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在云層之上飛翔,強烈的陽光讓人不得不把遮陽板拉了下來。
哈蘇端著一瓶酒和一碟吃的東西從后廚走出來,給自己和艾蘭茨分別倒了一杯酒,“會長,馬上就要到布達佩斯了,放松一下吧,等到了再處理也不遲啊……”
艾蘭茨斜躺在真皮靠椅上,旁邊放著筆記本,她的手指已經(jīng)很久沒有從觸摸區(qū)域挪動過了,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怎么了?”
哈蘇注意到艾蘭茨的變化。艾蘭茨這才動了一下,將筆記本合上,她好像一瞬間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哈蘇則十分體貼地走過去,給她錘肩,“是不是和格陵蘭海有關?”
艾蘭茨點點頭,然后按了一下躺椅的開關,整個人立刻就坐了起來,“哈蘇,你怎么看陳堯?”
???!
哈蘇滿臉問號,坐在她旁邊,“怎么看……他是會長您的兒子,雖然相貌普通,能力也有待考證,但性格倒是不錯的,為人也很低調,總之我覺得還是不錯的。”
艾蘭茨用力的搖搖頭,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駕駛艙,“我是說,你在他的身上有沒有感覺到什么……”
“什么……”
哈蘇越聽越茫然。
“算了……”
艾蘭茨低頭擺擺手,過了幾分鐘,她慢慢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之間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似之處,我只是曾經(jīng)用子宮孕育過他,說的難聽點就像是代孕的。代孕者就算從情感上再怎樣牽強,也終究是沒有關聯(lián)的……而且,故事有一半是編造的。”
“什么?什么編造的?陳堯不是您的――”
哈蘇感覺一下子接受的信息量實在過于龐大,腦袋有些隱隱作痛。
清庭。
沿著樹屋往后一直走,能看到一處瀑布,瀑布雖然并不高,飛濺的水流也不夠壯觀,卻有一種小情小景的秀麗。蘇蘇陪著君天坐在水池邊,聽流水潺潺,兩個人的臉上卻都沒有笑容,反而越來越凝重。
“我在格蘭陵島的遠古地宮遺跡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br/>
蘇蘇說著,打開手機,調出相冊給君天看,“這是其中一幅長達十米的壁畫,壁畫所處的位置十分重要,可見并不是隨意涂鴉的?!?br/>
君天看著手機相冊里一幅幅詭異又極為生動的石刻壁畫,嘴巴也慢慢張了開來。
“這長達十米的壁畫完整地記錄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五個強大的力量從天地混沌期來到地球,雖然石刻并沒有能詳細明確的闡述,但是通過這些符號猜解可以知道,伊邪那美口中的一王四將并不是空穴來風。我們暫且將中間這團迷霧稱為王,這邊四個的代表符號,分別是弓、玉、劍和槍!”
“傳說中的四件可以毀滅世界也能拯救世界的寶器?”
君天失聲問道。
“嗯,妖精之弓希爾文,烈焰之劍雷沃丁,龍之寶玉奧普以及流星之槍昆古尼爾。其中妖精之弓據(jù)說一直存在英靈殿里,為諸神院鎮(zhèn)院之寶,不知道是真是假,還需要問一問會長,但相比八九不離十。那把弓又是從哪里得來的?既然學院能得到那種東西,那么,對于這些我覺得他們――至少元老院――應該不會不清楚,持有這四件寶物的人,就是來自蟲族的四將!其中龍之寶玉應該就是日本三圣器和總稱,可惜遺落在了黃泉之國里,伊邪納岐和伊邪那美就是曾經(jīng)持有龍之寶玉的四將之一。目前我們不知道的還有兩個?!?br/>
“兩個?”
蘇蘇點頭,“這次格陵蘭海小隊全軍覆沒,雖然損失慘重,但也直接暴露了格陵蘭海藏有重大秘密,能將海水在瞬間降溫至絕對零度,除了流星之槍昆古尼爾,還有什么能做到?”
“你的意思是,四將之一就在格蘭陵海底?”
“嗯?!?br/>
蘇蘇點點頭,“只有寶物才能殺死這些恐怖的家伙,我們必須對這四將有充分的了解!此外我們一直沒有任何訊息的,就是烈焰之劍雷沃汀的持有者以及烈焰之劍的下落,而關于王,我在地宮里還找到了更有意思的東西。”
“更有意思?”
君天不明白蘇蘇這句話的意思,但他看到蘇蘇手指輕劃手機屏幕,重新調出來一組圖片,“你看,這是我在一處極其龐大的墓葬坑附近發(fā)現(xiàn)的,這應該是一塊碑文,只不過上面的字用的是古堪語。我們學院里能說古堪語的人不在十個以下,全世界懂得古堪語的研究者也有很多,但是能寫古堪語能認得古堪文字的卻鳳毛麟角。”
“為什么你對這塊碑文這么感興趣?”
君天知道蘇蘇的性格,沒有意義的東西她不會太多浪費精力。
“因為我破解了――準確的說,有人幫我破解了它!”
蘇蘇神秘地說道,“那個人大概是全世界唯一知道古堪文字的人了。”
“誰?”
“阿菲?!?br/>
蘇蘇說道,然后君天的臉就露出釋然的表情,“原來是他……那這塊碑文透露的又是什么信息?”
蘇蘇抬頭看了看四周,又閉眼感知了一下附近數(shù)十米范圍內一切可感應的生物,這才睜開眼來,她的視線順著瀑布落下的水流而聚集的碧潭,碧潭里正有兩條青色的魚在游弋,一條大魚一條小魚,似乎正在吃著水面上的水蟲,嘴巴一開一合。
“碑文中記載的信息是,王被流放到地球之前,把蟲族重要的一個東西偷走了,但蟲族并不知道這件事,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跟隨王一起的四將,所以王從一開始就全世界找尋四將,想要將它們全部殺死,以免提前走漏了風聲,引來滅頂之災。但,碑文上還說,王偷走的是一個很危險的東西,這個東西可以讓整個地球變成第二個蟲族星球,所有的生物變成蟲?!?br/>
說到這里,蘇蘇和君天彼此的呼吸都慢慢急促了起來。
“會不會只是一個類似詛咒的預言?什么東西能讓地球變成蟲族星球?”
蘇蘇搖搖頭,這些日子她一直在苦苦思索,也試圖開啟諸神院最高級密檔來查詢自己所能想到的資料,但一直都只能捕風捉影。
“是類似一個能量發(fā)射器么?可以改變所有生物的基因?”
君天試圖猜測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但馬上就被蘇蘇否決,“如果是這種東西,那個王很早之前就會動用了,也不必等到現(xiàn)在。他等到現(xiàn)在,應該是那個東西不可控,而且需要一定的條件,我甚至懷疑,他在日本尋找的并非是天種……”
“那個人曾經(jīng)不是進入諸神院的禁區(qū)試圖盜掘天種么?而他這么長時間來處心積慮的算計一切,目的也都是要得到天種里的力量??!正因為如此,木下櫻,陳堯等等都成了犧牲品!”
君天一時無法認同蘇蘇的觀點。
“嗯……我只是有這個感覺,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但我總覺得很不安,好像這個危險就在我們身邊了?!?br/>
蘇蘇望著君天的眼睛,兩個人一個是情報部長,一個是執(zhí)行部長,是站在第一線的核心力量,他們深知,任何一個疏漏都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醫(yī)療中心。解剖室。
對匈奴王阿蒂拉尸體的解剖已經(jīng)開始,達里副院長作為代理院長也來到了現(xiàn)場,正通過外部顯示器觀看里面解剖的情況。
在對古尸經(jīng)過精心嚴密的檢查和保護后,解剖人員已經(jīng)各就各位,手里高精密度的手術刀泛著森寒的光澤,懸停在阿蒂拉的胸口位置,在喉管以下幾厘米的地方。隨著幾個人彼此點頭確認,主刀者用力在干尸胸口干癟的皮膚上切下第一刀,如意料中的,風干太久的尸體阻力很大,不可能想鮮活皮膚那樣很容易就切開,但主刀者還是十分小心保持線條的完整性,在阻力極大的地方稍作摩擦切割,然后一路往下,直到腹部。
隨著被切割開來的皮膚慢慢朝著兩邊松弛,眾人不覺探頭去看阿蒂拉身體內的情況,然而所有人看到阿蒂拉身體內部的同時,瞳孔劇烈縮小,身體開始僵硬。
按照常理,一具千年干尸,即便是木乃伊,身體內部除了骨架和一些防腐的東西其他都是空的,但這具干尸的身體里,竟然藏著一顆顆很小的頭顱,那些頭顱只有巴掌大,有的是骷髏頭的模樣,還有的頭顱甚至連毛發(fā)都還存在,你能看到半張還藏留著血肉腐爛的臉!
一股劇烈的惡臭沖鼻而出,所有的解剖者幾乎站立不穩(wěn),全部散開來,彼此劇烈喘息,眼神中透著從未有過的恐懼。
“怎么回事?”
達里副院長看到了眾人的異動,不覺緊張起來,因為就在不久前,他們解剖部在解剖一具嗜血蟲人的身體時被藏在身體里的炸彈全部炸死。
“不、不清楚……尸體的身體里有嬰兒的頭顱,大約、大約有十三四個,還有的沒來得及消化,可見皮肉毛發(fā)……”
說話的正是主刀者,顫抖的聲音讓人的心也跟著悸動起來。
“嬰兒的頭顱?可見皮肉毛發(fā)?”
達里感覺頭皮都發(fā)麻了,“一具千年干尸身體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我們也不――啊――”
聲音被驟然而來的慘叫聲一刀兩斷,緊接著解剖室一陣兵荒馬亂,連接外部的顯示器也在此刻變成了黑色。
“怎么回事?!”
達里高聲問道,在得不到任何回應之后的三秒鐘,他忽然縱身從二樓跳了下去,一腳踹碎了解剖室的玻璃。
嘩啦啦――
隨著玻璃紛飛,達里在玻璃雨中一個落地前滾翻,已經(jīng)進入了解剖室,然而當他抬頭望去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