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夜晚,在歡快、安謐、溫馨、祥和的氛圍之中度過。
第二天清晨,大家卻在糊涂小老頭的一陣氣喘聲中驚醒過來。
沒有任何征兆的,老頭子就突然出現(xiàn)了胸悶、氣促的癥狀。
“這是怎么了?昨晚明明還好好的?!碧K慧茹急急忙忙去找來速效救心丸,倒出幾粒,給老頭子含在嘴里。
蘇綠寧找來家庭急救小藥箱,取出聽診器和血壓計,給老頭子數(shù)脈搏、聽心率、量血壓。
老頭子的心率、呼吸都偏快,血壓也不穩(wěn)定。
“大爺……爸爸,你原來是不是有心臟?。俊碧K綠寧擔心地看著呼吸急促的小老頭。
“傻丫頭……”糊涂老頭說話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你怎么忘了?……爸爸這都是……老毛病了?!?br/>
老毛???
蘇綠寧不由地蹙了蹙秀眉。
昨天還好端端,神氣活現(xiàn)的老人家,今天一大早就突發(fā)急癥,而且說發(fā)作就發(fā)作,這到底是什么老毛?。?br/>
直到現(xiàn)在,派出所里仍然沒有接到任何家人走失的報案消息,根本沒有辦法聯(lián)系上老頭子的家屬。
真奇怪,老人家一天一夜沒回家,難道他的家里人一點都不著急嗎?
這個時候,糊涂小老頭的呼吸已經(jīng)越來越快,臉色都發(fā)青了,病勢不容樂觀。
“這樣下去不行!”
蘇綠寧當機立斷,決定不能再繼續(xù)耽擱下去,“昊辰,我們先送老大爺去醫(yī)院,等到派出所那邊一有消息,馬上聯(lián)系他的家里人!”
“沒問題!”
仿佛早有準備,沈昊辰的私家車和三個黑衣保鏢,早已經(jīng)恭候在門外了。
坐上車子后,糊涂老頭好不容易順了一口氣,就吵著要下車回家,不去醫(yī)院。
“爸!”
蘇綠寧急了,和沈昊辰一起,用力摁住手腳亂動的老頭子,勸撫道:“生病就得去醫(yī)院治,不能拖著,耽誤了就成大病!”
老頭子的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傻丫頭……爸爸這都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何必……還要小題大作送我去醫(yī)院?看病花錢,你的哥哥嫂子……又要不高興,說我亂花錢了。”
汽車里陷入一片沉默。
這老爺子,到底生活在一個怎樣的家庭里?
車子很快就抵達了天使麗人醫(yī)院。
“我去辦手續(xù)!你們扶著老大爺,別讓他到處亂走!”
蘇綠寧推開車門,就直奔醫(yī)院門診大廳。
她一心只想著盡快給老大爺辦理住院、接受治療,完全沒有注意到四周,即將要發(fā)生的變故。
“就是她!”
正當蘇綠寧剛剛踏進醫(yī)院門診大廳的時候,一道尖利的女人聲音,凌空傳了過來。
還沒等她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面前就響起了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吵嚷的喧鬧聲。
一愣神的功夫,蘇綠寧瞬間被一大堆的陌生人包圍起來。
“就是她,就是這個女醫(yī)生!和病人聯(lián)手起來,煽動其他人,一起欺負病人家屬!”
蘇綠寧定睛一看,站在人群中說話的為首女人,正是那個在她值班的夜晚,與沈昊辰發(fā)生爭執(zhí)的刻薄女人。
“請問,這位病人家屬說的是真的嗎?”
“作為醫(yī)生,你為什么要煽動病人,一起欺負病人家屬?”
“你這樣做,有什么目的?是為了提高醫(yī)生的知名度嗎?”
“請你回答我們的問題!”
……
數(shù)不清的攝像機、照相機、話筒,“長槍短炮”紛紛對準了蘇綠寧。
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類似的場面,蘇綠寧也曾經(jīng)歷過,但是今天這種意料不到,又突如其來的陣勢,仍然把她驚嚇住了。
她原本以為,值班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經(jīng)浪靜風平了。
她甚至還天真地認為,刻薄女人當晚說的要去投訴、要在網(wǎng)絡上曝光,只不過是一時的氣話。
沒有想到,刻薄女人在沉寂了一天一夜之后,竟然找來了媒體記者,來到醫(yī)院曝光這件事情。
喧雜擾亂人心,這讓蘇綠寧一時之間,束手無策了。
“別拍了、別拍了!你們想干什么?讓我出去!”
強烈的拍照、閃光燈閃爍,迷花了眼睛,讓她受不了,伸手擋住自己的臉,想要推開不斷圍攏過來的人群,走出去。
“不許走!”
從刻薄女人的身后,忽然蹦出四、五個牛高馬大的男人,擋住了蘇綠寧的去路。
這幾個大老爺們兒,每個人的發(fā)型就像勞改犯,身上穿的衣服,是清一色的“背靠背”牌運動裝,氣勢洶洶,看樣子就是厲害的狠角色,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你別走啊!”
刻薄女人一把攥住蘇綠寧的胳膊,兩片薄薄的嘴唇,噼噼啪啪碰在一起,陰陽怪調(diào)地冷嘲熱諷:“你對病人、對家屬,不是有很多怨言的嗎?我今天把記者同志請來,你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你心里的那些抱怨、不滿,統(tǒng)統(tǒng)都說出來??!”
“你倒是張開嘴巴,盡情說呀!你值班那天晚上,和那個男病人不是挺能說的嗎?現(xiàn)在怎么啞巴了?”
針對這些問題,已經(jīng)有記者開始開啟錄音設備,等待蘇綠寧的回答。
有一名記者,一直尾隨在她的背后,索性跳到蘇綠寧的身前,直接將她攔下來,把話筒湊到她的嘴邊問:
“你為什么會對病人、對家屬諸多抱怨?是想發(fā)泄對現(xiàn)下醫(yī)療環(huán)境與醫(yī)患關(guān)系的不滿嗎?”
十分尖銳犀利的問題。
事情被病人家屬和媒體記者越描越黑,蘇綠寧陷入了百口莫辯的尷尬窘困境地。
“不,我沒有!事情不是這樣的!”她扭開頭,伸手拼命躲閃無數(shù)攝像機、照相機和話筒的輪番轟炸。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引起的!有什么問題沖我來!”
人群被撥開了一條道,沈昊辰仿佛一陣疾風似的,大跨步邁了進來,伸臂一把將蘇綠寧,從刻薄女人的手里攥過來,護在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些不停閃爍的鏡頭。
“老公,就是他!”
看見沈昊辰,刻薄女人立即轉(zhuǎn)移了攻擊的目標,指著他,朝著身后的大個子哇哇亂叫:“那天晚上,就是這個男人,伙同醫(yī)生一起欺負我!你快替我教訓他!”
刻薄女人的丈夫,嗖的一下從她的身后沖了出來,也不管在場還有媒體記者的鏡頭拍攝,二話不說,掄起大鐵錘一樣的拳頭,就朝沈昊辰揮了過去。
“敢欺負我老婆,你tm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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