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送走了陳月月,我便打定主意要給她報仇,因為我答應過她的,我會為她報仇怨,人可以不重視跟人的承諾,但是一但跟鬼啊承諾就必須辦到。
因果輪回,報應不爽。這就是天道,我答應了鬼的事情必須要做,不然定然會被天譴。
但是我也沒有心急,此事必須從長計議,對方身份我和孟水生都不清楚,貿然行事只會打草驚蛇,甚至是招來禍端,所以你準備先參加同學聚會,再來商量怎么對付姓張的男人。
我在我房間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一陣緊促的敲門聲將我驚醒。我打開房門一看,來人年齡與我相仿,是個男人,身上穿著西裝,看起來有著一股書生氣。
“你是?”我看著來人,我確定這個人我不認識,而且我也不可能認識城里人。
“二狗?”那人試探性的問了問,似乎有些不確定的意思。
“是我,你是哪個?”我看著這男人,越發(fā)覺得迷糊,認識我?但是我并不認識他啊。
男人聽到我的回答,很是開心,抬起手直拍我肩膀,說道:“我啊,張斌!你不認識了?”
“張斌?!”我也心里驚訝,我的確沒認出他,好多年都沒見面了,這一見,變化的確挺大的。
“對,是我,還真別說,八年沒見面,我差點也沒認出你,你要是不回答,我估計會以為自己走錯房間了?!睆埍罂粗议_口說道,然后頓了頓繼續(xù)開口問道:“二狗,怎么樣?這幾年過得?”
“我?。窟€是老樣子,繼承了我爺爺衣缽?!蔽铱粗鴱埍箝_口說道,同時心里不免有些尷尬,人家穿西裝打領帶,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再看看我?為了賓館一晚上的兩塊錢,現(xiàn)在都在心疼。
“你爺爺他老人家還好嗎?”張斌看著我開口說道。
“走了,已經走了三多年了。”聽到他說起爺爺,我心里還是有一絲隱隱的異樣感,我這個人雖然不念舊,但是還是比較重情,尤其是這世間唯一讓我感受過的親情。
可能是看到我的失落表情,張斌連連道歉說道:“抱歉!我不知道,對不起!”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我看著張斌說道:“你來找我是因為?”
“當然是接你去參加同學聚會啊,對了,你繼承了你爺爺衣缽的事情千萬別和同學們講?!睆埍笸蝗秽嵵仄涫碌目粗艺f道。
“為什么?這個很丟人嗎?”我有些不解的看著他說道:“都是混口飯吃,有什么不好講的?”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張斌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現(xiàn)在他們都是大學生,我是桂花村出來的,自然信鬼神之說,但是他們……”
我分明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牽強,而且語氣里也有一絲鄙夷的感覺,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我的確不敢相信,要不是他面容跟那時候有幾分神似,我真懷疑站在我面前的是不是我發(fā)??;是不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是不是曾經好到穿一條褲子的哥們。他現(xiàn)在居然在看不起我?。克床黄鹞??
我也沒有避諱什么,直接看著他,開口說道:“你是在看不起我嗎?”
“沒有,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怕他們嘲笑你!他們變了!已經不再是幼年時的他們了!”張斌說著嘆了口氣,然后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們都變了!”
“那我不去了!”我說著就打算關門,人家都看不起我了,我還去干嘛?自討沒趣?自取其辱?等著他們來嘲笑我?
而且我突然感覺有些看錯眼前這個發(fā)小了,哪怕小時候的感情很真,但是此刻的輕視之意也不假。
同時我還覺得自己太傻太天真,居然去期望一個人和自己的感情,分開近十年之后還不改變。
“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不說這個了,反正到時候你隨便編一個職業(yè)吧,走吧,本來見面就不容易,談這些不愉快的干嘛?!睆埍笳f完,還不待我說話,就拉著我的手往屋外走。
“你放開我!我不去!”我現(xiàn)在是真有些氣憤,本來我是不知道的,你打電話叫我來,我來了?,F(xiàn)在好了,我來了之后你又看不起我!
白折騰了這么些天,我還違逆了爺爺和黑白無常的警告,冒著危險來,只是想看看眼前這個看不起我的兄弟!不,不能叫兄弟,眼前這個曾經的朋友!
“二狗,你聽我說,我并沒有看不起你!我請你來也是真心地想跟你聚一聚,畢竟這么多年沒看到了,今天難得見一面,我們不談職業(yè),不談社會地位好嗎?”張斌看著我,此刻他眼里是真誠的。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說道:“但是事實就是事實,已經發(fā)生的事情不可能因為一句話就沒發(fā)生過,我去,我也想看看之前那些人,還有她來沒有?”
“她?”張斌看著我,用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目光,像是在同情,又像是在憐憫。
“說吧,怎么了。”我看著張斌,同時心里也有了準備,雖然不知道張斌為什么會用這種目光盯著我,但是我可以確定,哪怕他現(xiàn)在告訴我那個人已經死了,我也能承受住。
“你還沒忘掉嗎?八年了,你還心心念念?”張斌看著我,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算了,你不說算了!媽的,老子不聽了,草?!蔽倚睦锸钦娴膽嵟覠o法平息,張斌的表現(xiàn)今天的確令我徹底失望,說不出什么一種感覺,但是就是很難受。
“唉”張斌看著我,長嘆一口氣說道:“忘了她吧,那段感情只是年少無知罷了。如果你非要問個所以然,我也只能說一句她現(xiàn)在很幸福?!?br/>
“哦,知道了。”我看著張斌,說實話得到這個答案,我心里還是有一種莫名的失落,那個人畢竟是我唯一愛過的人,雖然結局不怎么美好,雖然時隔多年,雖然早已沒有了那份悸動,但是心里還是會有一絲感觸。
“走吧,我們去看看以前的同學們,二狗你這個逼慫樣,還是沒有變啊?!睆埍罂粗遥桓惫室獗梢牡臉幼?。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知道,那個年少時跟我要好的張斌回來了,我笑了笑心底那一絲難受也消失了。
“媽的,我看你也是混得個人模狗樣的,咋,過了幾年就不認識你爸爸陳二狗了?”我看著張斌絲毫示弱的說道。
“個老子,走,你先人張斌,今天帶你這孫子去見見世面?!睆埍笳f著拉著我的手臂,然后給我扯上了房門,轉身朝樓下走去。
“等等?!蔽议_口說道:“我?guī)c東西。”
說完,我又打開房門,把屋子里的背包背在了身上,里面除了羅盤,符咒之類的,還有很多我從桂花村帶的東西,都是自家的茶葉啊之類的,算是給他們的禮物吧。
我背上背包,又轉頭敲了敲對面孟水生的房門,孟水生睡意朦朧的打開門看著我,說道:“陳大師,大清早的什么事?。俊?br/>
我從兜里掏出一張符咒地給他說道:“你把這個戴在身上,不然你身上陽氣這么低容易撞鬼?!?br/>
“二狗,不會吧,你大清八早就送人符咒,咒人撞鬼?”張斌在我身后喊了一聲:“要是我非拍死你不可?!?br/>
我轉頭看著張斌說道:“去,你懂個錘子!”
“錘子我不懂,我懂女人!”張斌突然壞笑一陣,說道:“陳大師,要不要今天幫你開開葷,帶你弟弟去吃肉???”
“滾!”我看著張斌吼了一聲,雖然我修道修心,但是也不傻,自然聽出了張斌的意思。
孟水生收下符咒,小聲對我說道:“陳大師,一路小心,要不我把槍借給你?”
“我拿那玩意兒來干嘛?”我看著孟水生,一臉不解的說道。
“嘿”孟水生看了一眼張斌,然后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道:“這個張斌我見過,盜墓的!而且跟我一樣還有涉黑背景?!?br/>
“你確定?”我看著孟水生小聲說道。
“嗯。”孟水生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個布包裹的東西遞給我,我知道這里面是槍,雖然已經被包裹得看不出是個什么東西。
“好吧,謝了?!蔽覍屇脕矸旁诒嘲镩_口說道。
“不說這些,這里面有子彈有槍,應該夠您用?!泵纤f完,便進屋關了門。
“二狗,他遞給你的是啥?”張斌看著我開口說道。
“土特產,我剛才告訴他說去參加同學聚會,他說如果沒有東西送,可以把他帶的土特產帶上,但是這個人不好意思讓別人聽到,就小聲說的?!蔽铱粗鴱埍笳f道。
“切,大男人還不好意思,搞得跟個姑娘似的。沒趣?!睆埍笳f完然后走到樓梯口說道:“我去開車,你搞快點。”
“好!”我回答了一聲,然后整理了一下背包,把槍在背包里藏了起來,哪怕拉開背包也只能看到一把符咒,看不到裹槍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