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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經(jīng)常不壞好意的人,才總是懷疑別人不壞好意。

    ———題記

    風很輕,天上的幾朵白云,懶懶散散。

    一頓飯吃完,雨蝶告別,先行一步,走出一品香酒樓。

    她需要做些準備,比如,一份安城中環(huán)各街道的詳圖。

    酒樓人多眼雜,縱然是包間也不可靠,該如何行事,晚上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做商討與定計。

    沿著石板路,雨蝶往南行走,白衣牛仔褲,長發(fā)飄飄,高挑而苗條。

    時而有路人回首,她一笑而過。

    天哥那句話說的沒錯,心情好了,太陽都出來了。

    一如她此時此刻。

    煩惱,不在于困難本身,而在于解決困難的態(tài)度。

    消極面對,于事無補,還不如直面困難,也許柳暗花明又一村。

    癌癥曾讓她一度絕望,破產(chǎn)曾讓她一時頹喪,但,她總是能把心態(tài)調(diào)整過來,獨立而堅強。

    這就是雨蝶,絕代風華的朱雨蝶。

    她的美,不僅在于那美艷無雙的臉,而是在于內(nèi)心的堅韌不屈。

    十歲那年,母親離家出走,她抱著母親的腳放聲大哭,然,母親最終還是走了。

    從此,她再也沒有哭過。

    十七那年,父親去世,她以弱冠之齡接管整個虹機廠,經(jīng)營有方,讓數(shù)百個家庭有飯吃,不再流離彷徨。

    工廠倒閉,主要原因是大環(huán)境的關(guān)系,她有所預料,也愧疚難當,但從未想過,某一天會去槍銀行。

    但她依然決然,一如既往的果斷。

    她不后悔!

    還剩三個月的命,得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至少,這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風輕輕地吹,雨蝶走過石板路,越過一個路口,小十字,到了。

    忽然之間,她停住腳步,驀然回首。

    后方,有一個人,也在此時,頓下身來,有些慌亂,四處張望。

    這是一個青年,身材消瘦,賊眉鼠眼,穿著一套皺巴巴的西服。

    雨蝶皺眉。

    此人跟著她許久了,鬼鬼祟祟,從一品香出來就跟著她,原本以為只是碰巧同路,現(xiàn)在看來,絕非如此。

    算了,隨他吧,大白天的,難道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雨蝶繼續(xù)往前走,后面那個青年也邁開腳步。

    行走幾分鐘,雨蝶再次頓足,那個青年,又慌亂四處張望起來。

    雨蝶咬牙,忍無可忍,轉(zhuǎn)身而回,徑直走到青年面前。

    “你跟蹤我?”雨蝶直接問道。

    “額……”青年目光躲閃,但也坦然,“是!”

    “跟著我干嘛?”雨蝶冷聲問道。

    “這個……”青年摸著鼻子,吞吞吐吐,“我,那個……”

    “想搶我?”雨蝶問道。

    “不,怎么可能!”青年睜大眼睛,突然來了精神,義正言辭,“那是土匪的行為,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我怎么可能做?”

    “別再跟著我了!”雨蝶冷哼一聲,扭頭而去。

    然而,她剛走幾米遠,后面的青年,又亦步亦趨跟了上來。

    “你到底想怎么樣!”雨蝶低喝,雙目噴火。

    “我……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半晌,青年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額……”雨蝶一愣,好氣又好笑,這什么人啊,跟蹤她,就是想和她做個朋友?

    “你別誤會!”青年急忙解釋,“我在一品香做傳菜員,你可能沒注意到我,你們那桌菜是我傳進去的,我覺得……那個……你很漂亮,所以就……”

    “所以就跟蹤我,想跟我上床,是吧!”雨蝶寒聲道,“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沒有,沒有!”青年不停搖頭,而后像是又覺得有點不對,“有,是有那么一點……”

    “嗯?”雨蝶瞪眼。

    “好,我明說了!”青年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我想請你吃飯,還有……”

    “徐小波,站住!”正在這時,一聲大喝,打斷了青年的話。

    青年回頭,看見兩個公安,怒氣沖沖,朝他狂奔而來。

    青年脖子一縮,下意識往前跑,不料,前面同樣有兩個公安,攔住了他的去路。

    一時間,青年被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跑啊,你倒是跑啊,說,最近南華路經(jīng)常有人的錢包被偷,是不是你干的!”一個警員邊打邊問,滿面猙獰。

    “李隊,你抓賊要抓臟,別亂冤枉好人??!”徐小波抱著頭,縮在地上,不停地大喊,“我一直在一品香酒樓做傳菜員,都好幾個月了!”

    “你是好人?是好人為什么一看到我就跑?”李隊冷哼一聲,對著徐小波,又是一腳,“狗改不了吃屎,痞子就是痞子,你白天上班,晚上就繼續(xù)摸包賺外快,是吧!”

    “我每天上班到晚上九點,累了一天,和幾個朋友晚上打打牌,然后洗洗就睡了,他們都可以作證?。 毙煨〔ㄕf道。

    “不是你,那會是誰?說!”李隊大喝,“給我揍,揍到他說為止!”

    “住手!”雨蝶看不過去了,撲上前來,推開幾個警員,“你們怎么亂打人?”

    “喲?”李隊冷笑,“你是他的同伙吧,我沒問你你反而冒出頭來了,長得這么漂亮,做什么不好,非得做摸包的?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反扒大隊……”

    “就算你是公安局長,也不能亂打人!”雨蝶冷笑,“誰給你們的權(quán)利?”

    “喲呵?”李隊湊前一步,逼視著雨蝶,“趴在墻上,把身份證拿出來,我懷里你們兩個同伙,在南華路摸包,給我搜……”

    “我看誰敢動我!”雨蝶低喝一聲,迎著李隊的目光,站在人群中,不為所動。

    “很好,很好!你很猖狂!”李隊咬牙切齒,“不配合是吧,那我自己動手了!”

    “等等……”

    正在這時,街對面,有一個警員跑來。

    看了雨蝶一眼,在李隊耳邊低聲說道:“她是虹機廠的董事長,朱雨蝶,她的背景,很復雜,不好惹……而且,她和我們前刑偵隊長劉星語,關(guān)系非同尋常!還有,這個徐小波最近幾個月,的確老老實實,一直在一品香酒樓端盤子……”

    李隊聞言,臉色一變。

    “不是要搜我的身么?”雨蝶嘲諷道,“你剛才不是很威風么?怎么不動手啊!”

    “哼!”李隊冷哼一聲,招呼其他警員,大手一揮,“我們走!收隊!”

    “等下!”雨蝶身影一閃,攔住李隊的去路,“剛才咄咄逼人,就這么走了?”

    “你想怎樣?”李隊握緊拳頭。

    “道歉!”雨蝶平靜說道。

    “你說什么?”李隊不敢置信。

    “沒聽清?”雨蝶一字一頓,“我說,道歉!”

    “你!”李隊臉色變化不停,握緊的拳頭,頹然松開,憋了半晌,吐出三個字來,“對不起!”

    他話剛說完,便陰沉著臉,快速而去。

    此時,鼻青臉腫的徐小波,從地上爬起來,一言不發(fā),低著頭,轉(zhuǎn)身而走。

    “這就走了?”雨蝶忽然喊道。

    “你知道我什么人了!”徐小波沒有回頭,繼續(xù)往前走,“謝謝你幫我解圍,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回去端盤子了!”

    “不是說要和我交朋友嗎?跟我兩條街了,就這么放棄了?”雨蝶笑道。

    “你!”徐小波這里一震,“你,你愿意?我以前是個摸包的!現(xiàn)在又是……”

    “為什么不愿意呢?”雨蝶反問,“你什么身份,對我來說,不重要!請我吃飯,就不用了,陪我逛逛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