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那男人像一塊牛皮糖似的跟了過來,柳淮山將干凈的棉巾遞了過去,白薇斜睨了他一眼,伸手接了過去。
“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別人,我只是想幫幫忙而已。”
當(dāng)然,他也想看看她會不會吃醋。
聞聽此言,白薇心中又氣又甜,嬌嗔的白了他一眼。
她忽然瞧見了他側(cè)顏上那道深深的刀疤,心中傳來一陣絞痛。
他為了她寧可不要貌美的容顏,寧可不要顯赫的地位,甘當(dāng)田間漢子,只為了和她白首不離,她還矯情什么呢?
想到這里,白薇目光柔和了許多。
“我餓了?!?br/>
她一挑眉,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這兩日真是度日如年,他家娘子已經(jīng)許久沒有跟他好好說過話了,更別提是撒嬌了,柳淮山一時受寵若驚,直勾勾的看著她。
白薇咬咬唇,紅著臉將手松開,小跑著進(jìn)了屋。
“你等著,馬上就好。”
柳淮山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出神,良久才反應(yīng)過來,立即蹲下身去燒火。
“不用重新弄了,我見你早上蒸了包子,熱一熱吃那個就好?!?br/>
白薇在屋里聽見他忙活的歡,探著身子提醒一句。
“好!”
她不提醒,他倒是給忘記了。
柳淮山掀開鍋蓋一時傻了,里面的包子原封未動,怪不得覺得她瘦了,這兩天這小東西壓根就沒怎么吃好飯。
他一時覺得自己混賬極了,根本不應(yīng)該和她置氣的。
柳淮山將早上的飯熱好了,又炒了一個魚香茄子,將粥熱好,麻利的端上了桌。
兩人之間的疙瘩解開了,白薇頓覺心里舒暢極了,再加上那藥勁上來了,心口那處已經(jīng)好了,還真是覺得餓了。
“慢點(diǎn),小心燙?!?br/>
她雙手捧著包子,櫻紅的小嘴兒微張,咬上一大口,嫩白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討喜極了。
柳淮山寵溺的望著她,趁著她正吃著,趕緊又拿了一個熱包子在碗里晾涼。
她一連吃了三個才意猶未盡的放手,雙手托腮,如煙似霧的大眼忽閃著看著他。
“你怎么沒吃呀?”
“我不想吃這個素包子。”
“可是家里現(xiàn)在沒有肉。”
他這兩天沒去打獵,而且打來的獵物也都整只賣掉了,沒有肉倒是一件大好事。
“誰說沒有的?!?br/>
他喉結(jié)滾動,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恨不得將人看化了。
白薇一愣,隨后便回味過來,雙手環(huán)胸,向后挪了挪。
他如惡狼捕食一般,早就迫不及待。
傍晚時分,白薇輕咬著唇兒,靠著墻低泣著,雙手哆嗦著將衣裳整理好。
“娘子,明天一早我會上山,到時候你一定要把門插好?!?br/>
“嗯?!?br/>
柳淮山一邊幫她弄洗澡水一邊囑咐著,白薇有氣無力的應(yīng)了一聲,偏頭靠在墻面上昏昏欲睡。
“一會早點(diǎn)睡,明日一早你記得叫我,我跟你一起去。”
白薇瞧著他那猙獰的側(cè)顏,反倒覺得充滿男人味,比以前更加頂天立地。
可是這樣終究不是辦法,整天頂著這道疤過日子他心里終究會不舒服的吧?
柳淮山聽見這話一愣,“娘子,怎么突然想上山?”
畢竟剛才他囑咐她的時候她還沒說,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夫君,你臉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可是那道疤痕太深,我想上山找一些草藥幫你醫(yī)治?!?br/>
白薇斂著衣裳下地,伸手從后面環(huán)住了他的腰身。
柳淮山面色如常,反手握住了那綿軟無骨的小手。
“娘子,你不用想太多,我一個大男人那么好看沒什么用,現(xiàn)在這樣就很不錯,不用再絞盡腦汁醫(yī)治了。”
白薇見他情緒平穩(wěn),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別說是生了這般頂尖的容貌,就算是相貌平平的男人也絕對不肯為了一個女人自毀容顏,況且傾慕于他的是郡主,娶了人家總比娶一個村姑好得多,何必回村受苦呢?
白薇心里不是滋味,強(qiáng)忍著淚水沒有掉出來,抱著他怎么也不肯松手。
“夫君,帶我去吧,你要是不帶我去,回頭等你走了我自己去?!?br/>
“你!”
柳淮山拿她實(shí)在沒有辦法,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揉了揉她微亂的發(fā)絲,寵溺的親了親那櫻紅的小嘴兒。
白薇勾唇一笑,伸手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
“我就知道你最寵我了。”
“你就知道欺負(fù)我?!?br/>
柳淮山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眸光柔和,性感的薄唇延展出溫軟的笑。
“難道你還想被別人欺負(fù)?”
她踮起腳尖,頑皮的捏了捏他的面頰。
“當(dāng)然不是,除了你誰也不行?!?br/>
他一邊說著一邊解了她的腰帶,夜還長,溫情無限。
柳淮山為了照顧她多睡一會,便沒有起那么早,白薇是那種心里藏不住事兒的姑娘,心里想著早點(diǎn)上山去采藥,雖然昨夜睡得晚,可是還沒到卯時便醒了。
柳淮山正支著腦袋看她,白薇向后挪了挪,立即抓著一旁疊的整齊的衣衫穿好。
“咱們快走吧,時候不早了,晚了天兒又該熱了。”
白薇簡單洗了洗臉讓自己精神一些,回身一看,柳淮山也已經(jīng)穿戴整齊。
“還沒吃飯呢。”
“咱們回來再吃吧?!?br/>
“也好?!?br/>
平日里這時候也沒吃飯,只要快去快回還是來得及的。
今日有她跟著,他實(shí)在舍不得她走太多的路,便沒想捕太大的獵物。
剛一出門,白薇便雙腳騰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被他背了起來。
白薇雙手扯著他后背的衣料,趴在那里小聲的勸他,可是奈何怎么說他就是不肯。
“現(xiàn)在還早呢,沒人看見的。”
柳淮山話落,白薇下意識的朝著四處看了看,果然沒瞧見什么人。
隔壁大哥那里還有孩子睡覺,她不敢大聲說話,只好應(yīng)了他。
柳淮山見背上的人兒乖巧下來,遂邁著大步子朝著山上而去。
雖然這個季節(jié)天氣炎熱,但是早晚還算清涼,他生的高大腿長,不多時的功夫便爬上了山。
“夫君,放我下來吧。”
白薇伸手拍了拍他,柳淮山這才戀戀不舍的將她放下來,好像背的是稀世珍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