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影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也是會對人存有憐憫之心的,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青樓女子。
在別人的眼里,他是漠國的第一將軍,總是高高在上,待人冷漠,尤其是當他以鐵血手腕謀奪了自己的結發(fā)妻子慕容子桃的家產,并害得慕容家被滿門抄斬的事之后,使得他在漠國人的心中變得很恐怖。
雖然還是有不少女子對他懷有愛慕之心,可是出了慕容子桃的事之后,已然不會再有誰家希望自己的女兒重蹈那慕容子桃的覆轍。
“你既是啞女,又是如何奪得這翠玉軒的花魁頭銜的?據我所知,這翠玉軒的花魁從來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而你,不會說話,又如何能坐到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雖然那一瞬間,聶影對身前的女子產生了一絲憐憫,但聶影就是聶影,他依然是那個冷血無情,又清高到不可一世的漠國第一將軍。
愿意花下萬金買下這黛嫣姑娘的初夜,也不過是因為她,是這翠玉軒的花魁,并且還保留著清白的處子之身罷了!
可是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花下萬金買來第一夜的女子,竟是個啞女,在瞬間的憐憫之后,他的心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黛嫣的身份。
一個啞女,憑什么能當上這樣一家青樓的花魁?這事情必有蹊蹺。
身為一個有勇有謀的武者,他的謹慎小心由不得他不去猜想,畢竟這些年,他樹敵也不少,免不了會有仇家利用自己喜歡逛青樓的弱點來安排什么刺客刺殺自己。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的這句話才問出口,那女子便滿臉悲傷的低下了頭去,不曾給他任何回答。
想必是他這問題,觸到了她的傷心之處。
“回將軍的話,我家小姐本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只是因為家道中落,才會流落至這青樓,原本也并不是啞女,我家小姐雖是淪落青樓,但當初與媽媽說好是賣藝不賣身的,可是自從小姐奪得這花魁的頭銜之后,媽媽便總想著要讓小姐接客,我家小姐…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咬舌自盡才成為啞女的…”
那黛嫣姑娘雖并未回答他的問題,但卻有那丫鬟采蓮回答了他。
只是那采蓮卻是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后,已經是滿臉淚痕,竟是抱著那黛嫣的身子嚶嚶哭泣了起來。
聶影不悅的皺起眉頭,這么說來,這女子倒當真是個可憐人,看來倒是他想錯了,誤解了她。
“將軍,我家小姐曾經與將軍有過一面之緣,早已對將軍懷有愛慕之心,可將軍今日所言,竟是懷疑我家小姐的身份,著實是讓人心寒,本以為,小姐雖是被逼無奈,但至少那為她開苞的人,是她愛慕的人,也算是得償所愿,現(xiàn)在看來,我家小姐…倒是錯看了將軍,將軍…還是請回吧!”
采蓮的話,字字珠璣,并且代她家小姐對聶影下了逐客令,這一點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邪魅的笑臉,卻是看向那一直低著頭的女子開口道:“嫣兒姑娘,你心中也是如此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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