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加武眉與展玉市交界的海邊一個叫和爾樂的村子里,世界傭兵網(wǎng)上排名第四的組織“牛虻”的八名精英成員沿著種種線索終于匯聚到了一起。
人才濟濟的傭兵界,論實力,比“牛虻”強的有很多,真論實力排名,它可能要排到二十幾去。它之所以能排上第四,能有如今的名頭,全因這個組織睚眥必報的個性。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多強大,只要招惹上它,哪怕付出與你相比十倍百倍的代價它也要不計后果的報復(fù)。用它們的話說——哪怕死,也要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讓你知道痛,讓你知道“牛虻”不是好惹的。
按道理來講,哪怕你再狠,再不怕死,再瘋狂,一旦為這個黑暗世界所不容,一旦成為大部分組織發(fā)展的阻礙那么你的結(jié)局也只有一個——消失。“牛虻”也知道這一點,真的是“牛虻”成員做出過份的行為,而對方的實力又夠強的話,它們還是會給你一個交代,前提是——你得跟他們“講道理”。以示給他們尊重。所以,它能存在到現(xiàn)在。
所以,傭兵界稱之它為“講道理的瘋子”。大家出來都是求財,如果一個瘋子還能講點道理,那么何必拼著掉命的危險硬來呢?
所以,當(dāng)時排名第三的事發(fā)時沒有講道理的心高氣傲的“狼群”在“牛虻”不計代價不計后果的報復(fù)下由當(dāng)時的第三到了如今幾乎被除名的地步,只剩下“老豹”和“花狐貍”不知躲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殘喘。一舉奠定了它在傭兵界第四的位子。而自己也骨斷筋折的“牛虻”絲毫沒有收手放他們一碼的打算依然窮追不舍,直到今年三月份科索沃戰(zhàn)爭爆發(fā)消停了幾個月,這不停戰(zhàn)才多久就又找來了。
用一年多的時間花大量的人力財力物力來滿世界找兩個人,不得不說這筆買賣做得不咋的??膳r挡还?,斬草除根!
現(xiàn)在,三條線索最后都集中到了這里。人當(dāng)然是從這里出海了,可然后呢?附近的島嶼就有好幾十座,算上遠一點的合理一點的就更多了。難道一座座的找?天哪!更何況不排除那個狡猾的女人就選擇那些不適合人居住的爬滿毒蛇的地方。
副隊長比爾頭痛的揉太陽穴。
雖然頭痛,但比爾不急。這一年多都過來了當(dāng)然不急于這一時。
比爾看著地圖,推敲著對方可能的位置,可能的補給城市。隔壁屋里的慘叫和蚊子他們放肆的笑聲仿佛與他隔了一個時空。那是老豹的一個線人。
他當(dāng)然也不知道,此時,在他們背面,穿過他們后面這塊狹長的陸地,距他們一千五百多里的爪哇海里的一艘小船上,那兩只躲了一年多的拔地鼠正離他們越來越近。
難道,這么久的付出終于有了收獲?
一個小時后,隨著隔壁最后一聲嘹亮而短促的慘叫,游戲結(jié)束了。隨后笑聲,誰的方法更過癮的爭論聲,開門聲,雜沓而厚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頭,我們還要做多久的農(nóng)民?”
從窗戶外望去,放眼都是農(nóng)田。
無數(shù)年的沖積,造就了這片廣闊而肥沃的土地。
農(nóng)田、村莊、河流。
沒有城市的喧囂,只有鄉(xiāng)村的平靜。
遠處奔騰的河水勇猛的撲進大海,是對回到母親懷抱的激動?還是對最終無力反抗的命運的最后發(fā)泄?
比爾抬起頭:“目前有兩個辦法,大海撈針和守株待兔。你們覺得哪樣最好?”
“好像兩個都不怎么樣……哦——可憐的雅加達的美女,看來你們還得寂寞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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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dāng)然不會知道我每次上岸的時候都會多走上千里路,繞過印尼海峽,再從蘇加武眉那邊上岸。估計現(xiàn)在,如果他們找對路的話,正在那邊喂蚊子呢!”老豹說。
三寶瓏市夜晚七八點的大街上,正是人流量最多最熱鬧的時段。老豹與陳姐走在前面,小惠他們落后了幾米東張西望,尤其是小白,看到穿著暴露性感的女性就兩眼發(fā)直,一直盯著直到看不見……以前大家都生活在城市里面,現(xiàn)在的心情要說像劉姥姥進大觀園那當(dāng)然太夸張了,只不過是在荒島上呆太久的原因一時有些不適應(yīng)如今城市的繁華。身上的穿著還是跟平時在島上一樣,在那里不覺得,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跟身邊來來往往的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趙客看出了他們的不安,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原因所在,趕緊幾步:“陳姐……他們是不是有點太引人注目了?”
陳姐回頭,心里一嘆。畢竟是小孩子,心理素質(zhì)還得加強??!
“小惠呀……表演課你是上得最好的,你好好看看這里每個人的表情——細微的表情!并從心理層面去分析——找到他們此時的行為舉止跟他們心態(tài)的關(guān)聯(lián)……要知道一個好的表演者,模仿的不僅僅是表情動作,還有靈魂……”陳姐努嘴,示意大家看馬路對面。
“看出來什么?都給我說說?”
趙客瞄了瞄:“女,十四五歲,學(xué)生?!?br/>
“這個瞎子也看得出來?!标惤憬o他一個白眼。“再看”
“嗯,身高一米四六,三圍72——55——640,可以看出很有發(fā)展?jié)摿Γ‖F(xiàn)在發(fā)育還沒有成熟……”小白老練的評價。
“這個姐姐被人**過……”小惠一臉同情。
“喜歡哭鼻子,沒男孩子堅強……”小黑別過頭。
陳姐一臉黑線的看向小泰。
“嗯……兩秒之內(nèi)我就能殺了她……”
“…………小火?”陳姐快爆發(fā)了。
“著急”小火只兩個字。
陳姐的臉好看了點,終于有個注意到心理動態(tài)了!“還有呢?”
小火看看對面的女孩,又看看陳姐才做出評論:“你比她著急?!?br/>
陳姐深吸口氣,把快要爆發(fā)的火氣壓了下去:“你們注意看,她的頭發(fā),發(fā)型是今年最流行的,說明她媽媽是一個時髦,會生活的人。這也說明她的家庭條件不錯。再看她穿的校服,校裙,鞋襪,標(biāo)準(zhǔn)的乖孩子好學(xué)生裝束……看她走路的姿勢,已經(jīng)不是**了,現(xiàn)在你們看,看她站立的姿勢——左腳前伸,這說明在父母老師面前的乖孩子形象都是裝出來的……”正說著,女孩等的人來的,是個差不多大的男孩,兩人很快摟在一起向遠處走去……
“給你們一個小時,不能再讓我看出你們身上的土包子味……”老豹下達任務(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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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站這干嘛?沒聽明白?”老豹奇怪的看著絲毫沒動身跡象望著自己的幾人。
“那個……沒錢買‘道具’他們怎么化妝???!”趙客說出了幾人心中所想。
也對!老豹每人發(fā)了一沓馬盾。錢一到手呼拉一下就散了……
趙客笑迷迷的看著幾人跑遠,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老豹和陳姐正盯著自己……“呃——我也要去??”
“你說呢?”
“這個——沒必要了吧?就我這素質(zhì)……再說了,我的衣服很貴的……呃!差不多了!”接過丟來的幾沓錢不情不愿的走了。
走了幾十米,趙客回過頭,看到老豹不耐煩的對自己揮了揮手而后轉(zhuǎn)過身去。
左轉(zhuǎn)右轉(zhuǎn)的又走了幾十米,確定他們不可能看到自己了趙客才徑直往前走,前面的巷道前,小黑正向他揮手。
“地圖”趙客一到就說。
呼拉拉……每人掏了一張出來伸到趙客面前。
“呃……買了這么多?你們得學(xué)會有計劃的用錢!要知道我們今后就過上逃難的生活了……”
“希望他們不要太笨,那樣就不好玩了。”老豹說。
“反正就當(dāng)是……期中——考-試了!”陳姐說。
“雖然是計劃內(nèi),不過看到他們就這樣拋棄我們心里還是有火。辛辛苦苦教了他們這么久,還比不上這后來的小子……媽的!”
“思想教育工作沒做好,他們沒有歸屬感?!?br/>
說完,兩人轉(zhuǎn)身向旁邊的商場走去。出來的時候老豹已經(jīng)成了頭發(fā)花白身材還算強壯的有錢西方老頭,而陳姐的頭發(fā)也拉直染黑,換上了褐色的眼瞳,儼然成了拉丁裔美女——典型的老夫少妻扮相。
半個小時后,街道的另一頭,趙客幾人也扮好了妝。夾克,牛仔褲,皮鞋,耳釘,五顏六色的頭發(fā),嘴里的口香糖……就是一群大小**青少年。
“我們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后他們發(fā)現(xiàn)我們沒過去一定會意識到不對而來找我們,一旦被抓我也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現(xiàn)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跳蚤——嗯……螞蚱。分開逃肯定不行,人生地不熟,在一起好相互照應(yīng)……都知道那兩個家伙的厲害——我們得在這半個小時里盡量跑遠……有多遠跑多遠。來看地圖……東面肯定不行,要過那么多座島,交通也不方便,花的時間也長,我們身上的錢不多……東帝汶到奧大利亞還隔了那么大一遍?!挥袕奈鬟叄麄円惨欢ㄋ愕轿覀儠倪@邊去,可是他們算不到我們并不會像他們想象中的那么急著逃……我們先南下到克**,經(jīng)萬隆,萬丹,等我們到萬丹的時候他們肯定已經(jīng)過了印尼海峽。我們就跟他們打一個時間差,到了南蘇門答臘就好辦了……再過馬六甲,經(jīng)過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小泰你不是泰國的嗎?到時候你如果想留在那里也行,如果不愿意就跟我去中國,那里我熟…………你們也是……我比你們大,照顧你們是我的責(zé)任……做最壞的打算,萬一走散了我們就在萬丹的拉布韓會合…………”趙客交代完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上了去沙拉迪加的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