華佗,你知道女神龍在哪兒嗎?我要找她!只有她可以救我爹了!”
“你認(rèn)識女神龍?”明日是清楚的,上官燕等人不認(rèn)識臭豆腐,否則當(dāng)初聽聞此人可能是少主,不會無動于衷。
“你收到的信就是我寫的!”臭豆腐失了理智,一下子將最大的秘密吐口,一來是情急,二來是從夢中那些經(jīng)歷信任賽華佗幾人的品性。
明日神情一肅。
桃朔白阻止他們說的再多,提醒道:“這里不安全,先回山莊?!?br/>
明日只得壓制急切的心緒,三人回到山莊,留高易山守門,這才追問書信之事。明日早前推測寫信之人極有可能是皇甫仁和,可真的當(dāng)這人出現(xiàn)在面前,仍是令他難以抑制的驚訝。臭豆腐此人的底細他早已深知,甚至十五年來的行事全都有跡可循,又一直生活在四方城歐陽飛鷹的眼皮子底下,會是少主?
若邱老爹當(dāng)真是玉面諸葛沈耀,此舉倒也說得通。
最危險之處亦是最安全之處,此乃反其道而行。邱老爹改名換姓開了豆腐鋪,不教少主文治武功,卻讓他養(yǎng)成了一顆仁厚之心,也是高明。如此既能更好的掩藏身份,也能在將來奪回四方城后,有心胸有可能做個明君,至于他什么都不懂并不要緊,只要品性仁厚,善用人,文臣武將都能輔佐他治理四方城。
面對明日的追問,臭豆腐倒也沒后悔不打自招,反而痛痛快快的將原委道出:“半年前,我突然做了個奇怪的夢,夢到了未來兩三年的事情。我夢到我認(rèn)識了女神龍,跟著她去了沙漠之甍尋母,結(jié)果那是半天月設(shè)的陷阱……”
臭豆腐將夢到的事□□無巨細都一一講了,自然涉及到他本身身份,但顧忌到明日感受,有心避開歐陽飛鷹。
這番驚世駭俗之言,明日豈能不受震動,可他馬上想起自己做的夢,連忙追問他:“在你夢里,玉竹夫人如何?”
“……玉竹夫人沒事。”話雖如此,可臭豆腐不懂得撒謊,那臉上的表情分明不對。
“沒事?她可是被打落井中?”明日提著心又問。
“你怎么知道?”臭豆腐一下子就說漏了嘴,意識到失口,干笑著說:“你別擔(dān)心,玉竹夫人雖受了些苦,但大難不死,后來跟著上官夫人一起歸隱了?!?br/>
“那公主呢?”明日從臭豆腐言語神色中判斷,夢里的未來,他也是和盈盈有了糾葛的。夢中的局勢遠比現(xiàn)今復(fù)雜危險,歐陽飛鷹若得知臭豆腐身份,豈會同意兩人在一起?
臭豆腐神色一黯,好半天才低聲說出幾個字:“盈盈,夢里、盈盈她……”
盡管話未說完,意思卻表露無遺。
桃朔白見他情緒不好,便讓臭豆腐先出去,并答應(yīng)替他去找邱老爹。臭豆腐本想回家去等,或許會有人去找他,但桃朔白不同意,不管因為什么原因邱老爹被人帶走,臭豆腐的處境都不再安全了。
“明日,一切還未發(fā)生!”桃朔白輕聲一斥,將其從迷霧中震醒。
“是啊,還未發(fā)生?!泵魅蛰p喃,眼神冷利而明亮?!拔乙ヒ惶嘶蕦m!”
“可要我陪?”
“不必。如果盈盈當(dāng)真被關(guān)了起來,倒是好時機,正好將她帶出來,一起送去沙漠之甍。有一件是勞煩你,既然臭豆腐知道沈夫人母女,倒是先去將兩人接來為好,你和弄月只會一聲,他手中有人可用。另外,我想,沈耀定是在皇宮?!?br/>
明日早在得知身世時就仔細打聽過歐陽飛鷹,對其政治手段、治下百姓、行事脾性等等都有所探查,從而拼湊出了一個形象,著實不算個好形象。然而能為了權(quán)勢殺害結(jié)義兄弟,又能是什么心慈良善之輩?如今聽聞沈耀失蹤,恰逢盈盈被關(guān),他猜著是歐陽飛鷹的手筆,想必歐陽飛鷹只是不贊同女兒跟著臭豆腐,又查過臭豆腐的底細,覺得有些問題,所以才抓了人審問。若是知曉臭豆腐身世,哪怕是懷疑到一點,臭豆腐早沒可能安全了。
這件事他想親自去處理,畢竟也算是家事。
桃朔白心知肚明,便聽從了他的分派。
見明日縱身消失在夜里之中,桃朔白難以平心靜氣,明知明日不會有危險,就是放心不下。原劇情給他的印象很深,能傷害到明日的,也只有歐陽飛鷹了。思慮再三,掩藏了行跡,悄悄跟了上去。
若在以前,明日想要闖入皇宮是不可能的,皇宮守衛(wèi)雖不是江湖高手,但宮墻高,墻體滑,非輕功內(nèi)力深厚者不可攀越,而墻頭墻下處處守衛(wèi),宮中時時有巡邏,哪怕高手能闖進去,也不能保證不被發(fā)現(xiàn)。如今明日境界突破,頓時不一樣,夜色里身如輕羽,迅疾如電,悄無聲息就越過了宮墻,調(diào)動神識搜尋。如今他僅是筑基期,神識范圍并不很廣,但在凡間用起來卻是足夠了,神識又有個好處,只要范圍之內(nèi),任何動靜都逃不脫,倒是比武者耳目好用的多。
緊隨其后的桃朔白能感覺到他的神識探來,但明日修為在他之下,無法發(fā)現(xiàn)他。
明日很快就有了發(fā)現(xiàn),在一處偏僻院子里守衛(wèi)重重,屋內(nèi)有簡陋牢房,關(guān)著的正是邱老爹!邱老爹身上顯然動過刑,但性命無礙。明日正欲去救人,卻驀地方向一轉(zhuǎn),去了一座宮苑。
在苑門口,一個身著玄袍滿是威嚴(yán)的男人正在問個面熟的丫鬟:“公主用過飯沒有?還在生氣?”
小喜一向怕城主,頭低的不能再低,連忙回道:“公主已經(jīng)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奴婢勸了,公主不肯吃?!?br/>
男人年紀(jì)在四十來歲,須發(fā)雖有斑白,卻是氣血包滿,精氣內(nèi)斂,是個實力不弱的武者。此人正是四方城的城主,歐陽飛鷹。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