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顧北城立刻起身,緊張的去檢查許靜儀的手,好在許靜儀躲閃的快,并沒有被酒杯的碎片劃傷。
“我沒事?!痹S靜儀笑了笑,“讓工作人員再送一個杯子過來吧?!?br/>
“你先吃點兒東西?!鳖櫛背浅谅曢_口,隱隱的有了一些怒意。
他理解許靜儀難過,但是既然說要好聚好散,何必要做出這樣的姿態(tài)?
如果是林冰清,她定然不會這樣讓自己為難。
顧北城微微一愣,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這個時候想到了林冰清,心思變得有些復雜。
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行為就像是一個渣男,許靜儀確實是變了,可是他何嘗不是變了心?
心跳的有些雜亂,顧北城不知道自己此時想起林冰清,到底代表了什么。
或許許靜儀在自己心中的重要程度,已經(jīng)超過了他的想象。
許靜儀不知道顧北城心中的想法,依言拿起了筷子。
她努力的忍著眼淚,心中像是被塞入了一個熟透的山楂,酸的她直打顫。
她能夠感覺到顧北城那難以隱忍的怒意,而這份怒意,讓許靜儀覺得欣喜,讓她恍惚之中感覺,顧北城是真的非常在意她。
只是,許靜儀很清楚,顧北城的那份在意,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一種。
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那些菜肴,許靜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口道:“你還記得我喜歡吃的東西?!?br/>
顧北城沒有言語,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高腳杯放在許靜儀的面前,隨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許靜儀夾起了一塊兒龍蝦刺身,低聲道:“只是,我真的是變了?!?br/>
顧北城沒有言語,只聽到許靜儀開口道:“當年我確實是很喜歡吃龍蝦刺身,但是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了?!?br/>
“因為我有一次吃龍蝦刺身過敏,不止上吐下瀉,還起了一身的紅疹,在醫(yī)院里躺了整整一周才好?!?br/>
許靜儀微微一笑,眼眸之中淚光閃爍。
“從那之后,我再也不敢吃龍蝦刺身,甚至是聞到這股腥味,都覺得難以忍受?!?br/>
顧北城意外的看著許靜儀,并不知道發(fā)生過這些事情。
他剛要說,既然已經(jīng)不喜歡了,那就不要再吃龍蝦刺身了。但是許靜儀卻是沒有等顧北城開口,便將那一塊兒龍蝦刺身塞進了嘴巴里。
顧北城怔住,眉頭深鎖,神情復雜的看著許靜儀。
龍蝦刺身經(jīng)過了很好的處理,很新鮮,可是如今許靜儀卻只感覺到一股很濃重的腥味在自己的嘴里彌漫開來。
她忍不住皺眉,強忍著嘔吐的想法,將那一塊兒龍蝦刺身吞了下去。
抬頭看著顧北城那眉頭深鎖的模樣,她笑了笑,“確實是很勉強,有些東西不喜歡了,真的是很難忍受。”
“北城,幫我點一份紅燒肉,再點一份毛血旺好嗎?在國外那么多年,我發(fā)現(xiàn)自己更喜歡這些重口味一些的菜肴。”
顧北城看著許靜儀,許久才點頭道:“好。”
許靜儀微微一笑,拿著刀叉去切牛排。顧北城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電話旁邊,讓酒店的人送餐過來。
許靜儀的心怦怦直跳,眼角的余光看向顧北城,小心翼翼地注意著他的舉動。
另一只手,卻是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項鏈吊墜。
心跳,如同擂鼓一般。
她手指輕動,只聽輕微一聲“咔嗒”聲響,吊墜竟然被打開,里面竟然是中空的。
一粒白色的藥片落入了許靜儀的手中,她將那藥片緊緊地攥住,快速的把吊墜合上,卻是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顧北城很快打完電話,走到了桌前??粗S靜儀的神色,他的眼眸閃了閃,覺得許靜儀的樣子有些不對勁。
“你還好嗎?是不是覺得不舒服?”
剛才許靜儀說她吃了龍蝦刺身會過敏,顧北城擔心許靜儀如今又會過敏。
“沒有,可能是喝的有點兒太急了,稍微有些頭暈?!?br/>
許靜儀連忙開口,對著顧北城笑了笑。
“那就先別喝了,先吃點兒東西墊一墊。”
顧北城開口,頓了一下又道:“紅燒肉跟毛血旺十分鐘左右就能夠送過來。”
“好?!痹S靜儀應(yīng)聲。
許靜儀好似是真的有些發(fā)暈,她的左手攥著拳頭,撐著自己的腦袋,右手拿著筷子,夾著土豆絲一根一根的送到嘴巴里。
顧北城的心里有些煩亂,扯了一下自己的領(lǐng)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雖然桌子上放著很多菜肴,可是他并沒有什么胃口。
許靜儀面前的高腳杯還空著,顧北城并未給她倒酒,而是用另外的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清水,放到許靜儀的身旁。
許靜儀有些好笑的看著他的動作,自己把高腳杯里倒上了酒。
“先別喝酒了,喝點兒水?!鳖櫛背侨滩蛔¢_口。
許靜儀沒有言語,順從的拿起杯子喝了兩口,又繼續(xù)一根一根的吃著土豆絲。
二人都沉默著,氣氛變得非常壓抑。
十幾分鐘的時間并不長,對于顧北城而言,卻非常煎熬。許靜儀的心思動得飛快,只擔心顧北城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常,巴不得顧北城盡量減少對自己的注意。
門鈴聲終于響起,顧北城立刻起身。
“應(yīng)該是剛才點的菜送來了。”
他開口,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現(xiàn)在顧北城真的感覺氣氛壓抑的厲害,需要換個地方,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許靜儀看著顧北城的動作心在狂跳,她住的這個房間是一個套房,看起來就像是正常的住房一般,只是面積很大,裝修的也非常豪華。
她跟顧北城吃飯的地方是餐廳,想要去門口,要拐出一道墻。
看著顧北城的身影走過那道墻,許靜儀立刻起身,將自己左手握著的那一粒白色的藥片放進了顧北城的酒杯之中。
白色的藥片落入酒杯,帶出一連串的氣泡,緩緩下沉。
許靜儀的心在劇烈的跳動著,跳動的頻率幾乎是要比那涌出的氣泡還要密集。
她緊張的完全透不過氣來,看著那一粒白色的藥片沉底,快速的在紅酒之中溶解,但是許靜儀仍舊是在心里不斷的祈禱著這藥片溶解的速度能夠快一些,更快一些。
腳步聲傳來,許靜儀連忙坐回自己的位置,轉(zhuǎn)頭看著門口的方向。
只見酒店的工作人員把餐車推到了桌旁,將那熱氣騰騰的紅燒肉跟毛血旺端上了桌。
那辛辣跟油膩的味道迅速蔓延開來,許靜儀連忙拿起筷子,直接夾起一塊兒紅燒肉就塞進了自己的嘴巴。
顧北城看著許靜儀的動作甚是意外,她未免也太急切了一些吧?
如今送餐的工作人員都沒有離開,許靜儀就這樣迫不及待的要吃?這完全不是許靜儀的作風啊。
沒有時間讓顧北城去深思,因為許靜儀已經(jīng)發(fā)出一聲驚呼。
這剛剛送過來的紅燒肉實在是太熱,許靜儀剛把它塞進嘴里,就被燙了一下。
許靜儀連忙拿起自己面前的高腳杯猛灌了兩口,微涼的紅酒讓嘴里的熱意消退了許多,卻是讓那灼痛的感覺成倍增長。
許靜儀忍不住皺眉,她很想把嘴里的紅燒肉吐出來,但是終究還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只能借著這紅酒的涼意,把嘴里的紅燒肉囫圇的吞下。
顧北城愣了兩秒鐘,拿著紙巾遞給許靜儀,讓她把嘴上的紅酒還有油脂擦掉。
“你先出去吧?!彼麑χ筒偷墓ぷ魅藛T開口。
“好的,祝二位用餐愉快?!?br/>
工作人員客客氣氣的開口,帶著職業(yè)化的微笑,推著餐車離開。
“你還好吧?”顧北城看著許靜儀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