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部落大會召開時間的一天天臨近,卡塔爾部落也隨著越來越熱鬧。整個部落都處在忙碌的狀態(tài)中,就連雌性獸人和幼獸們,也都在為部落大會的晚宴做著提前的準備工作。
黎染這幾天的情緒都很不穩(wěn)定,對此感受最為真切的便是每天跟他一同巡邏獵場的里德爾·雷思。他已經不止一次發(fā)現(xiàn)黎染瀕臨暴怒的情緒波動。
當年南域皇都的事情歷歷在目,里德爾·雷思一直都很擔心黎染會因為情緒波動而造成幽火魔法的暴動。
“阿染,你最近怎么了?跟涼兒鬧別扭了嗎?”結束了新一天的獵場巡邏,返回卡塔爾部落的路上,里德爾·雷思不放心的問道。
“沒有?!崩枞竞啙嵉幕卮鸬溃]有什么交談的欲望。
“阿染,你的情緒很不對,跟我說說到底怎么了?”里德爾·雷思鍥而不舍的問道。
話說到這里,他們二人已經走到了黎染家的庭院外。久久沒有得到黎染的回應,里德爾·雷思不解的望向他,卻發(fā)現(xiàn)他正目光森冷的望著庭院中的幾人。
為了確保部落大會的順利進行,每天天不亮黎染都會與里德爾·雷思一同去獵場和部落周圍巡邏,天亮后不久便會返回卡塔爾部落。
而每天黎染巡邏回來后,都會看到墨燼出現(xiàn)在自家小雌獸的身邊。每天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墨燼不是在陪夜淺涼做實力提升的訓練,就是在給她準備特別的早餐。不僅如此,自從那天的射擊訓練后,夜淺涼的一日三餐就都是墨燼在準備的。
黎染看得出,夜淺涼十分喜歡墨燼為她準備的奇怪食物,墨燼也對夜淺涼的喜好十分了解,除了可以做出讓她懷念不已的食物以外,還會準備出許多奇奇怪怪的點心和口味不同的飲品。
基本上,除了晚上他們睡覺的時間以外,墨燼都會守在夜淺涼的身邊。當然也不止是他,還有南絮和跟在南絮身旁總被南絮當做空氣對待的肖煜棋。
此刻,黎染看到的畫面就十分刺眼。夜淺涼正坐在昨天墨燼為她在稀柯亞果樹上搭建的秋千上,開心的蕩著秋千。庭院中搭著燃燒著篝火的烤架,墨燼正在哼著小曲給夜淺涼烤魚。
南絮坐在秋千邊的石凳上,很愜意的拉著二胡。悠揚的二胡樂聲中,還夾雜著墨燼充滿磁性的優(yōu)雅歌聲。整個庭院的上空被一層淡粉色的空氣結界籠罩著,阻擋了紛飛而下的雪花。
夜淺涼晃蕩著雙腿,瞇著雙眼一邊聆聽著讓她熟悉不已的曲調和歌聲,一邊享受著墨燼施放的風系魔法為她推動的秋千。
肖煜棋站在南絮的身后,臉上的表情雖然不如黎染難以壓抑的惱怒那么明顯,卻也帶著無可奈何的澀然。
里德爾·雷思望了望黎染的面色,又望了望庭院中的景象,心下升起了幾分危險的駭然。他對墨燼并不了解,僅僅是聽夜淺涼提過墨燼是她哥哥養(yǎng)大的獸人,是她的師父。
可如今他作為旁觀者,已經清楚的感受到了墨燼對夜淺涼乃至南絮的影響力。這幾天他每天都跟黎染一同巡邏,自然也會在同一時間返回部落,他也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幅異?!昂椭C”的畫面了。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墨燼很了解夜淺涼的喜好,總是能用一些不著痕跡的小事情,討得夜淺涼的歡心。他以為墨燼是夜淺涼的哥哥帶大的,對她的喜好和習慣有所了解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可如今聯(lián)想起這幾天黎染的情緒,看到不遠處肖煜棋煩悶的表情。就好像墨燼、夜淺涼、南絮他們是一族的獸人,而他們都是外族的,雖然跟他們關系親近,卻總會有些模糊的隔閡存在在其中。
對于獸人而言,族群部落的意識是很強大的。里德爾·雷思作為旁觀者尚且能感受到,因為對他們的習慣愛好不甚了解而產生的被排除在外的感覺,作為夜淺涼和南絮的伴侶,黎染和肖煜棋一定更加無法容忍這種無法融入其中的感受。
里德爾·雷思會感到驚駭,是因為他察覺到了黎染對墨燼無法掩飾的敵意。這讓他不得不去懷疑墨燼對夜淺涼的關心和無微不至的照顧是不是僅僅因為他們的師徒關系。
如果墨燼對夜淺涼有了其他的心思,那作為與夜淺涼同樣接受創(chuàng)世一族教育長大的墨燼而言,他有著太多黎染無法比擬的優(yōu)勢。
單看這幾天,墨燼不動聲色的為夜淺涼準備的東西,似乎每一樣都正對夜淺涼的喜好。里德爾·雷思更加擔憂的望著黎染,自家弟弟似乎遇到了個十分強悍的情敵。
“淺淺?!崩枞旧钗丝跉猓﹄[藏下臉上的惱怒的神色,溫柔的喚道。
“阿染~~~你回來了。朵朵抓了好多的魚回來,師父的烤魚技術超級棒,一會兒就可以吃了呢。”夜淺涼聽到黎染的呼喚便睜開了微微閉著的雙眼,欣喜的跳下秋千撲進了黎染的懷抱,笑瞇瞇的說道。
“嗯,寶貝在外面很久了嗎?冷不冷?”黎染彎身抱起自家小雌獸,在她紅撲撲的臉頰上吻了吻,柔聲問道。
“嗯嗯~~一點都不冷?!币箿\涼搖了搖頭,雙手環(huán)住黎染的脖頸,笑著回答道。
“阿染你安啦,朵朵的空氣結界中有增加氣溫的功效,老怪物雖然性格差了點,但絕對不會讓涼兒著涼的,能讓她在庭院里玩,自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蹦闲跬O铝死?,笑著說道。
聽到南絮的話,黎染和肖煜棋同時皺眉,里德爾·雷思的表情也不太自然。這話表面聽起來是在黎染安心,可話里話外都像在說墨燼不會怠慢了夜淺涼。
“小涼兒,黎染天沒亮就去巡邏了,一回來還沒喝上一口水你就跳到他身上,真不懂事。去把你的小爪子洗干凈,魚烤好了,剛好大家一起吃早飯?!蹦珷a對于黎染示威一般的親吻視若無睹,唇角勾著略帶挑釁的笑容,如同長輩一般的對夜淺涼說道。
“哦~~”夜淺涼低低應了一聲,跳下黎染懷抱吐了吐舌接著說道:
“阿染也去洗漱一下吧,里德爾哥哥也留下跟我們一起吃烤魚吧。也嘗嘗我們創(chuàng)世一族的獨門烤魚美味,師父的手藝可是超贊的?!币箿\涼拉著黎染的手,一同向屋內走去。
“唉~~作為小雌獸狩獵都學得會,就是學不會烹飪。我能忍受某人驚天地泣鬼神的黑暗料理一整年,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墨燼端起盛滿數(shù)十條烤魚的托盤,一邊跟著他們向屋內走,一邊狀似不可思議的說道。
“噗~~~哈哈哈~~好可惜我沒能親眼見到老怪物你被涼兒黑暗料理荼毒的場面,真是遺憾??!”南絮幸災樂禍的說道。
“切~~明明就是師父你要求的一定要涼兒準備三餐,怪我嘍?!”夜淺涼不服氣的反駁道。
“呵呵呵~~是是是,我自討苦吃行了吧!唉~~當年星輝大人就說過你一輩子都學不會煮飯,我那時還不信邪?!蹦珷a無奈的感嘆道。
“哼!哥哥怎么什么都跟你說???!吐艷!!”夜淺涼津了津鼻子,不滿的說道。
“小沒良心的,你哥哥還不是為了你。要不然我怎么會知道你都喜歡吃什么,喜歡什么口味的奶茶,喜歡聽什么歌,還有你的那些小習慣。”墨燼在夜淺涼的額頭上輕敲了下,輕斥道。
“唔~~好吧,看在那些布丁還有奶茶的面子上,本小姐不跟他計較了?!币箿\涼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嘴上故作大人大量的說道,心里卻滿是甜蜜。
這幾天墨燼總會不重樣的給她做她喜歡吃卻以為再也吃不到的東西,這讓她既懷念家人在身旁的時光,又備受感動。
她一直都知道表面嚴厲的師父其實對她很好,卻不想他竟然這么了解她,還為了她刻意學了很多東西。雖然這些都是哥哥授意的,但墨燼的這份辛苦她還是很領情感激的。
“墨燼,出來聊聊吧?!背靡箿\涼去洗漱間的時間,黎染聲音低沉的說道。里德爾·雷思有些緊張的望向黎染,看得出自己弟弟想要跟情敵攤牌了。
南絮則勾起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愜意的坐到了餐桌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肖煜棋本就是聰明人,這幾天他早就看出了墨燼對夜淺涼的心思不簡單。
本來他還想著要不要提醒提醒黎染,但最近南絮對他的態(tài)度越來越忽冷忽熱,他自顧不暇也就一直沒找黎染單獨聊。此刻聽到黎染的話,他反而松了口氣,只要黎染察覺了就好。
“小絮,涼兒出來先讓她把桌上的粥喝了,讓她暖暖胃在吃烤的東西。另外她吃魚的時候,你留意些,她從小就不太會挑魚刺?!蹦珷a對黎染點了點頭,出門前對南絮囑咐道。
“嗯嗯,放心,我看著她?!蹦闲跣χ鴳暋?br/>
庭院大門邊,黎染目光定定的望著墨燼,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喜歡淺淺?”
“哼~~喜歡?我對涼兒的感情用這個詞來形容太單薄了。我從懂事起就知道有一天會與她相見,我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為了能更好的照顧好她。我是夜星輝為涼兒選定的伴侶人選,是在涼兒到來這里后,注定要陪她共度一生的獸人。你問我喜不喜歡她,不覺得可笑嗎?”墨燼也不隱瞞,冷笑著看向黎染回答道。
“她是我的!”黎染一字一頓的堅定說道。
“你的?就算你也喜歡她,想讓她成為你的伴侶,你也沒有資格說她是你的。她是她自己的,她喜歡誰,想跟誰在一起,誰更適合守護在她身邊只有她自己可以決定?!蹦珷a一臉的不在意,嗤笑了聲后,繼續(xù)說道:
“我承認,在涼兒來到獸人星球后,是你先遇到她的,你還救過她一命,讓她對你有了感激和依賴之情也很正常。不過那時的涼兒還年幼,在你們還沒有成為正式伴侶之前,她選擇誰還沒有定數(shù),你不要太早的宣示主權!也許在整個星球上,在我出現(xiàn)之前沒有獸人比你黎染的身份尊貴,沒有獸人更加配的上涼兒,但我出現(xiàn)了。不,因該說我一直都存在著,只是過去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你我身份相當,實力嗎?你的魔法暴動問題還沒解決吧?就算你的魔法暴動問題解決了,如今的你也不是我的對手。再則,你又對涼兒的喜好習慣又真正了解多少呢?我們兩個誰又跟涼兒相處的時間比較久呢?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先來后到很重要吧?”
黎染被墨燼有恃無恐勢在必得的態(tài)度搞得有些惱羞成怒,卻因為擔心驚動房內的夜淺涼而不得不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你放心,我不會用她哥哥認定我的事情迫使涼兒選擇我,我們各憑本事就好,在涼兒沒有正式選擇一人舉行伴侶契約典禮之前,我們誰贏誰輸全憑天意,如何?”墨燼看著黎染嚴峻的臉色,不緊不慢極為正人君子的繼續(xù)說道。
“雖然我與淺淺還沒有舉行伴侶契約儀式,但在我們心里已經認定了彼此的伴侶身份。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讓你從我身邊帶走她的?!崩枞緣旱土寺曇?,咬牙切齒的說道。
“黎染,保持好你的風度,如果我想趁虛而入,只要一直將涼兒留在荊棘沼澤就好了。我有辦法留她三年,就會有辦法留她一輩子。我既然會將她送回來,就是想跟你來一場公平的較量。作為雄性獸人,拋開我與涼兒的淵源和我們的身份不說,對于傾心的雌性獸人,我們都有追求的機會不是嗎?難道你不敢跟我公平競爭嗎?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涼兒沒信心呢?”墨燼對于黎染的警告不以為意,胸有成竹的問道。
“你.......”黎染剛想說話,就被夜淺涼的呼喚聲打斷了。
“阿染,師父,你們在干嘛?趕緊來吃飯啦,一會兒烤魚都涼掉了?!币箿\涼從屋內探出頭,好奇的問道。
“把你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迎著風也不怕嗆了風胃疼,我們這就來?!蹦珷a故作嚴厲的說道。
“哦~~”夜淺涼下意識的用手捂住小嘴,乖巧的應了聲,一步三回頭納悶的望著兩人。
“怎么樣?敢不敢跟我來場公平的較量嗯?”墨燼直到夜淺涼的背影消失在門后,才繼續(xù)低聲問道。
“哼~好。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給你介入我們的機會?!崩枞酒綇土饲榫w,堅定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