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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yán)格意義上說,兄弟倆沒有未來,表面上背后大修撐腰風(fēng)光無限,手段劫器更是獨步天下羨煞同輩,但這些不是白來的;說得好聽點叫齊天之才,不好聽叫與魔鬼做買賣,從某種角度講,別看安子整日活得瘋瘋癲癲,實則內(nèi)心滿滿負(fù)能量,以后的路該怎么走心里完沒底,唯有聽天由命,愧對的……僅秀越一人。
完顏羞月進(jìn)階大乘,上官晨為其護(hù)法,目送安子騎驢遠(yuǎn)去,心中五味雜塵;腦海時刻閃現(xiàn)那句很刺耳的話:“想順利蹬鼎并娶到心中所愛,成就人生的大贏家……遠(yuǎn)離我?!?br/>
七日后,漠北璃光頂……
“唉~~~”峰主老大獨自一人立于主座后眺望漠北,背扣手心握著三塊碧綠玉簡殘片,嘆息沉語:“老三,一路走好!”
良久,有人來報龐戟求見。
“讓他進(jìn)來?!?br/>
“是!”那人報拳而退,五息之后,龐戟身扛重戟穩(wěn)步踏塵。
“峰主?!?br/>
“何事?!?br/>
“弟子想離開漠北游厲星辰?!?br/>
“很害怕?”峰主轉(zhuǎn)身,精神欠佳卻老眼銳利。
“弟子不敢欺瞞,安兄乃是我這輩子難以抹去夢魘,如一直這么耗下去,我怕難有作為?!?br/>
“哼~~龐戟,身為獨孤氏外門大師兄,平日威風(fēng)自在承盡了好處,現(xiàn)在師尊損手他手,不思報仇卻想著逃避,覺得老夫會讓走?”
“峰主誤會,龐戟想回玄霧蒼穹一趟?!?br/>
“怎么?想用圣族爪牙嚇唬老夫?”
“弟子不敢,是因金翅大鵬鳥,弟子想了很長時間,幼鳥若重新認(rèn)主,唯有送回母體重新溫養(yǎng);那九宮閣又對玄霧的死對頭,龐戟想請門主出手助我成事?!?br/>
“之后了?”
“自然回歸漠北勤加修煉?!?br/>
說得有理有據(jù),前后并無矛盾語氣堅定,然身為峰主自然有些誠府,沉思片刻,道:“容老夫考慮考慮?!?br/>
“是!”龐戟應(yīng)聲離開。
待殿門合攏,主峰暗恨:“養(yǎng)不熟的星辰后輩,哼~”
獨孤氏折了位外門長老,為免打擊士氣,消息被嚴(yán)密封鎖,罪惡城照樣迎來送往各路大神,時過半月未見多大動靜,那城外刮得甚急的風(fēng)也停了,一切看似回歸原樣。
西荒邊緣某處地下,安子腦后梵文雙環(huán)交錯印輝,時有火星冒閃,盤坐身體金光萬道,照得密室黃豐燦然,四面八方怨魂潮涌,那鬼魅凄慘的陰森厲叫讓二蛋毛骨悚然,多少日子沒睡過一頓安穩(wěn)覺。
沒了外界干擾,安子狂刷神魂,如法炮制,時間過去三年,丹田封劫道符已是爛如蜂巢,符光乎閃不定,耀塵實力基本穩(wěn)固。
劍走偏鋒歪打正著,如此輕松便是能恢復(fù)實力,去八道境的想法漸漸動搖,消極心態(tài)悠然而生,面對變數(shù)無窮,瞧不到前途的將來,能拖一天算一天。
這一日,化盡方圓千里怨魂,安子破出密室,手搭涼棚看看遠(yuǎn)方,那張包黑子臉早已漂白,自語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啦!我這命還不如在地球活得痛快?!?br/>
徒生牢騷,騎驢上背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荒漠深處走去;三年時間,邊緣怨靈作用已然不大,安子明白,必是神魂到達(dá)某個階段,須尋得一處怨氣沖天的鬼剎之地方能繼續(xù);以半瞳之眼放眺西荒,首選位置自然是中心點。
一人騎驢荒行沙漠,安子有種身處大話西游的感覺,荒涼戈壁時有土山石窟,來上幾個山賊便是傳說中的斧頭幫;于是,腦子中過電影似的想起串串人名。
許是深入忘我,想尋得一絲輕快自在,安子下驢徒步,薅起一把沙子,高溫凝結(jié)顆顆琉璃擲向驢腦袋,整齊摞疊成條,喝道:“桃花過處,寸草不生;金錢落地,驢頭不保!”
“……”二蛋。
“二蛋,知道哥是誰嗎?”
“?”
“在下便是斧頭幫幫主,外號玉面飛龍自尊寶?!?br/>
“哥,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那說什么胡話?”
“玩兒唄,呼~~~~~~”二蛋攪局,安子收心回魂悶吐濁氣,張口大嚎《天地在我心》。
“千秋霸業(yè),百戰(zhàn)成功,星辰四起唱大風(fēng);一劍破天,射月落日,天地都在我心中……”
“好詞,安兄文武了得,實乃我輩之楷模,龐某佩服?!奔炊?,又討厭且不和諧的聲音打斷情緒。
“嗬~~~膽兒挺大?!卑沧永湫?,實則暗恨大意如廝差點被人鉆了孔子。
“安兄可是想殺了在下?”
“為什么不?”
“三年前,龐某已退了一步,為何還要相逼?難道有什么誤會?”
“少屁話,怎么找到我的?”
“龐某雖不知來這九萬里沙海干什么,但卻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哪里無端起風(fēng),哪里便有的足跡?!?br/>
“那為何沒暗中偷襲?”
“只為表明誠心,我對沒任何威脅,現(xiàn)在是,將來也是?!?br/>
“照這么說,哥還要感謝活命大恩?”
“非也!想請安兄幫個忙?!?br/>
“好處?!?br/>
“三枚陽性碎片,倘若運氣好,更有無數(shù)陽晶石。”龐戟伸出三指比劃道。
“看來難度挺大。”
“獨孤氏被斬去一臂,對在下已無信任,龐某三年前借機(jī)試探獨孤風(fēng)想就此離去,結(jié)果被拒。”
“被人捏了把柄?”
龐戟抿嘴苦頭,道:“龐某被哪獨孤氏攥著一縷神魂,脫離不得。”
“神魂!”安子心起疑惑,道:“一個煉體士哪來的神魂?”
“安兄乃龐某恩人,實不相瞞,在下劫元雙修?!?br/>
“有創(chuàng)意?!卑沧影蛋党泽@,難得遇上個懂變通的。
“所以想請安兄在罪惡城附近露露臉,以陣道大師能力,保命應(yīng)該不難?!?br/>
“然后借機(jī)盜取神魂海闊天空?”
“聰明?!?br/>
“我要是峰主,神魂肯定攥在手里。”
“獨孤氏在這西荒殺人無數(shù),想必安兄早已發(fā)現(xiàn)那沖天的涙氣與無數(shù)怨魂?!笔玛P(guān)生死,龐戟岔開話題未做應(yīng)答。
“他們以此修煉邪功?”
“不錯,據(jù)我所知道,是一本名為《五蘊陰神》的道經(jīng)殘本,聽說出自掩月七境。”
甭問,肯定是蛐蛐干的,安子暗罵:老不死的!
“正因為是殘本,所以副作用極大,陷之越深,越容易失去心神不受控制,直至成為殺人魔主?!?br/>
“問個事?!卑沧訉Κ毠率蠜]興趣,倒聯(lián)想起完顏氏。
“安兄請講,龐某知無不言?!?br/>
“對完顏氏了解多少?”
“甚少,只知其衰敗與獨孤有關(guān),至于道經(jīng)……確切的說不能稱為道經(jīng),在我看來,更像是某種陰司手段?!?br/>
“陰司?”
“龐某身份只是一名外門弟子,具體細(xì)枝末節(jié)實孰不知?!?br/>
“那為什么要娶完顏羞月?還特么用強(qiáng)?!?br/>
“師命難為,龐某不過是一枚試探虛實的棋子;我的遭遇安兄然看在眼,情劫對在下的傷害刻苦銘心,越是艷麗女修越要敬而遠(yuǎn)之?!?br/>
“切~~~扯蛋!”安子嗤之以鼻,一個心里極端的人掌握實力,絕對會報復(fù)社會,但凡與其擦肩的漂亮女人都會遭殃。
“安兄還有什么要問的?”
“打算去哪?”
“離開掩月,遠(yuǎn)離?!?br/>
“……”安子。
龐戟那半真半假的信息很及時,若貿(mào)然深入西荒度化怨魂引發(fā)大的動靜,或動搖獨孤氏的修煉根基,天知道發(fā)生什么;加上對完顏氏的不信任,尤其是“陰司”二字給安子敲了警鐘,決定冒險潛入璃光頂先打探打探。
當(dāng)然,作為年青一代的陣道大師,有的是手段竊聽;打發(fā)走龐戟,安子駕機(jī)升入太空,正對璃光頂,可把二蛋嚇壞了。
“還真去啊?他的話能信?”
“放心,沒人要沖鋒在前?!?br/>
“早說嘛!繼續(xù)……”
“……”安子。
璃光頂?shù)奈恢脴O為特殊,暗合陰卦景位,每當(dāng)炎陽落山,便會薄現(xiàn)陰云刮起北風(fēng),風(fēng)力看似微弱,卻對怨魂涙氣的走勢非常有效,可能是怕物極必反不敢強(qiáng),也可能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依仗。
觀察數(shù)日,以暗卦理論大概推測出璃光頂護(hù)城大陣的延展范圍,概在千里之內(nèi),不超過八百,難度頗大。
方案醞釀余月,總擔(dān)心蛐蛐又生變數(shù),間接性產(chǎn)生疑問,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在掩月星的位置?所謂震元大眾定位系統(tǒng)難道隔著數(shù)十縱都有效?安子不信,只有一種可能,身體被做了手腳,立馬想起臨行前被拍了拍手臂。
“媽的~玩傀儡的渾身都有毒,草~”難度系數(shù)倍增,安子更加猶豫。
“要不我給出個主意?”二蛋插話。
“特么又想害我?!?br/>
“哥,我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我啦!都洗心革面一百多年了?!?br/>
“天知道又憋什么壞,先說來聽聽?!?br/>
“如果僅僅是偷聽,干嘛不用通訊器?反龐戟沒見過。”
“的辦法功率為零,但思路頗有創(chuàng)新?!?br/>
“什么意思?”
“人家是修士,得了東西自然會放進(jìn)戒子,能聽到什么?”
“那就扔進(jìn)去?!?br/>
“扔進(jìn)去!先不說是否靈驗,一擔(dān)師兄來電話就露啦!”
“……”野驢語塞。
“唉~~~明知是坑還得往里跳,那廝很有腦子嘛,我估計他想回玄霧蒼穹,或者去東云碧水報仇,總之龐戟會很忙?!?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