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槍匹馬殺了進去,葉絳裙也下了馬殺入陣中,這當然不是想以兩人之力逼退幾萬柔然大軍,而是沖著他們的攻城器械――云梯、攻城捶。
城墻上的顧碧落親自指揮抵御,卻突然發(fā)現(xiàn)敵軍后方一陣大亂,定睛一望,便看見那個英姿挺拔的少年將軍。
他還沒死!
這一刻顧碧落突然眼眶紅紅的,從戰(zhàn)局角度,他無疑是最重要的人,襄陽城對于他的生死而惶恐不安時,以至于士氣萎靡不振,如今看到他歸來,當真有喜極而泣的沖動,要知道,之前她一直安慰其他人,堅信沈風不會有事,其實自己心里也不太確信他能死里逃生。
茵兒也看到殺入陣中的沈風,直接喜極而泣道:“是相公,他沒有死!”
原本茵兒都要殺入柔然軍中,只不過被顧碧落勸阻住,如果她真的沖過去報仇,只怕也是香消玉損。
顧碧落疲憊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含笑道:“他這種壞人,連閻王爺都會要他?!鞭D(zhuǎn)而喊道:“眾將士聽令,沈?qū)④娨寻踩粴w來,我們一定要堅守住襄陽城!”
“將軍沒死??!”
“看,將軍在哪里!”
“我們一定要堅守?。 ?br/>
這邊沈風與葉絳裙不斷砍殺,連續(xù)兩番大戰(zhàn),身體早已疲憊不堪,但戰(zhàn)局中,又缺不得他,不知殺了多少柔然士兵后,終于來到了城墻下,沈風即刻喊道:“師傅,你去破壞云梯,我去守城門?!?br/>
說罷,便趕到了城門,城門口前十幾個柔然士兵正推著一根圓形木柱撞擊著城門,厚重城墻被撞得留下一個大凹口,這十幾個士兵還不知道他來了,依舊推著圓木撞擊城門,沈風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他們站于馬下。
后面的士兵撲殺上來,沈風翻身下馬,干脆將圓木舉起,向著那匹士兵滾沖過去,圓木落在火堆中燃燒起來,同時喊道:“顧碧落,快開城門!”
于此同時,柔然士兵聚集一批弓箭手對著他,沈風立即將承載圓木車子豎起,將飛來的箭矢全部擋住,城門緩緩打開,沈風帶著蚩風、車子一起退入城門內(nèi)。
進入城門,大批將士激動得紅了眼睛,沈風安撫完后,便趕上去城墻,城墻上的茵兒早已等待多時,急急撲入他的懷中,嚶嚶道:“相公,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br/>
沈風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幾句,又俯望下去,見到云梯已全部被破壞,即喊道:“師傅,快上來――快拿繩子過來!”
很快手下垂下一條繩子,葉絳裙順著繩子輕躍而上,落在城墻上,眾人首次見到如此奇異的女人,不免一陣失神,此時城墻下的柔然軍已經(jīng)停止了攻擊,沒有了云梯和攻城錘,根本無法攻陷襄陽城,很快的,幾萬柔然大軍便潮涌般退去,剩下彌漫的硝煙和無數(shù)的尸體。
見到柔然士兵撤退,軍中上下一片歡騰,這次柔然大軍不僅死傷眾多,還無功而返,算上之前的那次,已經(jīng)連續(xù)吃了兩場敗仗。
但沈風心里知道,更危險的大戰(zhàn)才剛要來臨,柔然軍的撤退,預示著正在抽調(diào)糧草的夏侯屠要來攻打襄陽,而且他還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下子柔然大軍,一下子夏侯屠,這種車輪戰(zhàn),襄陽城也不知道能堅守多久。
“這兩日,一時半會不會再有敵軍來犯,傳令下去,大軍好好休整兩天?!?br/>
“是!”
顧碧落走到他面前,端詳了幾眼,見到他身上的傷痕,臉色一番動容,嘆息道:“你先去養(yǎng)傷,這里交給我?!?br/>
琴茵焦急道:“相――公子,她說得沒錯,你身上都是傷口,我扶你下去療傷?!?br/>
沈風不是矯情的人,他身上的傷有點嚴重,方才一番惡戰(zhàn),胳膊大腿的傷口又崩裂開,點點頭道:“好――對了,這位是仙府的般若仙子,茵兒,她算起來還是你的師叔?!?br/>
葉絳裙眸光轉(zhuǎn)向茵兒:“你便是師妹的徒兒?!?br/>
琴茵聽聞舒姐姐之前在仙府遭遇的不公,對所有仙府之人自然沒有好臉色,冷哼道:“是又如何,我只有師傅,可不記得有師叔,公子,我先帶你去療傷?!彼@句話是在諷刺當年葉絳裙沒有出言幫助舒姐姐,茵兒不知道葉絳裙這個人,葉絳裙對任何事情都是漠不關(guān)心,哪怕是同門師姐妹,她。
入夜,沈風光著膀子躺在床上,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疼痛感已經(jīng)減少了許多,剩下的,只要將消耗的氣血,慢慢補充回來便可,幸好這幾日不會再有敵軍來犯。
“方便我進來么?”
營帳外傳來顧碧落的聲音,沈風正等著她來,輕喊道:“進來吧?!?br/>
顧碧落拉開營帳走進里內(nèi),見他光著膀子,本想說點什么,但看胳膊上纏繞的繃帶,嚅了嚅嘴唇便沒有再下去,轉(zhuǎn)而道:“你的身子好些了么?”
這次真是死里逃生,沈風嘆道:“好些了?!?br/>
顧碧落一臉正色道:“你去營救兄弟們本來無可厚非,但你乃是一軍之首,卻以身涉險,若是你被生擒或者戰(zhàn)死,會對大軍造成極大的影響?!?br/>
沈風無奈嘆道:“我沒有預料到還有一支柔然軍隊,致使楊默他們被俘虜,這是我的責任,如果不去救他們,我心里過意不去?!?br/>
“這并非是你一個人的錯,若論過責,也該由我承擔?!逼鋵嶎櫛搪湫睦锸志磁逅@種不顧生死也要搭救兄弟勇氣,但這是戰(zhàn)場,不能全憑個人意志,嘆了口氣道:“以后切勿再冒死個人行動,否則你會死,大軍也會淪陷?!?br/>
沈風訕訕笑了笑,顧碧落轉(zhuǎn)而道:“那支柔然軍由何人率領?”
沈風擰著眉頭道:“是一個女人,那天晚上阿爾鐵勒也來了,我試探了一下,這個女人在柔然族地位不會低,至少可以直接躍過阿爾鐵勒指揮柔然軍,我身上兩處箭傷就是拜她所賜?!?br/>
“一個女人――”顧碧落低聲喃喃,神情陷入深思中,那認真的模樣,另有一道迷人的風情:“這個女人恐怕是想生擒你?!?br/>
“沒錯!”沈風沉聲道:“你可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顧碧落搖頭道:“我從未聽說草原上有如此女子,在我認知里,汗王老邁,阿爾鐵勒一直是最大的執(zhí)權(quán)者,更不用說越過阿爾鐵勒指揮大軍?!?br/>
“連你都不知道,這個女人有點神秘?!鄙蝻L神情凝重道:“但可以確定的是,隨著這個女人的到來,之前離間柔然軍與夏侯屠便無用,這個女人便是勘破了我們的意圖,才去伏擊楊默他們?!?br/>
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一直都是開門見山,顧碧落直接問道:“柔然族兩次急攻都是挫敗而歸,我看下一次該輪到夏侯屠了,今夜我找你便是來相議此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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