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回家
紀文清只覺得渴的厲害,想要支撐自己的身體起來倒杯水喝,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被什么東西緊緊握住,暖暖的,有幾分熟悉。
她睜開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握著自己手掌的那個男人,正是顧冬陽!
此時的顧冬陽身上穿著的白色襯衫已經(jīng)變得有些皺巴巴的,就連發(fā)絲,也有些凌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狼狽。
她記得昨晚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顧冬陽的面容,原來,真的是他,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心底的那片柔軟輕而易舉地便被觸動。紀文清伸出手掌,想要替他撫平緊緊皺起的眉頭,卻不想竟然把顧冬陽給驚醒了。
看到紀文清眉眼帶笑的樣子,顧冬陽的眸子瞬間就充滿了光亮,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紀文清的面頰,顧冬陽柔聲問著:“怎么樣,還難受嗎?”
紀文清搖搖頭,手掌卻在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自己平坦的小腹。
這個時候,她的小腹應該是微微隆起的才對,可是現(xiàn)在……
兩彎秀眉緊緊皺起,紀文清用力拽住顧冬陽的胳膊,眼中充斥著晶瑩:“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面對紀文清的詢問,顧冬陽只是沉默。他真的不知道應該怎樣對紀文清說出這一切。難道要他親口告訴紀文清,他們的孩子,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嗎?
他做不到。
看到顧冬陽低頭沉默的樣子,紀文清也猜測到了。昨晚那種情況,她的孩子,又怎么能保的???
眼簾低垂,兩行清淚便順著眼角滑落下來,滴落在紀文清的手背,滾燙了她的肌膚。
蒼白的有些嚇人的手掌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紀文清哽咽著,喃喃自語:“是媽媽害了你……”
顧冬陽再也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長臂一攬,便將紀文清擁到了自己的懷中,生怕自己一松手,紀文清便會從自己的眼前徹底消失。
哽咽著,顧冬陽柔聲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對紀文清那樣冷漠,那么他們兩個人之間,也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
紀文清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人抽光了,只能癱軟在顧冬陽的懷中,任由顧冬陽將她嵌進肉里。
過了許久許久,紀文清才漸漸平靜下來,對顧冬陽緩緩說著:“我想回家?!?br/>
“可是你的身體……”
“我說了我要回家!”顧冬陽還沒有把話說完,就已經(jīng)被紀文清怒聲打斷了。
面對紀文清的倔強堅持,顧冬陽最終也只能選擇妥協(xié)?;蛟S回到家中,紀文清的情緒會好一些。
很快,顧冬陽就辦好出院手續(xù),把紀文清抱在懷中,上了醫(yī)院門口那輛顯眼的邁巴赫。
此時的顧冬陽心里眼里,便只有紀文清一個人。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有發(fā)現(xiàn),在醫(yī)院門口的另外一個角落,還停著一輛蘭博基尼。歐陽昊穿著黑色的西裝套裝,手里捧著一束藍玫瑰,嗜著邪魅的笑,正準備下車,便恰好看到這樣一幕。
濃密的眉頭緊緊皺起,就連手上也在不斷地用力。脆弱的玫瑰花瓣經(jīng)不起歐陽昊的蹂躪,花瓣紛紛掉落下來,順著風吹到地面上
歐陽昊索性將花束也丟在地上,才吩咐司機開車。
到達顧家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是四十分鐘之后的事情了,一路上,顧冬陽都讓紀文清枕著他的大腿,哪怕是夏天,也用毯子替她蓋住小腹,生怕紀文清會出半點意外。
“顧總,到了。”司機開口打破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嗯?!鳖櫠桙c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便將紀文清抱回了別墅里頭。
或許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紀文清剛進去,文陽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在顧冬陽的腳邊不停地打著轉(zhuǎn)。紀文清的臉上這才有了些許的笑容,卻還是帶著濃濃的悲傷。
顧冬陽稍稍用力,就將文陽從腳邊踢開,繼續(xù)抱著紀文清上樓去。
可是紀文清卻指了指另一個房間,示意顧冬陽抱她去那里。
顧冬陽有些猶豫,紀文清卻緩緩說著:“我只是想看看。”
聞言,顧冬陽也就沒有再堅持,抱著紀文清去到了那個房間里。
一打開門,紀文清看到的,便是滿墻的藍色,上頭還畫著許多星星和月亮,看起來就像是太空一樣。天花板上也有許多的小墜飾垂落下來。
她明明記得在離開的時候,這個房間里除了有一張嬰兒床以外,便是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可是現(xiàn)在,玩具,衣柜,全都一應俱全。
直到現(xiàn)在,紀文清才知道,原來在她離開的短短幾天時間里,顧冬陽竟然做了這么多。從一開始,就是她誤會顧冬陽了,是嗎?
紀文清哽咽著,紅唇輕啟,柔聲問著:“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顧冬陽自然知道紀文清是指什么,將紀文清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沙發(fā)上,便蹲在她的身旁,薄唇不停地摩擦著她的手背,柔聲回應著:“從你離開的第一天開始。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跟你分開,之所以不回來,也不過是忙著把那些事情處理掉,誰知道竟然被你誤會了。”
早知如此,當初他是斷然不會那樣做的。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輕而易舉地便觸碰了紀文清心底的那片柔軟,看著眼前的一切,紀文清更是覺得懊悔。
如果她沒有倔強地選擇離開,或許,他們的孩子還好好地留在她的身邊。
淚水悄然滑落,顧冬陽用指腹輕輕摩擦掉紀文清臉頰的淚水,最后索性貼上溫熱的雙唇,親吻著她的紅唇,吻掉她的淚水。
紀文清用力圈住顧冬陽的脖頸,想要從他的身上汲取到些許的溫暖。
好一會兒,紀文清才開口問著:“你……不介意我和歐陽昊之間……”
紀文清還沒有把話說完,顧冬陽便已經(jīng)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顧冬陽的手上還帶著些許的酒氣,讓她沒來由地便覺得著迷。
“我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你們之間會發(fā)生什么,又哪里來的介意?”眉頭緊皺,顧冬陽柔聲回應著。
嘴角微微上揚,紀文清的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這么多天的心結(jié),也總算是在這一刻徹底解開。只是,這個代價未免有些太過沉重了。
或許是察覺到紀文清心里頭的悲傷,顧冬陽緊緊握住紀文清的手掌,柔聲安慰著:“日子還長,我們還會有屬于我們的孩子?!?br/>
“嗯?!奔o文清點點頭,心里頭總算是安定了些許。
是啊,她和顧冬陽的日子還長,以后肯定還會有屬于他們的孩子:“冬陽,這個房間……可不可以留下來?”
雖然孩子沒有了,但是至少他在她的生命里面出現(xiàn)過,她想好好珍藏。
“當然可以?!鳖櫠柡敛华q豫地點頭答應下來,隨后又說著,“餓了吧?我去給你做午餐?!?br/>
“好?!奔t唇輕啟,紀文清點頭答應下來。
她又怎么會不知道,顧冬陽這是在給她獨處的時間,讓她徹底去發(fā)泄自己的情緒。
其實,難過的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還有顧冬陽??!
紀文清再房間里頭抱著她和顧冬陽一起買回來的小衣服,哭成了個淚水。不過哭過之后,也的確是好多了,不知不覺,竟然就睡著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是被香味所吸引的。顧冬陽的手里正端著一碗面條,而他,也在一邊地吹著面條上的熱氣,見紀文清醒了,才柔聲說著:“醒了?起來吃點東西吧?!?br/>
“嗯?!奔o文清點點頭。一天都沒有吃東西,現(xiàn)在還真是有些餓了。
現(xiàn)在的她也已經(jīng)想通了,孩子雖然沒有了,可是她還在,她必須好好照顧自己,才算是對的起孩子,對的起每一個關(guān)心她的人。
顧冬陽小心翼翼地喂紀文清吃著面條,不一會兒,一碗面條就見底了,紀文清還很有胃口地喝了杯溫牛奶。顧冬陽看在眼里,更是喜在心里。
“叮玲玲……”顧冬陽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神色也有些凝重,最終還是將電話掐斷了。
紀文清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反倒是顧冬陽率先向她解釋著:“公司的事情。這幾天我留下來陪你,你好好休息?!?br/>
“好?!奔o文清心滿意足地答應下來。
經(jīng)過這一次,顧冬陽好像真的改變了許多,對她不再那么霸道,也不再那么冷漠?;蛟S這一次,他們兩個人是真的可以白頭到老。
吃過午餐,紀文清便覺得有些困了,索性窩在顧冬陽的懷里睡午覺。顧冬陽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就像是在哄著一個孩子。
或許是感覺到這久違的溫暖,紀文清這一覺睡的格外的熟,也格外的安穩(wěn)。
哪怕是睡著,她的眉頭也是緊緊皺起的,顧冬陽小心翼翼地替她撫平眉頭,在她的臉頰輕輕印下一吻,才柔聲說著:“從今往后,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到半點傷害!”
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像是一句承諾,烙印在顧冬陽的心里頭。
時光靜好,外頭不知道是什么下起雨來的,顧冬陽往外頭看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外頭已經(jīng)重新放晴了,甚至有一架彩虹,此刻就正對著窗戶,看起來格外的漂亮。
嘴角微微上揚,顧冬陽的臉上勾出一抹由衷的笑容。
這是不是也在意味著,他和紀文清之間,能夠真正回到從前,過著安穩(wěn)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