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大通縣城的道路,由于年久失修,導致這條道路坑坑洼洼,非常的不好走,只不過貧苦的百姓走在這條道路上,倒是沒有什么不好的感覺,畢竟他們一般都是步行,也正是如此,在當地官府不去治理這些道路時,他們也沒有在意這些和他們本身利益無關的事情。
可是今天行走在這條道路上的前去大通縣救援的清兵,卻嘗到了他們同僚造成的苦果,這些清兵不但要帶著沉重的火炮,而且還要最快趕去救援,面對如此的路況,那就是一種折磨。
使那些本來就不想如此急行軍的清軍士兵,心中感到非常的不滿,甚至都想撂挑子不干了,只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正在前面看著呢!他們也不敢真的去那么做,最后只有強撐疲憊的身體繼續(xù)行軍了。
前面騎著馬的馬福祥回頭看了后面的部隊,看到那些士兵走的如此之慢,心里也有點不滿,暗自道,看來自己往日有些疏忽了對手下步兵的訓練了,可是從接到大通縣城的求援電報到現在,差不多都已經有小半天了,如果在不抓緊時間趕去的話,他很擔心大通縣能不能守住,到那時候,朝廷追究下來,他可就真的要被問罪了。
沉吟了一會,他也不打算和步兵一起繼續(xù)如此緩慢行軍了,打算先帶著手下的騎兵,先去大通縣查看具體情況,再采取正確的應對措施。
心中有了決定,馬福祥也不打算繼續(xù)耽擱了,回頭對身邊的一位將領道“你留下,帶著炮隊和步兵跟在后面,盡快趕去大通縣,我親自帶著騎兵先一步去救援?!?br/>
馬福祥說完之后,看到對方明白了,隨即就催動馬帶著手下的千名騎兵,向前面大通縣的方向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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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軍前方五十里處,一名騎兵騎著馬來到了一處高地旁,翻身下馬后,那名騎兵就連忙跑到高地上,站在那里瞅了瞅,看到正在安排一營挖戰(zhàn)壕的董大壯后,就連忙向其跑去。
跑到董大壯身前,那名騎兵先是向其行了一個軍禮后,隨后匯報道“營長,清軍現在分兵了,清軍的主官正帶著八百名騎兵正向這里趕來,而清軍的步兵和炮兵,都在后面緩慢的行軍呢!”
聽到那名騎兵探子的話,董大壯對其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就讓他下去準備戰(zhàn)斗了。
那名騎兵探子走后,董大壯看著眼前挑選易于埋伏的地點,沉思了一會,就走到李文清為他特地準備的重機槍隊所在的地方,看到正帶著機槍手檢查機槍的曾寶亮后,就笑著叫道“曾隊長?!?br/>
“到,請營長指示?!甭牭接腥撕白约?,曾寶亮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臨時的長官,他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來后,大聲回道。
董大壯笑著對他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待會,你將手下的六挺重機槍,分散于正前方的道路兩側,形成交叉的射擊點,等清軍的騎兵想用速度沖過埋伏圈的時候,你們給我狠狠的打?!?br/>
“請營長放心,卑職一定不會讓敵人沖出埋伏圈?!痹鴮毩谅牭阶约褐貦C槍隊的任務后,他立即站直身體,大聲回道。
說完之后,看到董大壯對其點了點頭,曾寶亮就開始指揮手下收拾重機槍,等弄完了之后,他也不耽擱,帶著重機槍隊就去了他們將要布置射擊陣地去的地點了。
還站在原地的董大壯,看著已經遠去的重機槍手們的背影,心里頓時起了要將這些重機槍手留在自己一營的想法,可是他自己也很清楚,要想留下他們,恐怕還得葉晨點頭才行,不然這一切只能是空想而已。
隨后他也沒有就繼續(xù)在這件事上過多的去琢磨,就開始帶著一個連的弟兄在道路前后兩旁,拉起專門對付騎兵的鋼絲繩,并安排一些弟兄負責這個作為絆馬索的陣地。
董大壯看埋伏圈布置的差不多了,就冷聲說道“全部進入各自的陣地,等候命令?!?br/>
聽到董大壯的話,一營的戰(zhàn)士將高地上留下的痕跡清理一下后,就開始進入各個戰(zhàn)壕,并用他們特地準備的東西,將戰(zhàn)壕掩蓋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之后,原本還熱火朝天的高地,轉眼間,就安靜了下來,高地上本來還存在的半人之深的戰(zhàn)壕,也變成了有些陡的坡地。
沒多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這里的寂靜。
馬福祥帶著騎兵來到這里后,并沒有立即就通過這片兩面高中間低的險地,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感覺到這里有些異樣,為了安全起見,他就派了一小隊騎兵,前去高地上查看一下,是否有什么埋伏。
得到命令的一小隊騎兵,就分別走上道路兩側的高地上,在高地上走了一圈后,發(fā)現并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沒有繼續(xù)仔細探查,就紛紛走下了高地。
一名負責查看情況的騎兵小隊長,走到馬福祥近前后,半跪道“啟稟總兵大人,卑職已經仔細檢查過了兩側的高地,并沒有什么埋伏?!?br/>
聽到對方的話,馬福祥松了一口氣,同時在心里自嘲,看來是自己太過敏感了,那些土匪又怎么會有兵力來分兵伏擊自己呢!隨后他就沒有繼續(xù)多想,就開始帶著部下穿過這里。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些探查是否有埋伏的騎兵走下高地后,那些騎兵之前站立的地方,逐漸裂開了一條黑線,等完全分開后,露出了一條里面躺著一營戰(zhàn)士的戰(zhàn)壕。
一營的戰(zhàn)士聽到那些騎兵走遠了,就慢慢的爬起來,將身上配備的三枚手榴彈從腰間拿了出來,放到身前的戰(zhàn)壕邊沿上,并開始為步槍裝上子彈,做好這些后,就靜靜的趴在那里,等著馬福祥他們完全進入埋伏圈。
當最后一名清軍騎兵進入埋伏圈后,早已瞄準馬福祥的董大壯,沒有絲毫耽擱,就扣動了扳機,隨即只聽‘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就向馬福祥射去。
也不知道是馬福祥運氣好,還是他已經察覺了有危險,董大壯開的一槍,竟然只是射中了他的胳膊,并沒有像往常訓練的一樣正中要害。
其他正觀察著高地下面騎兵的一營戰(zhàn)士,聽到董大壯的槍聲后,立刻將身前的手榴彈拉開繩環(huán),用力向下面的騎兵扔去后,就拿起步槍開始對騎兵進行瞄準射擊。
胳膊受傷的馬福祥忍著疼痛,用手捂住傷口,觀察了一下兩側的高地后,知道對方這是早就清楚自己帶來的都是騎兵,所以故意選擇了這個地方,來限制自己騎兵的優(yōu)勢。
本來他還想派遣騎兵下馬,充當步兵向高地沖鋒,打敗那些他自認為是土匪身份的埋伏者。
可是還沒等踏下達命令,一營戰(zhàn)士扔出的第一輪手榴彈就如冰雹似的向他們劈頭蓋臉而來,之后就在道路上就開始響起一陣陣爆炸聲,瞬間就將本來還很整齊的騎兵隊伍,又變成亂哄哄的了。
馬福祥看到這一幕后,也不再想著讓騎兵去沖擊高地了,消滅上面的敵人了,就想立即跑出這里,考慮到現在混亂的部隊是不可能再掉頭了,就大聲喊道“想活命的就和我一起向前沖出去?!?br/>
說完之后,他也不猶豫,催動坐下的馬就向前沖,那些慌亂的騎兵見到他們長官的舉動,也不再用手中的騎槍對高地上進行反擊了,收起騎槍,就跟著向前而去。
前方早就等待多時的士兵,看到清軍果真像絆馬索陣地來了,立即就將鋼絲繩給拉直了,瞬間就將一馬當先的馬福祥,摔下了馬,旁邊有幾個士兵看到他們絆倒的人竟然還是一個大官,相視一笑,就連忙將其拽到了一旁,給綁了起來。
這時,前面待命的重機槍手,也不再繼續(xù)保持沉默了,將重機槍的快慢機調到手動后,隨即就扣動扳機,重機槍發(fā)出一陣特有的‘噠噠噠’聲,正向他們所在的陣地沖來的騎兵進行掃射,瞬間就給沖鋒的清軍騎兵造成了慘重的傷亡。
之后那些騎兵看到不但他們自己被對方給團團圍住了,而且他們的長官也被包圍他們的人給活捉了,就乖乖個將騎槍扔到了地上,翻身下馬投降了。
那些重機槍手見到敵人投降了,也沒有繼續(xù)射擊,畢竟現在護國軍的運輸能力還很差,如果現在一時興起將子彈打完的話,那可不是一時就能供應上的。
董大壯見這么輕易就解決了這些清軍騎兵,心中也挺高興,樂呵呵的來到被綁住的馬福祥面前,看了他幾眼,冷笑著對他說道“滿清的護軍使大人,是你自己配合我們拿下后面的清軍和西寧府,還是選擇負隅頑抗呢?”
被摔得鼻青臉腫的馬福祥被綁住之后,心中就已經明白了攻擊大通縣的根本不是什么土匪,而是訓練有素的軍隊,自己中了對方的計謀了,所以聽到董大壯的話,嘆了一口氣,也沒有繼續(xù)死撐,就垂頭喪氣的道“在下愿意配合你們?!?br/>
說完這句話,似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精氣,臉色變的更加難看了,不過董大壯可不管這些,他要的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務而已。
之后董大壯就命令高俊帶著一些士兵在這里打掃戰(zhàn)場,而他自己則帶著其他的弟兄,和已經選擇投降的馬福祥,一起去收繳后面的清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