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亭都這樣說了,那傅子逸自然也就不再說什么,吃完早飯便帶著三人去了傅家。
當他們的馬車到達傅家的時候,無憂當來了看上去約莫二十多歲的男子。
男子風塵仆仆,一臉倦色,下巴也長了許多青色的胡茬,頭發(fā)有些微亂,衣服也皺巴巴的,一看就是好多天都沒有好好休息。
看到有客人上門,正在打掃衛(wèi)生的店小二急忙迎了過來,“客官要當.......”
“你們胡掌柜呢?”店小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子打斷了。
店小二恭敬的道:“掌柜的在后面,公子您找他是有什么事嗎?”
這男子明顯跟胡掌柜是認識的,不過是敵是友暫時不好判斷,店小二只好先恭敬的待著。
店小二垂首恭敬立在一旁,一副隨時準備聽候他吩咐的樣子,誰料男子聽到他的話,直接往當鋪的里間大步走去。
“哎哎哎,公子,里面您不能進去。”店小二見狀急忙上前去阻攔。
看著擋在前面的店小二,男子臉一沉,冷冷的吐出兩個字,“讓開!”
男子眼里的冷意太過駭人,店小二嚇得不自覺地的瑟縮了一下,不過還是堅定的擋在他面前,“公子,您要是有事找掌柜的,小的可以去幫您叫他,但是里面您真的不能進去?!?br/>
“本公子不喜歡把話說第二遍?!?br/>
男子的聲音比方才又冷了幾分,也多了幾許不耐,店小二被嚇得差點兒腿一軟。
他在這里也干了好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這種二話不說就要往里面闖的人。
他們這是當鋪,里面放了很多值錢的東西,要是他闖進去了,那他就完了。
“吵什么?一大早的?!?br/>
正當?shù)晷《X得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身后傳來了胡掌柜的聲音。
“掌柜的,這位公子......”
“公子?您怎么來了?”
店小二的話還沒說完,胡掌柜看清楚來人,直接驚呼出聲。
男子沒理他,只是哼了一聲往里面走。
“掌柜的,他是?”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不該問的別問?!闭乒竦膿]揮手,轉身往里走。
一邊走還一邊嘟囔,“真是的,啥也不是,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br/>
到了里間,男子已經(jīng)在椅子上坐下了,胡掌柜趕緊去沏了一壺茶過來,
“公子,請用茶。”胡掌柜倒了茶,然后恭敬的退到一邊等候吩咐。
男子端起茶喝了一口,“人呢?”
“?。渴裁??什么人?”
人來得突然就算了,進來了什么話也沒說,張口就問「人呢」,胡掌柜屬實有點兒懵逼。
“這個?。 蹦凶诱f著從懷里掏出一根玉簪。
掌柜的一看,正是他之前連夜讓人送去京城的那根,心下大驚。
他原以為東西送去京城后,公子頂多派身邊信得過的人來看看,沒想到他居然親自來了,看他的樣子,還是快馬加鞭晝夜不停趕路來的。
見胡掌柜半天不說話,男子不悅的瞇了瞇眼睛,“你不會告訴本公子,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人住在哪兒吧?”
“公子恕罪,老奴還沒查到人住在哪兒?”見男子生氣了,掌柜的急忙跪下請罪。
說完,還沒等男子說話,就急忙接著道:“那日那姑娘來當了玉簪后,老奴本來是派了人跟蹤她的,結果跟胡二太大意,給跟丟了。”
“蠢貨!”聽到胡掌柜的話,男子的臉色又比方才難看了幾分,“胡二是干什么吃的,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小姑娘都能跟丟!”
末了,又加了一句,“讓他自己去領罰!”
“是是是。”胡掌柜忙不迭的點頭應下,生怕慢了惹的眼前的男子更生氣,盡管當初胡二已經(jīng)領過一次罰了。
“人跟丟了,然后你就什么都沒做了?”男子說著端起茶喝了一口,把心中的火氣壓下去了一些,“沒派人去找找?”
“回公子,老奴人去找了,只不過暫時還沒沒找到?!?br/>
聽到胡掌柜的話,男子覺得自己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沒找到?她來當簪子的時候你就沒問問她家住在哪兒,叫什么名字這些?”
“問了,只是......”
想到自己這么大把年紀,還被一個小姑娘給騙了,胡掌柜實在有些羞于開口。
“只是什么?”
“公子,這是當初那姑娘留下的信息?!闭f不出口,胡掌柜干脆把當初登記的信息直接拿給男子看。
結果男子接過去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扔到他腳下,“本公子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蠢的人,野豬村?這一看就是隨口胡謅的名字,你也信?你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男子簡直無語得不知道要說什么,野豬村?哪個村子會叫這樣的名字?
“是老奴愚笨,老奴該死,請公子責罰?!贝丝痰暮乒癯苏堊?,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點兒什么。
這事兒確實是自己做得不好,誰知道那天那個一臉天真,眼神純凈,看著還有幾分怯怯的小姑娘會是裝的呀。
他當時是真的以為她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沒見過世面的村姑。
畢竟她的年紀不大,穿著也是真的寒酸,她的手和面色看上去也不像是精養(yǎng)著的,甚至比一些大戶人家里的下人都不如,一看就是長期在鄉(xiāng)下干活的。
誰知道會......唉......
不過這些他不敢跟男子說,他一個半截入土的人,活了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飯,連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都看不穿,他自己都覺得汗顏,哪有臉跟人說。
再者,說了也只有挨罵的份,還會讓公子更生氣。
“罰你?罰你有什么用,罰你人就能找到嗎?”
看著跪在面前只會說讓他恕罪,讓他責罰這些沒用的屁話的胡掌柜,男子被氣得連脾氣都沒有了。
連著喝了兩杯茶,覺得氣終于順了點,才重新開口,“她來當簪子,你給了她多少銀子?”
胡掌柜恭敬的道:“回公子,五百兩。
“五百兩?她要五百兩你就給她五百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