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應歡沉默了好幾秒，還是覺得徐敬余邏輯有問題，她忍不住問：“俱樂部招人的標準是要會哄人嗎？”

    “以前不是，現(xiàn)在是?！毙炀从嗤谒麄兡沁厯P揚下巴，“你去問問他們，愿不愿意換個小醫(yī)生?！?br/>
    應歡糾正他：“不是換，是招?！?br/>
    徐敬余低頭睨她，正好石磊往這邊走，他隨手抓住人的衣領，淡淡地問：“小醫(yī)生問你們，你們想不想多招個醫(yī)護？”

    石磊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為什么要多招？周總說的嗎？我覺得完全沒必要啊，韓醫(yī)生和小醫(yī)生就夠了?！彼f了一大串，沒完沒了，又看向應歡，“那多招的那個漂亮嗎？”

    應歡有些懵，但還是點頭：“漂亮?！?br/>
    楊璟成湊過來：“比你會勸架嗎？比你會哄人嗎？”

    趙靖忠：“會給我們點贊嗎？”

    應歡：“……”

    陳森然聽著他們的話，往這邊看了一眼，眼神冷漠。

    徐敬余松開石磊，跟著隊伍往前走，高大的身形擋在應歡前面，笑得懶懶散散：“想多了，小醫(yī)生這種，是千古難遇?！?br/>
    千古難遇……

    應歡徹底無語了，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她忍不住伸手戳他的腰：“我又不是古董！”

    徐敬余僵了一下，差點兒跳起來，回頭看她：“別亂戳我?！?br/>
    他語氣有些嚴肅，應歡表情微僵，低下頭，小聲說：“讓你說我是古董?！?br/>
    “沒怪你，你戳到我癢處了。”她剛才正好戳到腰窩上了，徐敬余那地方怕癢得很，他看著她，低笑出聲，“你比古董值錢，行了吧？”

    應歡愣住，有些呆愣地看著他。

    石磊湊過來，大笑說：“對對對，比古董值錢，現(xiàn)在像你這樣的小姑娘不多了?！?br/>
    這些人的比喻真是……

    應歡心底剛升起的那一絲旖旎瞬間消散了，正好這時手機響了，鐘薇薇打電話來說：“我看你一時半會也走不開，我們先回酒店了，你明天記得來找我們?！?br/>
    半決賽結(jié)束，明天她們該返校了，鐘薇薇一起買了動車票，四個人一起回去。

    應歡說：“好?！?br/>
    第二天早上，應歡拖著行李箱出門，應馳等在門外，接過她的行李和包，“姐，我送你過去。”

    應歡看他臉上的傷還沒怎么好，又把東西拿了回來，皺眉說：“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徐敬余拿著手機從房間出來，看向他們，交代了句：“你在門口等吧，我讓她下去?！彼麙鞌嚯娫?，看向應歡，“我跟司機說了一聲，讓他送你們?nèi)ボ囌?。?br/>
    走廊盡頭，周柏顥慢悠悠地走過來，看向應歡：“去車站？正好我有事出去，順便送你。”

    應歡猶豫了一下。

    徐敬余瞥了眼周柏顥，淡淡地說：“她們四個人，你的車后排坐四個嫌擠?！?br/>
    周柏顥微笑：“老李不舒服，我今天自己開車?！彼苯幽眠^應歡的行李箱，“走吧?！?br/>
    應歡忙說：“我還要先去前面的城市便捷跟她們先匯合，時間比較耽誤，還是不麻煩周總了。”

    她欲把行李箱拿回來，周柏顥已經(jīng)拖著她的行李箱往前走了幾步，“那就先去接你同學，順路的事，不麻煩。”

    應歡看了一眼徐敬余，指指周柏顥修長挺拔的背影，小聲說：“那……我坐周總的車吧?！?br/>
    徐敬余舌尖抵了一下腮幫，靠到門框上，淡淡地說：“都行吧，奔馳比大客車舒服。”

    “私人飛機更舒服！”她哼了聲，不再理他，轉(zhuǎn)頭看應馳：“我走了啊，你別鬧事?！?br/>
    應馳對周柏顥還是有幾分敬畏之情的，而且他真相信周柏顥是順路才會送應歡，他撓撓腦袋，笑著說：“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跟陳森然吵架打架的，我保證?！?br/>
    應歡放心了，揮揮手走了。

    應歡不知道，她剛拐角走到電梯門口，隔壁房門忽然打開了，陳森然冷著臉走出來，看都沒看徐敬余和應馳，直接去敲吳起的房門。

    應馳愣了一下，徐敬余面無表情。

    等陳森然進門后，應馳看向徐敬余，問了句：“他是不是聽到了？”

    “是吧，既然他沒說什么你就安靜呆著?！毙炀从噢D(zhuǎn)身回房。

    半決賽結(jié)束了，吳起找陳森然去談話。

    在役運動員在賽前跟人打架是違反紀律的事，陳森然肯定逃不過檢討和懲罰，這幾天他憋屈到了極點，不能參賽，跟隊友疏遠……

    隊里的小醫(yī)生跟每個人的關(guān)系都那么好，唯獨他。

    陳森然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個小怪物，但他并不在意。

    “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吳起看著面前的少年，明明看起來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偏偏身體里的暴戾因子藏都藏不住，跟個定時炸彈似的，他真怕一個看不住，這家伙又要惹事。

    陳森然低下頭，沉默了一陣，說：“嗯?！?br/>
    吳起氣不打一起，罵道：“你說你，我都跟你說過了，賽前要注意保護身體，不能傷不能病，如果是意外就算了，你跑去跟人打架？你可真特么能耐了?！?br/>
    陳森然沉默。

    “跟什么人打架？為什么打？”

    陳森然依舊沉默。

    吳起皺眉：“不說？”

    陳森然有些煩躁，撓了一下頭，不耐煩地說：“不是我故意要跟他們打的，是他們非要纏著我。”

    吳起抓住關(guān)鍵詞：“他們？”

    陳森然更不耐煩：“以前體校的，跟他們有些矛盾……”

    吳起皺眉：“什么矛盾？”

    陳森然嘴唇抿得很緊，顯然不愿意說。

    “你既然選擇來這里，就該遵從這里的規(guī)矩和紀律，你有事情可以跟我說，教練和隊員都可以幫你。你什么都不說，如果下次還發(fā)生這種事情呢？”

    “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br/>
    “陳森然，你還想不想呆在這里了？”

    吳起放了狠話，他以前也是拳擊運動員，脾氣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陳森然還是不肯說，低頭道：“我下次一定注意，寫檢討還是懲罰，我都認?！?br/>
    吳起氣得咬牙：“你。”

    陳森然梗著脖子，淡淡說：“誰能幫我啊，沒人能幫我，就是以前混，跟人打了幾次架，現(xiàn)在人家找回來報仇而已，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我不見他們就是了。我總不能拉著全隊的人去幫我打架吧？還是教練你能幫我打嗎？”

    吳起：“……”

    談了半個多小時，陳森然就跟被縫了嘴似的，一個字都不肯說。

    吳起沒辦法，把人趕走了，帶其他隊員去訓練。

    天搏專門找了個搏擊俱樂部作為隊員的訓練場地，給隊員做基礎訓練。

    ……

    應歡跟周柏顥上車后，就給鐘薇薇打電話，讓她們下樓等，免得讓周柏顥久等，浪費老板的寶貴時間是罪過。

    鐘薇薇一聽，忙讓林思羽和姜萌提行李下樓，去酒店路邊等。

    周柏顥看向坐在副駕駛的應歡，嘴角含笑：“你們寢室關(guān)系挺好的啊，還一起過來看比賽?！?br/>
    “嗯，挺好的。”應歡脫口而出，“主要是來看徐敬余吧?！?br/>
    “嗯，那小子一向挺受女生歡迎的。”周柏顥倒是不意外，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那你呢？你也最關(guān)注他？”

    “??？”應歡頓了一下，低頭看著膝蓋上的包，“我比較關(guān)注我弟弟?！?br/>
    周柏顥低笑：“聽說了，你很會哄弟弟，整個隊都很喜歡你?！?br/>
    應歡：“……”

    她有些汗顏，其實她覺得自己根本沒做什么，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大家都覺得她很會哄人，還爭著要她夸……

    這些手段，是她從小對付應馳用的。

    誰知道對一群運動員也有用……

    周柏顥說：“這是好事?！?br/>
    應歡：“嗯……”

    其實也不是整個隊，陳森然就不喜歡她。

    便捷酒店很快就到了，鐘薇薇幾個就站在路邊，應歡指指路邊：“她們在這里?！?br/>
    周柏顥把車停在路邊，推開車門，轉(zhuǎn)頭看向應歡：“你坐車上就好，我下去幫她們放行李。”

    應歡點頭：“好?！?br/>
    周柏顥下了車，微笑看向最前面的林思羽：“行李放后備箱吧?！蹦腥说陌滓r衫挽到小臂中部，露出一截精瘦的肌肉，他一手拎起一個行李箱，繞到車尾。

    林思羽有些受寵若驚：“謝謝?！?br/>
    周柏顥把行李放進去，看向她們：“上車啊。”

    幾個姑娘坐到后排，姜萌上次沒能去俱樂部，所以不知道周柏顥是誰，剛想問身旁的鐘薇薇，周柏顥已經(jīng)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了。

    她生生忍住了。

    因為周柏顥的原因，幾個姑娘有些拘謹，都不怎么說話。

    周柏顥接了個電話，是工作上的事，一打就是二十分鐘，幾個19歲的小姑娘更是不敢吱聲打擾了。等他掛斷電話，車站也快到了。

    周柏顥有些無奈，看向應歡：“抱歉?！?br/>
    應歡忙說：“沒事，您是老板，忙是正常的?！?br/>
    老板？

    姜萌有些驚訝，抬頭看周柏顥。

    周柏顥把車停在車站附近，對應歡說：“只能在這里停了，前面不能停車?！?br/>
    應歡感激地說：“在這里就好，我們自己走過去?！?br/>
    “好?！?br/>
    周柏顥知道她不太自在，笑笑沒說什么，下車幫幾個姑娘把行李拿出來，看著她們往車站那邊走，嘖了聲，才上車離開。

    應歡拖著行李箱往前走，姜萌好奇問：“剛才那個男的是俱樂部老板嗎？”之前鐘薇薇就說有人順路送她們?nèi)ボ囌?，她沒想到會是俱樂部老板。

    林思羽笑了聲。代為回答：“對啊，貨真價實的年輕老板，長得還帥?！?br/>
    時間有些趕，應歡她們?nèi)×似本椭苯訖z票進站了，上車后，四個人的座位還買不到一塊兒，就姜萌坐在她對面，鐘薇薇和林思羽坐她們后排。

    姜萌坐下后，從包里掏出一瓶酸奶給應歡，“你喝這個吧?！?br/>
    應歡接過了，說了聲：“謝謝?！?br/>
    姜萌看著她：“你問過了么？”

    應歡就知道她要問，把已經(jīng)想好的措詞說了一遍，“問過了，但是他們說不招了……所以，我也沒辦法，如果以后招的話，我再告訴你?！?br/>
    姜萌果然很失望，肩膀拉攏：“好吧，你問的誰啊？”

    “嗯……都問了?！?br/>
    既然隊員都說不需要，那教練組應該也不會安排。

    姜萌撇撇嘴：“好吧，還以為能跟你一起兼職呢?！?br/>
    應歡看了她一眼，實話說：“我兼職是因為缺錢，如果不缺錢我也不去兼職?！?br/>
    姜萌家境不錯，又是獨生女，家里從來不缺她零花錢，確實不知道缺錢是什么感覺，她看了看應歡，笑了一下，總算不再糾結(jié)這件事了。

    新學期開學后，大二課程比大一課程忙，應歡把之前教小朋友畫畫的兼職徹底辭了。

    周末的時候，她回了一趟家。

    應海生見她一個人回來，問了句：“怎么應馳沒回來？”

    應歡把包放下，看向他：“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去打比賽了?！敝皯Ｉ恢闭f要去俱樂部看看，但因為學校離這邊太遠了，坐地鐵換乘都要兩三個小時，陸鎂不讓他太奔波，說等開學以后再過去，順便看看應馳在學校的情況怎么樣。

    這事就這么耽擱了。

    應海生現(xiàn)在還不太相信應馳是真的參加正規(guī)賽事去了。

    應歡把之前用手機錄的視頻播放給應海生看，輕聲解釋：“爸你看，他是代表省隊去比賽的，以后有機會還會參加亞錦賽和奧運……”

    應海生認真看著手機里的視頻，指指他們身上的紅衣服，“這是隊服？”

    “嗯?！?br/>
    “怎么你也有？”

    “我啊，我去他們俱樂部兼職做醫(yī)護?！?br/>
    應海生看著她，嘆了口氣：“你是怕他不聽話，特意跟去的吧？”

    應歡笑笑：“不是啊，是因為工資高，工作也輕松，應馳正好在那邊，我也可以照看他，你跟媽媽不是從小不就教育我們，姐弟倆要相親相愛嗎？”

    從小，應海生和陸鎂就教育他們，說她跟應馳是除了父母之外，最親近的親人，以后家里有困難了，或者他們不在世了，外人一般都靠不住，還是親姐弟才能靠得住，這是家人。

    所以，姐弟倆從小關(guān)系就很好。

    應海生捧著手機，把那段幾分鐘的視頻又看了一遍，越看眉頭皺得越厲害：“我聽說打拳擊的對身體不太好，以后老了，毛病就出來了，腦子還容易有病……”

    這些，應歡當然知道，但她更覺得喜好和夢想不可剝奪，她安撫應海生：“沒事的，好好做賽后恢復，沒那么嚴重的?！?br/>
    應海生抬頭看她，皺眉問：“他真的很喜歡打拳？”

    “喜歡啊?！睉獨g怕他還不信，又說：“過幾天有總決賽，他雖然上場打輸了，沒資格再參賽，但應該也會有鏡頭，你可以在電視上看見他?！?br/>
    應海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把手機還給她，“行了不看了，看得難受，跟打在自己身上似的?！?br/>
    應歡笑笑，把手機收起來。

    晚上，隊群忽然熱鬧起來。

    石磊：“小醫(yī)生，總決賽你來給我們加油打氣的吧？”

    楊璟成：“那誰，給訂機票了嗎？”

    趙靖忠：“來給我們點贊?。　?br/>
    應馳：“你們真不要臉，我姐是醫(yī)護，不是拉拉隊?！?br/>
    幾個人在群里鬧了起來。

    應歡洗完澡回來，已經(jīng)刷了好幾十條消息了，她剛想看看消息記錄，消息欄里忽然跳上來一條新消息，是徐敬余發(fā)的。

    “給你訂1號上午的機票？”

    應歡愣了一下，回復他：“經(jīng)理說的嗎？”

    “嗯，你要是1號來不了，2號也可以。”

    應歡不疑有他，忙回復：“不用了，就1號吧?！?br/>
    徐敬余回了個“ok”的手勢，然后給經(jīng)理發(fā)了條消息，讓他給應歡訂機票。等半天沒等到回復，皺了下眉，正要打電話過去問問，經(jīng)理回復說：“國慶假期天津旅客多，機票訂不了了，動車票可以吧？也很快的?！?br/>
    他瞥了一眼屏幕，退出微信，給他媽打了個電話。

    然后把應歡身份證號發(fā)過去。

    ……

    國慶假期，林思羽要回家，姜萌父母提前訂了旅游計劃，一家三口去新加坡旅游，不然她們還想去天津看總決賽。

    姜萌走的時候，還特別交代應歡：“你記得錄視頻啊。”

    應歡抿嘴笑：“好?！?br/>
    臨行前一晚，應歡把晚飯也做好了，把行李也收拾好了，坐在沙發(fā)上等去醫(yī)院做透析的應海生回來吃飯。等到晚上八點，陸鎂打電話來說：“小歡，你自己吃吧，你爸爸這次透析情況不太好，要住院?！?br/>
    “?。俊睉獨g一懵，著急問，“怎么回事？”

    陸鎂怕她擔心，忙說：“沒事，你別擔心，就是要住幾天院觀察一下，不是什么大事，我在這邊陪他就行?！?br/>
    “我去醫(yī)院看看?！?br/>
    應歡怎么可能不擔心，她掛斷電話，把飯菜打包好一起帶去醫(yī)院。

    趕到醫(yī)院，看到病床上的應海生精神氣還不錯，總算放心了些，陸鎂責怪她：“叫你在家呆著，你來干嘛？明天不是還要坐飛機去天津嗎？”

    應海生也皺眉：“你快回去吧，我沒事?！?br/>
    應歡把飯菜放在桌上，乖巧一笑：“我來看看才放心，不然在家也呆不住的?！?br/>
    她問了陸鎂具體情況，知道不算大問題，總算放下心來。

    晚上，應歡要留下守夜，被陸鎂和應海生趕回去了。

    “不用，你快回去睡覺，明早一大早去趕飛機，在這里沒地方給你睡?！?br/>
    “是啊，你得去天津看著應馳?！?br/>
    “回去回去?！?br/>
    陸鎂把人推出病房門口，趕著她走了。

    應歡沒辦法，只能回家了。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看著立在門后的行李箱，猶豫了很久，還是發(fā)了條消息：“那個，我有事不能過去看你們總決賽了，你們好好加油啊。”

    發(fā)完這句話，又給應馳單獨說了一下家里的事情，免得他擔心。

    她等了好幾分鐘，沒等到大家的回復。

    看看時間，才十點，應該還沒睡吧？

    她不知道，那會兒吳起剛把這群人的手機收走，怕有網(wǎng)癮少年晚上玩手機玩太晚，影響明天的比賽。誰知，他剛收完手機，就看見群里應歡發(fā)的消息，又回頭把人叫?。骸暗鹊龋瑧獨g給你們發(fā)了消息，回一句再放下?！?br/>
    應馳一聽，蹦著就去翻自己的手機。

    一看消息，立即打電話過去，急道：“姐，爸真的沒事嗎？”

    應歡知道他急了，柔聲說：“真的沒事，你安心吧，我就是怕你擔心才告訴你的，反正比完賽你就回來了，也就兩天的事，不用擔心?！?br/>
    應馳看了一眼隊友和教練，拿著手機走到窗邊，低聲問：“你別哄我，爸……是不是要做手術(shù)了？”

    應歡：“……”

    她哭笑不得：“沒有，還沒有到那個地步，你放心吧?！?br/>
    說著，又安慰了好幾分鐘，才算把人穩(wěn)住了。

    應歡掛斷電話，發(fā)現(xiàn)群消息已經(jīng)刷了十幾條了。

    “小醫(yī)生，你家里沒事吧？”

    “小醫(yī)生，真的不能來了嗎？你不來誰給我們加油點贊?。　?br/>
    ……

    “她家里有事，你傻逼嗎？問這種問題……不過，小醫(yī)生，能發(fā)個語音，給我們加油嗎？”

    應歡：“……”

    還發(fā)語音加油……

    這群人是故意跟她開玩笑的嗎？

    她回復：“家里沒事，只是我爸要住幾天院，謝謝大家關(guān)心。”

    石磊也算是個通透的人，聽到應馳的電話，知道是他們家里有事，故意活躍一下氣氛的，他又回了一句：“是啊，發(fā)語音給我們加加油??！”

    “要挨個加油才行！”

    應歡：“……”

    她看著天花板發(fā)了幾秒呆，不知道為什么徐敬余所謂的團寵要做這種事情？

    她翻了個白眼，低頭看手機屏幕，按下語音鍵。

    “石磊，加油啊?！?br/>
    “楊璟成加油！”

    “嗯，趙靖忠也加油！”

    “曾一偉……哦，他不在群里吧？嗯他不算?！?br/>
    發(fā)完，她松開語音鍵，松了口氣。

    再低頭看屏幕，多了條消息。

    徐敬余：“小醫(yī)生，你是不是把誰漏了？”

    應歡：“……”

    她心頭微跳，抿了一下唇，“呃……”

    她不是故意把他忘了，是覺得他可能不需要這種傻逼的加油……

    所以，自動忽略了。

    徐敬余：“嗯？故意的么？”

    他發(fā)的語音，應歡點開，男人嗓音低沉磁性，猶如在耳。

    應歡聽得頭皮發(fā)麻，石磊起哄：“對啊，怎么沒有我們敬王呢？小醫(yī)生偏心我們啊，還是怕小祖宗不高興？”

    應歡窘了，不知道為何忽然緊張起來。

    她深吸了口氣，硬著頭皮又按下語音鍵：“敬王，加油呀?！?br/>
    徐敬余靠著門框，把手機貼到耳邊，聽到小姑娘軟儒的聲音，嘴角彎了彎，又把手機放嘴邊，發(fā)了一句語音過去。

    應歡點開那個三秒的語音，聽到男人的聲音，明明嗓音很低，她卻聽出了自信和張揚的意味……

    “嗯，給你拿塊金牌?！?