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虹那日清醒回來后,變得內(nèi)斂了起來,似乎之前鬧得那樣厲害的人不是她一樣。三日之后,萬虹提出要去寺廟給孩子祈福,平寧勍自然準了!
“姑娘,她出去了!”在萬虹前腳離開,檸月就回到了寧世煙的院子。
“安排好了么?”寧世煙放下手中的書問道。
“安排好了!”
“很好!”寧世煙冷笑,“他們給我加了這么多罪行,我不做點什么怎么對得起他們的一番苦心!”
“院子外的人……”檸月試探問道。
“所以需要辛苦你了!”寧世煙帶著些歉意地看著檸月。
沒過多久,檸月便出了院子,看守的人看著的一直是寧世煙,所以寧世煙院子里的人一直是能出去的,并不算是特別嚴格。
檸月走了一段路,見沒人注意到她了,便走到假山外,把臉上的易容東西取了下來,赫然是應該被軟禁在院子里的寧世煙。
寧世煙徑直走向了萬虹的院子,剛進院子就被人攔住了。
“放肆!”寧世煙大聲呵斥道。
許是寧世煙這一下的氣勢把她們愣住了,直到萬虹的另一個貼身婢女走了上來,看了下寧世煙,才道:“王妃,您這是何意?”
“我倒是想問一下你們是何意?”
“王妃這會兒,您應該還是不能隨意出門的吧?”婢女帶著些不確定的口吻。
“王爺有明文吩咐?”寧世煙沉聲道,“讓開!或者說你們想來挑釁下?看我這個正妃有沒有權(quán)力整治你們這些小丫頭?”
“王妃自然是有權(quán)力的!只是我家主子現(xiàn)在不在,王妃您可能白跑了一趟了。”
“我想看看孩子?!睂幨罒熤噶酥競鱽韹雰嚎蘼暤牡胤健?br/>
“這……”婢女有些為難。
“怎么?還擔心我做什么?”寧世煙沉下臉。
“奴婢不敢?!辨九Φ毓蛟诘厣?,卻也不敢再說什么。
寧世煙越過一干人等,直接去了嬰兒房間,由于照顧他的婢女已經(jīng)隨著院外的動靜出去了,這會兒房間里沒有人。
寧世煙走上前,把嬰兒抱了起來,說來也奇怪,這嬰兒也不認生,見有人來抱他了,沒再大聲哭著。婢女一行人緊張地看著寧世煙,寧世煙也不理會她們,只是看著搖籃旁邊有個類似于奶瓶的東西拿了起來,見還有些溫著,看來剛才是婢女打算給他喂東西了。
寧世煙一邊輕聲哄著,一邊把奶瓶喂給他,嘴巴一鼓一鼓的,看著倒是可愛。難怪以前大家都說嬰兒就是一個小天使,看著這樣的孩子,不管什么東西都能忘卻,只想把一切好的東西給他。
婢女站在一旁又不敢開口,只得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寧世煙。
寧世煙把嬰兒喂飽了之后便拿著一個小毯子,把嬰兒再裹了一圈,保證他不會受涼,才把嬰兒抱著走了出去。
“王妃。”婢女見狀忙地跟上前。
“怎么了?”寧世煙腳步不停,慢悠悠地走向院子外。
“小王子身體不是很好,可能不太好帶出去?!辨九矝]敢說太明顯的話。
“小家伙天天窩在房里會悶的,偶爾需要帶他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是吧?小乖乖?!弊詈筮@句問話是沖著嬰兒說的,恰巧這時他咯咯地出了一個聲音,就像是在附和寧世煙一樣。
“你們看,他多開心??!”寧世煙抱著孩子一直向著花園的方向走去,在她們沒人看見的時候,寧世煙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倒出了一顆藥,慢慢地喂給小孩兒。
花園里有一條河,是通向外界的,這是當初依河而建,想要留一個活水的景觀,所以把河的一部分作為了花園的一部分,但是并沒有封死,這條河也是能通到外界的。
由于這條河是能通向外界的,為了防止有人趁此機會混進來,所以這里也是有人看守的,一旦有什么動靜,他們能很快地反應過來。
所以在嬰兒剛落水不久,就有人把他救了上來,這時后面被小乖嚇著跟丟了寧世煙的婢女也跟了上來。
在剛救上來之時,就發(fā)現(xiàn)嬰兒沒了呼吸。平寧勍在剛回來,就聽到有人稟告寧世煙出了院子,跟著人來到花園里,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寧世煙站在原地,一臉沉靜,沒有說任何話,而婢女一把撲到嬰兒身邊,大聲叫著小王子,救嬰兒上來的侍衛(wèi)有些不知所措,他們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在聽到有落水的聲音才從他們駐守的地方趕了過來。
“見過王爺!”侍衛(wèi)見平寧勍走了過來,忙跪地行禮。
婢女也聽到了侍衛(wèi)的聲音,忙地轉(zhuǎn)向平寧勍,道:“求王爺做主啊!”
平寧勍沒有理會這些聲音,只是看著寧世煙。寧世煙無知無覺,似乎并不知道平寧勍來了。
“阿煙?!逼綄巹洼p聲喚道。
寧世煙這才把眼神分給平寧勍,只不過這雙眼眸里似乎少了些什么東西。
萬虹回來的時候就得知她的孩子去世了,還未等她從這打擊中出來,一道旨便到了,大意便是謀害皇家子嗣,陷害王妃,加上萬家又查出了收受大量賄賂,念在萬家有功,所以只是萬家所有家族之人以流放之罪處理。
云朝有個習俗,未滿歲的孩子夭折的話便不能光明正大給孩子辦喪事,因為小孩子的靈魂很脆弱,白天給小孩子辦喪事的話可能會讓小孩子魂飛魄散,所以只能傍晚的時候把孩子直接送葬到墳墓。
九月三十的傍晚,平寧勍按例給孩子送葬,寧世煙一直在房間里未曾出去過,自然也就沒有跟過去。
在平寧勍一行人離開了約莫半個時辰之后,寧世煙示意檸月帶著小乖拿著之前雪未閔給她準備的一些必用藥給看守她院子的人。
沒過多久,檸月一人一蛇便回來了。
“果然神醫(yī)大人出手必屬精品!”寧世煙也沒有想到會這么快。
寧世煙走的時候再回頭看了下自己住了這么久的院子。檸月?lián)鷳n地看著寧世煙,擔心她改變主意要留下了。
“姑娘?!睓幵绿嵝阎鴮幨罒?。
寧世煙轉(zhuǎn)頭,毫不留戀地離開。
因為雪未閔的藥的緣故,寧世煙一行人出來的很是順利。
“姑娘,我們直接和神醫(yī)匯合嗎?”
“不,我們先去一個地方?!?br/>
待站在山崖上的時候,檸月默默地看著寧世煙,沒有開口說什么,只是站在一旁,她想,公子所做的一切終究還是有結(jié)果的。
“連晟,我可能要走了!”寧世煙對著山崖輕聲道,“是你理解的那個走了!最終還是死心了!很抱歉,還是沒能狠下心來報仇!”
寧世煙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直到檸月提醒寧世煙時間不多了,才停下來。寧世煙最后對著山崖輕聲道了聲再見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阿寧姑娘,你終于來了!”寧世煙剛到約定地點,雪童就迎了上來,道,“你再不來我們就要去找你了!”
寧世煙捏了捏雪童的臉道:“你長胖了!”
雪童掙扎地把寧世煙的手拿開,寧世煙笑瞇瞇地放開手,然后走到雪未閔跟前,道:“神醫(yī)大人,需要投靠你了!”
“嗯?!毖┪撮h輕輕地點頭。
寧世煙在上馬車之際,再次回頭看了下已經(jīng)漸行漸遠的皇城,這次估計是真的是告別了!
“阿寧姑娘,你看什么?”
“看美景!”寧世煙回過頭。
“對了,孩子呢?”
“吶,那個籃子里!”雪童指了指馬車角落上的一個籃子。
“睡得還真香?。 睂幨罒熎沧?,“他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有公子在,不會有問題的。”雪童插嘴道,“不過阿寧姑娘你為什么要把孩子帶走?”
“嗯,為什么???”寧世煙眨眼,“我也不知道,一時興起吧!”
“一時興起?”雪童哇哇地大叫了起來,“阿寧姑娘,你可知道你的一時興起,讓我費了多大的功夫!”
寧世煙無奈攤手,道:“說吧,看看我們偉大的小童伙伴費了什么功夫!”
“他就去執(zhí)行了而已,根本沒費什么功夫!”在外邊趕車的雪樺聽到了這里,不由得插嘴道。
“誰說我沒費什么功夫?那我不得找個孩子去做替身啊,那我不得把孩子抱回來,然后給喂藥喂東西?。 ?br/>
“嗯!雪童果然是最棒的!”寧世煙一副哄小孩的樣子摸了摸雪童的頭。
“阿寧姑娘,別摸我頭!等會兒更長不高了!外邊那死小孩明明和我一樣大,卻比我高那么多!不公平!”雪童忿忿不平,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繼續(xù)道,“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東西!”
“誰偷吃你東西了!你自己不長個兒,怪我咯?”
寧世煙捂著嘴偷笑,以前雪童一個小屁孩兒折騰,現(xiàn)在有了雪樺,估計能天天上演一出大戲!
“姑娘,孩子醒了。”正當這時在一旁當風景的檸月突然開口道。
“小童,去抱孩子!”寧世煙眨眼。
“為什么是我?”雪童帶著控訴地看著寧世煙。
“你不是說孩子是你照顧的么?”
“可是那是你要來的孩子,難道你不該去照顧么?”雪童瞪大眼睛看著寧世煙。
“好吧,我去!”寧世煙聳聳肩,其實她本來就想自己去的,只是條件反射看著雪童就想逗一下。
寧世煙抱著手里的孩子,摸了摸抱著孩子的布,然后一臉難以訴說的表情看著雪童。
雪童不禁往外邊再移動了一步。
“你躲什么!”寧世煙連忙叫住雪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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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于寫到這里了,越發(fā)覺得某莊主好渣,望天!果然零某的心頭好還是雪家人,寫著他們都要順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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