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點了點頭,黃宏做的是對的。這個時候,衙門口的人去王家糧行,確實是有些不太好。
要去,也只能傍晚的時候去。
當(dāng)然,狄仁杰并沒有說這件事情,只是問道:“前面紫蘇說的信誓旦旦,想來應(yīng)該不是胡說。這樣吧,你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老婆子和小伙計,若是能找到他們問一問,想來也能知道些事情。
還有,你再去把王老三找過來,讓他去王家糧行探探口風(fēng)。”
狄仁杰一說,黃宏這才想起來,那個名義上已經(jīng)回了水師的王老三,正在衙門的值班房里睡著大覺。
不過,他并沒有馬上去找王老三。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參軍,有一件事情我還沒來得及稟報。
黃宏宇……他,論輩分,應(yīng)該算是我的三叔?!?br/>
本來聽名字,狄仁杰就應(yīng)該能想到黃宏宇和黃宏是一家人,可是因為這兩天他手頭里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雜,便忽略了這件事情。
這時候聽到黃宏主動提起,狄仁杰便問道:“你們兩家的關(guān)系很近?”
黃宏趕緊搖頭說道:“那倒沒有,幾十年都沒有什么來往了。只不過是因為有這么一層關(guān)系在,所以我覺得要和大人你知會一聲?!?br/>
“嗯,我知道了。”狄仁杰點了點頭,說道:“要說有這一層關(guān)系在,倒是不能浪費。我想,不如你和王老三一起過去,打聽一下糧食的行情?!?br/>
黃宏一愣,當(dāng)即點頭應(yīng)了下來,轉(zhuǎn)身出門去找王老三去了。
當(dāng)然,兩個人去王家糧行打聽行情為虛,探一探黃宏宇,才是真的。
說來也是巧了,黃宏剛和王老三離開沒有多一會兒,去城門司忙活了一圈的小蘇也終于帶著滿頭大汗回到了衙門。
雖然已經(jīng)口渴難忍,可是小蘇并沒有去拿茶碗,而是關(guān)好了房門,走到狄仁杰的身邊輕聲說道:“參軍,城門司那邊我已經(jīng)囑咐過了。
西門暫時沒什么消息,不過東門那邊遇到了王家大賬房黃宏宇家的兩個下人。
東門的人說他們兩個人帶著行李,說是要回鄉(xiāng)下老家。當(dāng)時東門的人查過了,兩個人并沒有帶著金銀細軟,加起來帶著的也就那么一貫錢左右。
我也追出去看了一下,兩個人確實是沒有多少行李,就那么順著官道走著,不像是躲事兒的樣子?!?br/>
聽小蘇說完,狄仁杰不由得一愣。黃宏前腳剛剛說過那老婆子和小伙計出城回鄉(xiāng)下老家的事情,后腳小蘇就在東門遇到了這個事情。
不得不說,真是無巧不成書。
想了一下,狄仁杰說道:“這件事情你先記著,等今天晚上的事情做完,明天看情況,有需要的話就去一趟,看看他們究竟是怎么回事?!?br/>
小蘇點頭應(yīng)下。他明白狄仁杰的意思,一切的事情,都以今天夜里僚人的事情為重。如果真的確認是僚人,那王家,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都未可知。
猶豫了一下,小蘇說道:“大人,這件事情,要不要和刺史大人稟報一聲?!?br/>
關(guān)于這件事情,狄仁杰一直在猶豫。
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和刺史大人稟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如果要和刺史蘇鵬稟報,說不得他還要告訴李思維。
可是狄仁杰并不想讓李思維知道這件事情。
猶豫了片刻,狄仁杰說道:“還是去一趟吧?!?br/>
聽到狄仁杰終于要去見刺史蘇鵬,小蘇眼睛一亮,心想這件事情終于成了。如果他這一次沒能說服狄仁杰,還不知道要被宋勉埋怨成什么樣子。
另一方面,小蘇有有些擔(dān)心,畢竟這件事情,狄仁杰有些先斬后奏的嫌疑。
當(dāng)然,這還要看蘇鵬如何去想。
如果蘇鵬是和李思維一樣的人,那么不用懷疑,狄仁杰肯定要被蘇鵬處置,少說也要臭罵一頓。
可是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了解,蘇鵬似乎不是那樣的人。
雖然最近一段時間蘇鵬對于錄事參軍一系列的內(nèi)部紛爭并沒有表態(tài),可是靜觀其變,似乎就是蘇鵬的態(tài)度。
只要蘇鵬一天沒有亮明車馬的站在李思維的一邊,那就還有變數(shù)。
一切,就和狄仁杰所設(shè)想的一般,他的蘇鵬的交流,非常順利。
聽到下人說狄仁杰前來有事稟報,蘇鵬還有些意外,他以為狄仁杰來是要說李思維的事情,一見面便說道:“怎么著,一連幾天沒見,難道你是想我這個糟老頭子了?”
狄仁杰苦笑了一聲,無奈的說道:“刺史說笑了,我今日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要事要稟報刺史?!?br/>
“之前沒有錄事參軍事,所以很多事情是由老夫在牽頭。不過現(xiàn)在li事已經(jīng)走馬上任,有什么事情你應(yīng)該和他說才是?!闭f起來,蘇鵬對于李思維這個人也沒有什么太好的印象,不過身為刺史,他自然不好說李思維的不是。
狄仁杰點了點頭,說道:“回刺史,我明白。只不過,這件事情太過重要,不得已,我也好來叨擾刺史大人了?!?br/>
要說大事,蘇鵬的書案上就放著一件大事。
狄仁杰來之前,他就正在發(fā)愁這件事情要怎么辦。萬沒想到,狄仁杰要說的事情,就是他書案上放著的那一件大事。
只聽狄仁杰說道:“刺史大人,最近一段時間我在追查教坊司一wunu不幸身亡的案子,大人可有印象?!?br/>
因為這件事情,李思維還到蘇鵬這里告了狄仁杰一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過,他當(dāng)然不能把這件事情說出,只是點了點頭,說道:“這個事情我聽說了,怎么樣,案子查明了?”
“正是因為這個案子查的時候出現(xiàn)了一些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事情,所以我才來找刺史稟報。
有一個叫做王士芳的糧商,非常有可能跟這件案子有關(guān)系。
當(dāng)然,一個wunu身亡,雖然是大事,可是并不是我要與刺史大人稟報的大事。
我懷疑,王士芳在與僚人做生意?!?br/>
蘇鵬還沒有進入狀態(tài),狄仁杰便甩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zha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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