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大叔離開九中，繞了一個大圈子再進(jìn)入教育司機(jī)關(guān)所在地市區(qū)，已經(jīng)是華燈初上時分。直覺告訴他，晚餐的時刻到了，然而他感到一點沒有進(jìn)食的欲望，于是就直奔閔英的住所“綠樓”來了。

    在“綠樓”前面的廣場上，石山大叔下了車，轉(zhuǎn)身對車上的阿蓉說：“你回去燒點米粥，稀點。再煮點兒花生米。白水煮，不要加香料。煮好后，少放點醬油?！?br/>
    阿蓉笑了笑說：“我知道，你又想吃農(nóng)家土味了，是不是？想不想吃青豆、紅綠椒絲煮白條?。俊?br/>
    “盡說瞎話！”石山大叔眉頭一皺，轉(zhuǎn)身就向樓走過去。

    “不！”阿蓉在他的身后叫起來，“現(xiàn)在晚市上還會有新鮮的?！?br/>
    “好，去買吧！”他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昏黃的燈光里，樓前院子的過道門敞開著。石山大叔透過門洞向里面看，除了耳房警衛(wèi)室，院子里面黑窟似的沒有一絲燈光。他猛然發(fā)現(xiàn)樓上的每扇窗子里也都沒有一絲光亮。

    他停住步。難道她還沒有回來？

    這時，保安室的窗口內(nèi)傳出女保安熱切的叫聲：“石督學(xué)，司長在書房里等你呢！”

    石山大叔聞聲走進(jìn)院門，女保安也從保安室里面走出來，朝他笑了笑，然后關(guān)起院門說：“專門等您的。”

    “書房里的燈，怎么沒亮呢？”石山大叔走到過道后門口，望了一眼位于二樓西端書房的窗子，停住步說，“客廳里面也沒燈，她是不是出去了？”

    如果說，剛才在院子外面，石山大叔還不能肯定整個樓的窗口都是黑暗的，那么現(xiàn)在他看清楚了，眼前整座樓里面沒有一絲燈光。

    女保安一笑道：“不會吧，她就在剛才，我正要關(guān)門的時候來關(guān)照我的，說：‘石督學(xué)來，叫他到我的書房去。’”

    “你沒有見她走出去嗎？”石山大叔疑竇叢生。

    “沒有！我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回去的。”女保安斬釘截鐵地說。

    石山大叔皺了皺眉，又道“那就奇了，怎么整個樓里面都還黑著？”

    這個女保安剛來不久。在石山大叔未來之前，她的這個職位是阿蓉的，石山大叔來了以后，因阿蓉要負(fù)責(zé)料理石山大叔的生活起居，閔英就把他招來了。她聽石山大叔這么說，趕忙跑到石山大叔身邊一望，不禁也覺得奇怪，“咦”了一聲，道：“她剛才進(jìn)去的時后，書房的燈不是還亮著的么？”

    “剛才？”石山大叔問，“你說這‘剛才’，為多長時間？”

    “我也沒看鐘表，”回到保安室窗口的燈光下，她朝石山大叔眨著動人的眼睛說，“就是她出來關(guān)照我，讓我叫你到書房去的時候。估計不到半個時。”

    “不到半個時？”石山大叔加重語氣問。

    “嗯！”女保安點了下頭，略微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似的說，“也許她在洗澡，洗澡間的燈光看不見。”

    石山大叔點點頭，心想，女人都有潔癖，每天都要洗澡，一天不洗澡，她們是不能過的。而且，她們大多喜歡把時間選擇在太陽下山以后，好為她們帶來整個晚間的舒爽。

    “進(jìn)去等吧！不會很久的。”女保安把石山大叔讓進(jìn)保安室，拖過自己坐的那張椅子讓石山大叔坐下來后，倚在門框上和石山大叔拉呱。但是她很警覺，一邊和石山大叔說話，一邊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男人，大凡與美麗的女人交談都不會感覺到時間難挨。女保安青春靚麗，雖不十分出眾，倒還算個美人，所以石山大叔郁悶的心情很快就舒展開來，時間也就像長上了翅膀。

    墻上的時鐘敲響了晚八點。石山大叔警醒起來，叫道：“哎呀，時候不早了。她應(yīng)該出浴了吧？”

    “讓我看看！”女保安一腳跨出門檻，石山大叔也隨后跟了出來。他們走到過道后門口朝樓上一望，所有房間的窗口依然黑漆漆的，只有遠(yuǎn)處的燈光在窗玻璃上抹上一層淡淡地光彩。

    “怎么還沒洗過呢？”女保安眨著動人的眼睛唸咕道。

    “以往有過這樣遲嗎？”石山大叔不放心地問。

    “只有來客走得遲的時候有過，平常是不會超過八點的。何況，她今天還要見您呢！”女保安滿是疑惑。

    石山大叔心里不安起來，他想起了上午在如意山的那場車禍，慌忙拿出通訊儀，撥通了閔英的號碼。好久，他著急地對女保安說：“沒人接?！?br/>
    女保安一聽，也慌忙地?fù)芡穗娫?。她一邊聽著，一邊說：“咦，真的沒有人接。”

    “你能陪我一起去看看嘛？”石山大叔急問。

    “當(dāng)然可以，您不去，我也要去看看了她了。”女保安迅速回身，去把大門鎖了，跟在石山大叔的后面直奔樓內(nèi)而來。

    一樓會客室的門關(guān)著，里面的燈也黑著。

    石山大叔和女保安直奔二樓。

    二樓書房的門開著，里面的燈也沒亮。石山大叔朝門內(nèi)輕輕喊了兩聲，沒人答應(yīng)；女保安跨前一步，打開燈：室內(nèi)確實沒有人，一切都很正常。石山大叔摸了摸書桌上的玻璃茶杯，明顯地感覺到里面的茶水還有溫?zé)幔南?，看來真的還在洗澡間。

    他走到一邊的沙發(fā)上坐下來，想讓自己的緊張的心情放松一下，可是如意山的那場車禍卻在眼前打不離。眼見得女保安轉(zhuǎn)身想走，他連忙叫道：“能不能請您到洗澡間去一趟，告訴她，我早就來了?！?br/>
    很快，石山大叔就聽到女保安發(fā)出了一聲驚慌失措的驚叫，接著就是由遠(yuǎn)而近的皮鞋踏地聲。

    石山大叔趕忙迎出去，只見女保安在黑暗中迎面奔跑過來，到了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好，閔司長，不見了。手機(jī)在換衣間的垃圾簍子里?！?br/>
    “手機(jī)在垃圾簍子里？”石山大叔大吃一驚道：“在那兒？快！帶我去！”

    “我剛才來的時候，洗衣間的門就開著。那時我以為她還在洗澡間，見這里面燈黑著，也沒進(jìn)來。后來見她不在洗澡間，慌忙中又過來打開燈一看，就見到它在這里?！迸０舶咽酱笫孱I(lǐng)進(jìn)換衣間的門，眨著一雙動人的眼睛說。

    石山大叔朝女保安手指的地方一看，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