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笑了笑,沖大家點點頭,并沒有在主席臺上坐下,而是走了下來,走到第一排的桌椅前,說:“不要這么正式吧,我希望大家不要把我們這個單位單純看成是上班的地方,而能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br/>
大家都沒有說話,陸良繼續(xù)說:“我先簡單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陸良,最早從部隊上轉(zhuǎn)業(yè)下來在市局刑偵支隊工作過一段時間,后來到了紅船派出所任所長,現(xiàn)在領導安排,我來咱們支隊任支隊長。在這里聲明一下,我這個支隊長,可能是臨時的,能不能轉(zhuǎn)正,何時轉(zhuǎn)正,決定權(quán)握在在坐各位的手里?!?br/>
陸良這句話讓大家有些意外。
陸良看大家有些不解,說:“是這樣的,大家都知道經(jīng)偵支隊是個新成立的單位,成員是新的,工作任務也是新的,我沒有這方面工作的經(jīng)驗。但大家都知道,這所以成立這個警種,有關領導和組織是有新的工作要求的,如果我在這個崗位上,工作不稱職,肯定會有更優(yōu)秀的人來代替我,所以,我認為我這個支隊長只是臨時的。”
大家這才釋然,陸良接著說:“在市局黨委考察我的時候,徐副局長曾問過我一個問題,做一個單位的領導干部,最困難的是什么。我當時回答,最困難的就是發(fā)揮每個人的工作積極性,我是這么回答的,也是一直這么認為的。沒有大家的積極工作,咱們支隊不會干出名堂,沒有單位的成績,我個人的成績也就無所談起,所以說,我個人的前途,是掌握在各位的手上?!?br/>
“大家也是這個單位的新成員,來到這里,可能有各人不同的原因。有的是為了謀求更好的發(fā)展機會,有的人是想換一個工作環(huán)境,有的人可能從原來更好的崗位上,因為種種原因,不得已才來到這里。但是,我想說,不管大家來的目的和原因怎樣,我希望,在經(jīng)過一年、兩年,甚至更長的工作時間以后,大家都能得償所愿。我不敢保證每個人都能實現(xiàn)愿望,但是,我會努力為大家創(chuàng)造一個舒心的工作環(huán)境,給大家提供進步的平臺,讓大家感覺到了經(jīng)偵支隊工作,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這是一個全新的工作領域,有很多的困難,但同樣,也會有更多的機會,我希望大家都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我相信大家的努力不會白費,機會就在眼前,看看誰是準備最充分的人。當然,如果大家對經(jīng)偵工作有什么想法,不愿意在這里工作,盡可以開誠布公地告訴我,我相信在局領導那里,我還有一定的說話分量,只要你提出來要走,我一定會滿足大家,不讓大家在這里痛苦度日。”
陸良的話,軟里帶硬,告訴大家,努力付出了,才會有收獲,如果不聽招呼,那就請你走開,這里離開誰都能運轉(zhuǎn)。
看到大家都不說話,陸良笑了,說:“過兩天領導肯定會帶帶著我們大家一起研究工作,但我認為工作不能等,不能靠,要主動進攻,我們先把目前要做的工作安排一下。我看現(xiàn)在辦公室還沒有整理好,很多辦公用品也不全,這樣,包科長就帶著綜合科的同志,盡快把該完善的東西完善掉,該添置的東西買進來。大家想必都已經(jīng)聽說了,我們下一步的工作重點,就是進行打擊走私犯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兩個大隊要做好準備,每個大家都要定下兩個人來,專門研究有關走私的法律法規(guī),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數(shù),這是我們打人的家什。其余的人搜集有關情報,社會面上的也好,內(nèi)幕性深層次的也好,大家一定要行動起來,克服等靠思想?!?br/>
說完,他看看大家,問:“大家看我這樣安排有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沒有人說話。
陸良又問:“看大家覺得工作中有沒有什么困難,可以提出來,我盡量解決,這都是為了支隊的工作。”
這是一個年輕的民警站起來,說:“支隊長,我叫申浩,一大隊民警,我有個意見要提一個?,F(xiàn)在我們支隊車子太少,只有兩輛,一輛皮卡,一輛桑塔納2000,皮卡車基本上就是綜合科在用,桑塔納大家用,這么多人用一輛車,太不方便了,經(jīng)常想出去辦點事,半天找不到車子?!?br/>
陸良點點頭,說:“好,這個問題提得好,我記下了。”
又有一個民警站起來,說:“支隊長,我叫尹杰,二大隊的,我覺得電腦不夠用的?!?br/>
聽到有人提意見,接二連三不斷有人站起來,提的都是工作中遇到的實際困難。等沒有人站起來的時候,陸良的本子上已經(jīng)記了一頁紙。他看了看這些問題,說:“下午我就去領導那里匯報,爭取把問題都給解決了。”
等把問題講完了,他又讓民警們各自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除了四個支隊領導,還有十二個普通民警,其中綜合科占了五個人,一大隊有四個,二大隊有三個。人員來自各個警種,但有一個特點,就是年齡比較年輕,最大的一個尹杰,才二十五歲。陸良把這個現(xiàn)象理解為徐宏對他的照顧,怕年長的警察不好管理,調(diào)了些年輕人進來,也可以理解為領導對這個警種的重視,配備的全是精兵強將。
十二個年輕氣盛的人,幾乎一樣青春的面孔,陸良一下子想把他們跟名字對上號還真有些難度。
等會開得差不多了,陸良看了一下表,說:“好了,這一上午就過去了,我們以后還是爭取少開會,開短會,時間過得太快了,走,兄弟們,準備吃飯了。”
大家從會議室里出來,包龍走了過來,說:“走吧,支隊長,順便我?guī)憧纯次覀兊能囎?。?br/>
曹德赟和朱保福也跟在的后面,到了樓下,陸良注意到,這座二層小樓有兩個出口,徐宏帶他進來的是一個,現(xiàn)在包龍帶他走的又是另一個,兩個出口,分別位于樓的兩端。
這個出口的外面是個籃球架,但沒人打籃球了,因為球場里停滿了車。包龍指了指停在一起的兩輛車,一輛是綠色的東風皮卡,八成新,一輛是桑塔納,已經(jīng)有些破舊了。
包龍說:“這就是我們的兩輛車?!?br/>
陸良點了點頭。
進了食堂,這里跟紅船派出所是兩種景象。食堂建得相當氣派,進去之后,偌大個餐廳,一邊全是桌椅,另一邊擺了三排桌子,上面是不銹鋼的自助餐鍋,長長的排成排,三排桌子前都兩側(cè)都站滿了人,依次端著盤子,打著菜。
朱保福拿了一個盤子,遞給陸良,陸良饒有興趣地跟著緩緩移動的人群,打起菜來。菜品還真不少,有新鮮蔬菜,也有肉品。
等打了一盤子菜,在朱、曹、包三人的陪同下坐下來,他感覺到市局機關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自己大小也是一個部門的領導人,但坐在那里,有種被完全忽視的感覺。
吃完飯,陸良和三個人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聊了聊以前各自的工作經(jīng)歷,在走過辦公大樓的時候,陸良說:“我上去看一看?!?br/>
陸良到了徐宏的辦公室,敲了敲門,沒有聲音,這時一個小姑娘從旁邊經(jīng)過,看了看他,說:“你找誰?”
陸良笑了笑,說:“我找徐副局長。”
小姑娘說:“他去開會了?!?br/>
陸良問:“那么他什么時候回來?”
小姑娘說:“不知道。”
從辦公大樓下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由于沒有桌椅,他就來到會議室。一會兒,包龍送了一撂書本和雜志過來,說:“支隊長,這些都是跟走私有關的東西,你先看著?!?br/>
包龍剛想走,陸良把他叫住了,問:“老包,市局給了我們多少經(jīng)費?”
包龍苦笑了一下,說:“沒有現(xiàn)錢。”
說著掏了一張信用卡,說:“給了我們一張卡,上面可以透支五萬元,要買東西先用這張卡,然后去市局會計那里報賬?!?br/>
陸良點點頭,包龍問:“你要不要買什么東西?”
陸良說:“不用,我只是問一下?!?br/>
陸良剛剛拿起書本,電話響了,是錢老四打來的,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竟然忘記把到經(jīng)偵支隊上班的事告訴他們了。
接通電話,錢老四開門見山:“老陸,聽說你離開紅船派出所了?”
陸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哎呀,老四,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訴你,這事來得太突然了,我還沒有閑下來?!?br/>
錢老四說:“沒事,郭強告訴我了,你升官是好事,怎么不讓兄弟們一起慶祝一下?”
陸良說:“還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呢,慶祝什么,這是一個全新警種,沒有現(xiàn)成經(jīng)驗,我正擔心呢?!?br/>
他不想把自己工作的事情說太多,只是揀大面上的東西講一講。
錢老四說:“怕什么,你在哪里工作不出色,只是這事應該早就告訴我們,讓我們心里有個準備?!?br/>
陸良說:“沒事,雖然離開了派出所,有些事情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不會影響我們的事情。再說,現(xiàn)在電玩廳由兄弟們幾個打理著,我完全放心,我要是管多了,兄弟們可能不舒服。”
錢老四說:“哪里,你想多了,我們是替你高興啊?!?br/>
陸良說:“沒關系,我只是換了個地方工作,等我把這里的事情理順了,咱們兄弟再好好喝一場?!?br/>
錢老四說:“好的,這邊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有我們幾個兄弟在,好好當你的官,你官做得越大,我們越高興?!?br/>
陸良笑著說:“謝謝老四,我們是兄弟。”
錢老四又跟他講了一些電玩廳的事,陸良知道,有任汝榮做管理,出不了什么岔子,所以這一塊,他是相當放心。
陸良研究了一下午的資料,竟然對下一步的工作方向沒有一點頭緒,心里不由得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