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約定(本章免費)
即興自己也可以,可是作為即興演奏隨意性太大,想到哪里就彈到哪里,要有其他樂器的伴奏發(fā)揮的才好。是自己創(chuàng)作的演奏單曲,自己不單單用電吉他彈過,用古典琴也彈過很多次,為了贏,用!
手指按著琴弦,她掄起五指開始了彈奏。
屋子里很靜,所有人都在看著彈奏優(yōu)美動聽曲子的夜瞳。她彈的很認(rèn)真很仔細(xì),這種曲調(diào)很適合她,優(yōu)雅、委婉、輕柔……
一個背著琴箱的身影出現(xiàn)在餐廳門口,深怕打擾到屋子里樂曲的進(jìn)行,她悄悄的、踮著腳尖,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向屋里走來。是個年約十七八歲的新疆女孩。
雅莉亞爾!阿依古麗看到女孩在心里喊道,悄悄走過來的女孩正是她的女兒雅莉亞爾。
雅莉亞爾輕輕的走至前排桌旁,來不及放下背上的琴箱,便靠著柱子上仔細(xì)的盯著夜瞳,傾聽著她的琴聲。
她的琴彈得很棒,簡直無可挑剔。雅莉亞爾暗自尋思,此刻屋里的老人們跟她一個想法。
曲子漸漸輕柔起來,越來越弱,似乎是要結(jié)束了。太短了,這個曲子!雅莉亞爾心里直喊,這么就結(jié)束的話多急人,還想再聽些呢。
只見那女孩的左手手指在琴弦上玩了個花,在音樂聲似乎停息時,她用指尖快速的輪流勾動起琴弦,樂曲的曲調(diào)在這里變換了風(fēng)格,嘀嘀噠噠的一連串點弦,在古典琴上竟也被她彈奏得清晰悅耳,樂曲在這里燃燒起來。
阿江、雅莉亞爾的眼神已經(jīng)不再眨動,他們緊緊的盯著夜瞳彈琴的手。
吉他在她的手里已經(jīng)變成了一件玩具,她肆意地擺弄著那件玩具,讓它在手中燃燒?!斑?嗒咚-嗒”一陣手鼓聲伴隨著琴聲響了起來。
圍坐在一起的老人中,不知何時站起一位,他將身后的手鼓從墻壁上取下,拿在手里隨著吉他聲拍打起來。似火一樣燃燒的旋律,在鏗鏘有力的手鼓聲的伴奏下,更加狂野奔放。就好像乘著風(fēng),那團原本炙熱的火焰,在膨脹、在噴發(fā),在風(fēng)的帶領(lǐng)下,燎過原野、山崗、吞噬著所有阻擋在它面前的東西。
雅莉亞爾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阿江老爹則不知道什么時候閉上了雙眼,他靠在椅子上,用心聆聽每一個音符,感受這美妙的沖擊。
最后一個音符蹦出后,樂曲終于劃上了句點。
“快手瞳!你就是最近傳聞中的那個快手瞳?”阿依古麗在看過夜瞳的彈奏后,驚叫起來。夜瞳只是微微笑了下,當(dāng)作是回答。
阿江老爹慢慢睜開雙眼,自言自語道:“人老了,歲月不饒人?!闭f完后,他又看向小野說道:“小子,你對老爹還真不錯,特地幫我找來她的女兒,一會說什么咱們爺倆都要喝一口?!?br/>
小野尷尬的笑了笑,說道:“老爹,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她父親就是你要等的那個人。我和她是同學(xué),我只知道她的琴彈的非常棒,所以今天帶她來,想讓她贏你們,好叫你們給她們的新專輯幫忙?!?br/>
“樂手不夠?”阿依古麗問道。
“不完全是,她們組了個女子樂隊,樂隊目前成員的水平都不低,可是畢竟是她們的第一張專輯,怎么都要做的經(jīng)典些才好,正巧又趕上我自己的樂隊也出了事,所以我就想到來找你們幫忙?!毙∫罢f道。
“什么時候幫忙,記得打電話來說一聲就行了。腰酸了,我先回屋里歇歇去?!卑⒔系f完,轉(zhuǎn)身向后堂走去,絲毫不提約定的事情??粗⒔系x去的背影,眾人都苦笑起來,這個老頭,這次又要賴賬了。
雅莉亞爾走到小萱她們的桌前,說道:“媽,我餓了,拿幾個馕來?!?br/>
阿依古麗疼愛地看著雅莉亞爾,說道:“好好好,這就來?!卑⒁拦披愓f完也起身向后堂走去。
小野指著雅莉亞爾說道:“夜瞳,給你介紹下,這是阿依古麗的女兒,雅莉亞爾。她的貝司彈得很棒!”
夜瞳聞言一個機靈,她是彈貝司的。女子樂隊現(xiàn)在可不就缺個貝司手嘛,小野帶我們來這里,該不會就是為她而來吧!
“你好!”夜瞳沖雅莉亞爾點了個頭說道。哪知雅莉亞爾卻站起身來,走到夜瞳面前,直接來了個擁抱。新疆人都是這么熱情的嗎?被突然的擁抱,搞得腦海一片空白的夜瞳深感疑惑。
“雅莉亞爾,你也太熱情些了吧?!毙∫靶Φ?。
就聽雅莉亞爾回答道:“彈琴彈的這么棒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尤其又是個女孩子。我想那個傳說中的秦楚也不過如此吧。這么厲害的女吉他手,當(dāng)然要擁抱下?!?br/>
“這么激動?她們樂隊還差個貝司手,有興趣嗎?”小野問道。
聽到這句話,雅莉亞爾的笑容消失了,她坐在椅子上,滿臉認(rèn)真的說道:“如果她們樂隊每個人都有她這么厲害,那么我求之不得。可是我們都知道,每個樂隊都只有那么一兩人出色,其他都是泛泛之輩,看她的歲數(shù)就知道,她們樂隊的年紀(jì)應(yīng)該都不大吧,整體水平我就不說怎么樣了,與其跟這樣的樂隊一起玩,不如我現(xiàn)在在火焰山玩的痛快?!?br/>
小野淡淡一笑:“雅莉亞爾,你可不要后悔,這個女子樂隊全是我同學(xué),年紀(jì)跟我差不多那是沒錯,可是你也別瞧不起人,別忘了你自己的年紀(jì)也不大!”疑惑的看著小野,雅莉亞爾尋思著,聽小野的意思是說,她們樂隊的水平都不低?這可能嗎?這個女孩的手已經(jīng)很高了,要是都跟她一樣水準(zhǔn),這個樂隊……太恐怖了。
“我不信?!毖爬騺啝栒f道。
小野淡淡一笑,說道:“我等著你來求我,說要加入樂隊?!?br/>
“好啊,但愿真有那么一天?!?br/>
阿依古麗拿著一個盤子,從后面走了過來,盤子里裝的全是馕。
小野隨手拿過一個馕,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夜瞳,一半遞給小萱?!皣L嘗,味道很好的?!笨粗鴥扇私舆^馕吃得蠻香,小野看著阿依古麗說道:“阿依古麗,給你介紹個學(xué)生?!卑⒁拦披悡P揚眉毛看了看夜瞳,又看了看小萱,然后指著小萱說道:“你就帶了兩個人來,夜瞳剛才彈過琴了,我知道她是吉他手,你說的學(xué)生難道是這個?”
“嗯,她叫種萱,你叫她小萱就成。就是她?!?br/>
“小萱?!卑⒁拦披惪粗≥妫谧簧险f道:“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帶過學(xué)生了,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那份熱情。”
“阿依古麗,這家伙唱歌沒問題,就是一點自信都沒有,偏巧我們學(xué)校又來了個唱歌很好聽的西藏妹,她就更別提了,連跟人家同臺上場都不敢?!毙∫皩⑿≥娴娜觞c和盤托出。
“哦,那個西藏妹是不是叫桑金拉姆?”阿依古麗問道。
“你怎么知道?”聽阿依古麗這么一說,小野等人都吃了一驚。
阿依古麗笑了笑,說道:“小野,你來得巧,我前兩天接到了一個老朋友的電話,她說她前些日子剛收了個學(xué)生,那學(xué)生的名字就叫做桑金拉姆?!?br/>
“你的朋友是誰?”小野好奇地問。
“蘇凌?!?br/>
小野與夜瞳聽到這個名字都是一驚。小萱因為才開始唱歌,以前感興趣的一直是舞蹈,所以盡管蘇凌這個名字很耳熟,一時半會她卻想不起來,這名字在哪里聽到過。
“她不是出國了嗎?”小野問道。
“是的,不過現(xiàn)在回國了。以前她的兒子,一直在國外跟貝爾-克爾曼學(xué)習(xí)小提琴,她要照顧孩子,所以跟孩子一起居住在國外,最近帶著兒子回國了。”阿依古麗跟小野解釋著。
貝爾-克爾曼!那個世界級的小提琴大師!
阿依古麗說道:“她跟我說,前些天經(jīng)人介紹,收了個女學(xué)生。她很滿意,似乎那個女學(xué)生也要出專輯,叫我有空的時候過去聽聽,幫著斟酌斟酌。”
桑金拉姆現(xiàn)在竟然跟國家級的歌唱家蘇凌學(xué)習(xí)演唱,這個消息對于正籌備專輯的夜瞳等人來說,不能說不是一個打擊。
“對了,據(jù)說她兒子也會在新專輯中伴奏?!卑⒁拦披愌a充道,看著小萱,阿依古麗說道:“真是巧,沒有想到你害怕的那個人,是我好朋友的學(xué)生?!?br/>
“我沒有怕她!”小萱忽地回了一句,繼而低頭說道:“我從小學(xué)的是舞蹈,不是歌唱。表演舞蹈時,我可以什么都不想,讓自己所有的感覺都隨著身體釋放??墒乾F(xiàn)在忽然改成唱歌,我不習(xí)慣。以前對我來說非常熟悉的舞臺,開始變得陌生,我可以唱,可是總覺得喉嚨里就好像是塞了個東西,唱不出來。唱歌沒有跳舞那么隨意,我跳舞時能表現(xiàn)的情感,唱歌卻表達(dá)不出來,就是因為一直都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所以我才會害怕。這些天晚上睡覺,我也仔細(xì)的想過,我不是害怕桑金拉姆,害怕自己唱不過她,我是在怕那個舞臺,我不知道我能在那個舞臺上做些什么。”
聽了小萱的話,阿依古麗輕輕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