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將軍的兒子2
顧青拿著這人物簡介就有氣,“系統(tǒng),你真好!能不能別讓我這么文武雙全的!我不上戰(zhàn)場??!殺人,我不大習(xí)慣。雖然是殺敵報國,可也請考慮一下我這個現(xiàn)代人的感受好嗎?”
【好噠。我讓你在打完仗后過去,行不?】
“這還差不多。哎!崔文可真是命不好。敵人沒讓她家滅門,倒是為之忠心的君王讓她家滅門了?!瓕α?,崔文什么愿望,會不會是推翻君王什么的,那可真有難度,姐不擅長謀反?!?br/>
【那倒沒有。崔文死后雖不再愚忠,但是,也沒有黑化到謀反的地步。她的愿望就是保住家族。還有,以女子的身份得到君王的褒獎。】
“啥?這還不叫愚忠,還要求褒獎?還沒醒悟??!”
【她是不服這口氣,憑什么女人為國家立下功勞就不受尊重。她女子身份一見光,就立刻被斬首。她很委屈?!?br/>
“保住家族已經(jīng)很難了,我剛剛還想,死了不就保住男扮女裝的秘密了?家族不就安全了?要不穿過去就死一死?可她還要君王褒獎??!以女子身份!那還得活著啊,還得想辦法。這太難了,換個任務(wù)行嗎?”
【宿主,我會給你開掛技能的。上個世界,我不就給了你,跟精神病患溝通的能力,不然就憑你幾句瞎忽悠,你能逃離瘋?cè)嗽簡幔俊?br/>
“你給我的技能應(yīng)用范圍太小了,這次你怎么也給我點有用的哈?!?br/>
【好噠,說定了,新世界走起!3、2、1……】
“誒,我話沒說完……”
……
顧青醒來的時候,在一個馬車里,旁邊坐著個年輕男子,正盯著她,看她醒了,大喜,“大公子啊,可醒了,你身上舊傷沒好,干嘛勉強自己騎馬,都發(fā)起燒來了,都趴在馬上了,才被人發(fā)現(xiàn)了,哎呦,你可不能有事??!”
顧青呆了一陣,接收了原主的記憶,眼前這個是戰(zhàn)場上救下的小兵,叫紀澤,打完仗,不回家,非要跟著自己,要報恩,攆都攆不走。人家說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回去也沒有家,要跟著小將軍,求收留……
“紀澤,我爹呢?”
“在前面的馬上,元帥不坐馬車,我去請元帥過來,告訴他小將軍醒了?!?br/>
不一會兒,崔元帥上了馬車,面色嚴肅中帶著關(guān)心,父愛如山,崔元帥要跟“兒子”討論一下前程問題。
“陛下的意思,這些年,我也很明白,崔家不能兩代都在軍隊。我這次在戰(zhàn)場上升了你的職務(wù),但是回京后,論功行賞,咱們父子要退下去一個。這是肯定的。如果你要在軍中,為父可以退下去,成全你的志向。”
顧青一聽,可別,真沒興趣,“爹,我知道爹成全我的苦心,可是爹正年富力強,況且身處要職。‘兒子’……”自稱兒子,好不習(xí)慣,顧青停一下,硬著頭皮繼續(xù)說,“‘兒’還年輕,少不更事,便是留在軍中,也無大用。此次能得父帥提攜,在沙場之上歷練一回,心愿足矣?!畠骸舜蝹?,怕是要休養(yǎng)很久了。”
崔元帥不死心,繼續(xù)游說,“我會把手上的人脈交給你,陛下也許愿意任用年輕人,你是這一輩崔家唯一的希望。”
顧青在猶豫,要不要告訴父親真相,畢竟,這事太過了,崔元帥怕不能接受。但是,一回京就要賜婚,不早說清楚,只怕要完。但是,如果突然說實話,這便宜老爹會不會直接“鐵砂掌”拍死自己?看看周圍,馬車里逼仄的空間,這不是一個合適“交待”的空間,沒處跑。
“父親,兒有重要的事情跟父親說,為防隔墻有耳,下車說話?!?br/>
崔元帥讓手下原地待命,自己和兒子找了個夠遠的地方去說悄悄話。
過了一陣,原地休息的士兵,就聽見遠遠地傳來了崔元帥的咆哮聲,雖然聽不清在喊什么,但是那聲音透著憤怒,活像猛獸要吃人似的。
過了好一陣,才看到崔小將軍垂頭喪氣地回來,紀澤過來小心地問,“小將軍,元帥生氣了?”
“嗯?!?br/>
“元帥呢?怎么還不回來?”
“我爹啊,在那兒運氣呢?!?br/>
一個多時辰后,元帥回來了,見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杵著的“兒子”,瞪了一眼,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顧青長出一口氣,天吶,終于活下來了,便宜老爹發(fā)怒的時候,還以為他要吃人了。
還好,還好,沒把自己捏死,小命兒保住了。剩下的事情,就該便宜老爹想辦法了。
當晚,大家在驛站住下,崔元帥晚上到了“兒子”房里,父子二人密談至深夜。
元帥覺得遇到此生最大的危機,也算是最棘手的問題。
“難怪你不愿意再上戰(zhàn)場,好在為父還沒有將你的功績報上朝廷,沒讓你的名字到了君前,原本是為了避嫌,現(xiàn)在看起來,幸好如此,起碼不算欺君。欺君之罪誅九族。不是玩笑。哎!你那個娘……女人家,就是,頭發(fā)長見識短,這也太荒唐,可居然……”
居然還騙過所有人,顧青覺得便宜老爹的潛臺詞應(yīng)該是這樣的。
“你有何打算?”崔元帥揉著太陽穴。
“兒如果死了,就解決所有問題了……”
“胡說八道!培養(yǎng)你這許多年,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去死!沒出息!男兒大丈夫,要死也死在戰(zhàn)場……”說到這里,元帥噎著了,想起來兒子已經(jīng)成了女兒了,一時無語。
“當然不是真死了。我的意思是,讓‘兒子’死了,但是女兒可以活。”
“什么意思?”元帥的眉頭要打結(jié)了。
“就說你的兒子傷重,路上死了,因為父親本來就沒有我這個兒子,死得其所。但是,我可以外面的女兒的身份回來,認到母親名下做個嫡女。不過呢,我不能出嫁。我學(xué)得父帥親傳一身本領(lǐng),還是愿意在家中幫助父母?!?br/>
元帥考慮一下,“這樣吧,先不用輕舉妄動,為父一進京城,先進宮請罪,該如何,聽陛下發(fā)落吧。我崔家先道破你身份,這就不算欺君了。至于假死,也可能會被揭出來,未必妥當?!?br/>
“好,全聽爹的?!?br/>
一行人一入京城,崔元帥馬不停蹄就進宮求見皇帝。
顧青依舊男兒身份回到府里,被早在門口迎候的母親拉回內(nèi)院房中,崔夫人哭哭啼啼,問女兒是否受傷。
顧青讓房中下人全都出去,然后告訴母親,“娘,爹都知道了。我告訴他了?!?br/>
“什么?知道什么?”
“什么都知道了。萬一皇上要封賞我,或者給我賜婚,那就坐實了欺君之罪,父親已經(jīng)入宮,請罪去了?!?br/>
崔夫人驚呆了,這么多年的秘密被女兒自己捅破了,崔夫人雖然害怕夫君責罰,但是也終于放下一件心事。她也知道,瞞不了一輩子的,女兒到了嫁娶的年齡,該如何自處?她不是沒有想過跟夫君請罪的。
現(xiàn)在事情被丈夫知道了,崔夫人認命地等著一家之主的雷霆震怒。
崔元帥沒多久回到家中,崔夫人自知理虧,不敢去見。倒是顧青被元帥傳到書房去說話。
“什么?!讓我繼續(xù)裝?這真是皇帝的主意?”
“我還能騙你不成!我當時也吃了一驚,不過陛下自有道理,陛下說,你年輕有為,還有用你處,還讓你先繼續(xù)扮作男子。有用你之時,自會找你的。”女兒還要繼續(xù)當兒子,元帥也是心塞。不過這是君命,不可違抗。
“那,這假扮男子,無事了?”
“應(yīng)該無事了,皇上說以往之事,概不追究。君無戲言,從今天起,你扮男子,是君命?!?br/>
顧青這下高興了,“這欺君之罪算是躲過了,那我這以后,再扮男子,就算事奉命行事,不怪咱家了,是這意思吧?!?br/>
“不錯?!?br/>
“不過,陛下將來到底要用你這假身份,做什么,為父有些擔心?!?br/>
“那是日后的事情了,起碼眼前的誅九族之罪躲過了,可喜可賀,爹,看在娘親養(yǎng)育了我這么出類拔萃的‘兒子’份上,就別跟她生氣了,行嗎?”
一提到夫人,崔元帥氣不打一處來,但是看這眼前的“好兒子”,又覺得為了孩子,不能不給她親娘臉面,只好嘆著氣表示“告訴你娘,下不為例,日后,再不能有任何事情瞞著家主。否則,我必休妻!”
“爹,你真好,我這叫娘過來給爹賠罪?!?br/>
……
崔夫人慚愧地給丈夫磕頭賠罪,崔元帥板著臉一頓訓(xùn)斥,在顧青地說合下,這件事情終于揭過去了。
顧青也被好奇的皇帝宣進了宮,皇帝對匍匐在地的顧青說,“崔文,站起來,抬起頭?!钡?,不管他怎么看,都覺得崔文是個精神奕奕的少年郎,女子?
不大像。不過,多看幾遍,倒是覺得模樣有些清秀,身量也比那些御林軍們纖細些。可若不是事先知道是女子,任誰也不會把個戰(zhàn)功卓著的小將軍想成個女嬌娥。
既然,崔文是女子,那么便給她的職位也無妨。只是,有一件事情,要問清楚,“崔文,你女扮男裝,如何嫁娶?”
“臣不準備嫁娶,男兒,先立業(yè)后成家,臣年紀尚小。請陛下準許臣自己決定婚事。”顧青準備先把這個心腹大患除去,免得有人給自己亂點鴛鴦譜。
“你打算做一輩子的男子嗎?”
“陛下,臣本來準備離開京城,隱姓埋名生活,終身不嫁人。但是陛下有用臣處,臣便留下?!?br/>
皇帝點頭,“嗯,是個忠心的。你放心,朕不會委屈忠臣的?!?br/>
顧青雖然嘴上說著謝恩的話,心里卻想,你不會委屈忠臣?你會滅了忠臣滿門。只因為怕手握軍權(quán)的將帥們功高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