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
一顆隕石狀的物體從夜空中劃過,在如白色幕布般的圓月前留下一條黑線。非常巧的,這個物體在穹蒼派墜落。又非常巧的,落在了穹蒼派掌門的院落中,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大坑。
夜已靜,但穹蒼派整個門派似乎都沒有睡意。房屋前擺著一把扶手大椅,周大炮安靜的坐在上面,平靜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就連守衛(wèi)在院落里的小嘍啰也都是面色平靜,顯然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異狀。
墜落的物體自然不是隕石,而是一個年輕人。
顧長風從坑里爬起來,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灰塵,見到院落里迎客的陣仗,對周大炮招了招手,笑道:“周掌門,好巧?。 ?br/>
周大炮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朝院落里的幾個大坑掃了一眼。
注意到周大炮的眼神,顧長風朝地面上望去,說道:“坑多了下雨容易積水,得盡快填上??!”
顧長風說的理所當然,仿佛這些坑不是他的杰作似的。
周大炮依然沒有說話,站了起來。
他依然穿著睡袍,依然赤著毛茸茸的雙腿,朝顧長風走去。
他沒有伸出睡袍里的手去找手下拿刀,只是朝顧長風走去。
平靜往往代表著憤怒,顧長風有些小緊張,向后輕輕退了一步。
“周掌門?”
周大炮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顧長風,神情無喜無悲。
顧長風心跳加速,說道:“周掌門你說句話好嗎?你這樣我好害怕?!?br/>
周大炮繼續(xù)向前走,直到走到顧長風的面前才停下
他的呼吸聲加重,手從睡袍里伸了出來。
顧長風發(fā)現(xiàn),周大炮的手在顫抖,并且抖動的頻率非常高。
“完了完了,他不會要暴走了吧?”顧長風在心中深深擔憂。
然而下一刻,周大炮的表情突然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居然變成了一個囧字,然后向顧長風行了個江湖上最尊敬的江湖禮。
“大俠!哥哥求你了,你饒了我吧!我和你說過,我是個注重養(yǎng)生的人,當年為了克服掉失眠的毛病,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這些年好不容易生活規(guī)律了,你卻冒了出來,還以這么獨特轟動的方式。一想到你,我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大俠,你就心疼心疼哥哥,別玩了好嗎?”
顧長風驚呆了,看著面前的七尺男兒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哭訴,心想我做的事難道有這么過分嗎?竟把他逼成這熊樣了?
顧長風想了想,說道:“還玩一次好不好?”
“你究竟想怎樣!?”周大炮頓時翻臉,怒喝道:“你要打,我和你打,可打了一半你就跑了。跑了你又要回來,又要打,到時候打不過你又要跑,跑了又要回來,有完沒完???我告訴你,我心臟不好,若哪天真被你玩死了,我這些兄弟追到天涯也不會放過你的。我女人天天會在家里弄個小人詛咒你,那樣的日子你想想看,可怕不!?”
顧長風連忙過去輕輕的摸著周大炮的胸口:“周掌門你心臟不好,別激動,慢慢說,小心怒火攻心?!?br/>
周大炮憤憤的說道:“總之你快些走吧,我真不想看見你,會受刺激?!?br/>
“我們還打一局。”顧長風伸出一根手指頭:“就一局?!?br/>
“好,開始吧!”周大炮伸出拳頭,在顧長風身上輕輕敲了一拳。然后抓住顧長風的手,將他的手指掰成拳頭,然后往自己的肚子上猛打。
“呀!呀呀!哎呀呀!痛,啊好痛,我不行了,我輸了!”
說著,周大炮順勢一倒,然后爬了起來,說道:“行了,打完了,風月少俠戰(zhàn)勝了穹蒼派掌門周大炮,一戰(zhàn)成名,你請回吧?!?br/>
顧長風環(huán)顧四周,說道:“周掌門,你的手下都看著的,這樣真的好嗎?”
“沒什么比早睡早起更重要了,我覺得這樣挺好?!敝艽笈趫远ǖ恼f道。
顧長風搖搖頭:“這樣不行?!?br/>
周大炮頓時沉著臉,舉起手,說道:“那我讓他們放箭了?!?br/>
“我們再認真打一場好嗎?這一次我絕對不跑?!鳖欓L風承諾。
“你究竟是為了什么?”周大炮疑問道。
顧長風鄭重的說道:“真的只是仰慕你……”
“好了,那趕緊的吧,打完了睡覺?!?br/>
“周掌門,你不許故意放水。”
“操!有完沒完,快點!”
說著,周大炮去拿刀。
“也對,再不開打讀者朋友會以為作者在注水?!鳖欓L風握住背后的朝夕劍,劍指前方。
周大炮果然很急,在握住刀的一瞬間,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反手就朝顧長風一刀砍來。
顧長風的反應倒也迅速,橫劍一擋,然后迅速出劍。
每一劍,都是慣劍。
戰(zhàn)斗的情況很快就和那次的交手一樣,周大炮依然帶給顧長風巨大的壓力,而顧長風的劍每次都恰到好處的選擇進攻周大炮的軟肋。
只是這一次,周大炮沒有過多的試探,而是抓住一個機會立馬使出斷江刀。
右手將刀高舉,然后左手也握住了刀柄,雙手握刀猛烈的斬下。
他依然信心十足,這一刀,顧長風不可能接得住。
只要他不像上次那樣遁走,他必敗無疑。
實質的真氣被壓縮在刀刃上,名為斷江,此時卻已破空。
五品巔峰高手的全力一刀。
斷江破空的一刀!
這一刀最終卻沒能砍下去。
因為一把劍,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周大炮的左腋腋下。
若是生死之戰(zhàn),只要周大炮的刀再下去一點,這把劍就能先一步刺進他的身體。
這把劍是朝夕劍,握劍的人是顧長風。
顧長風勝了。
周大炮依然保持雙手握刀向下砍的姿勢,刀上的真氣漸漸散去,他的嘴巴已是張的老大。
他很煩顧長風,卻因為顧長風那神奇的墜落輕功拿他沒辦法,但他不覺得顧長風有戰(zhàn)勝他的能力,所以他沒想過會輸。
現(xiàn)在輸了,他自然驚訝的無以言表。
過了許久,顧長風收劍,行禮。
周大炮也呆呆的收刀,卻忘了回禮。
“周掌門,承讓?!?br/>
“你這……是什么劍法?”
“慣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